《你在我的保护之下》250的IQ

9、别哭 半夜1

　　半夜12点，窗外的天黑漆漆的，东街居民楼里的某间卧室内还亮着一盏灯，暖黄的灯光照得屋内很温馨，抬眼望去，还能看到半大的少年还在伏案苦读。近几周的时间都在忙教别人，自己却没有认真学习，只能每天找时间给自己加加班。好了，该休息了，收好资料，把桌上的台灯放在床边，躺在床上，拿起放在旁边的抄写本，一页一页翻开，终是顶不住困意，就这样拿着本子熟睡了过去。若是有人在这里，便会发现那是一本文集抄写本，被装订成册，还做了一个很精致的封面，只是里面的字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又是一夜好眠。
　　本来放寒假的时间离春节就不远了，再经过几周的学习，就还剩一周就要过年了，小镇的人开始多起来了，都是提前回家过年的打工人。叶远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匆匆往家赶，去学校的路上还遇到了庄杰的父母。他一出村口就瞧着两位迎面而来，本来不想跟人交谈的，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好。
　　“是小远啊，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还背着包，你们不是放假了吗？”
　　“庄叔，李婶，我就是闲得无聊去学校看看，不说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开了，生怕大人们再问一些有的没的，他快要迟到了。
　　“嘿，这小子，一年不见还生疏了。”
　　“哎呀，说起这个咱家小杰是不是也去学校了，没想到啊，真是懂事了，知道要学习出人头地了。”美妙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但是等他们回家一看，就看到蒙头大睡的儿子，气不打一出来，抄起棍子就抡了上去，那惨叫声整个村都听到了。等庄杰哭哭啼啼解释一通，老两口才消了气，又听到庄杰的成绩提高了，面上不说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只是有时候人跟人不能比，看到叶远的好学，对自家孩子还是恨铁不成钢啊，你说人家都比你优秀那么多，你咋还能这么懒惰，庄杰心里委屈他不说，要是把霍清扯出来，他还得挨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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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叶远有点不在状态，问了好几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主要是还有以前被罚抄过的。霍清看着眼前的人魂不守舍的，心里不禁一阵烦躁，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嘛。只得放下手里的书让叶远先回座位，也不提罚抄的事。只是叶远回到座位上也是无心学习，满目愁容，而霍清也时不时地看着他，远哥一直都很乐观，少有事情能够让他伤心。从早晨等到傍晚，日落时分，大家都要回家了，等人一清，叶远还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泛散，思绪万千。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霍清还是放不下心来，本来不想理会，只是还是有点舍不得，朋友之间大概也需要安慰吧。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叶远很诧异霍清这么还没走，只是自家的破事就不要叨扰同桌了。
　　“说说看”，霍清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半蹲在叶远桌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同桌，你们家过年一般怎么过啊？你父母会回来吗？”只是还没等霍清说话，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过年的时候我妈从来都不回来，我爸回来的时候总是带不同的女人，我知道他们离婚了，只是我好久都没见过我妈了，我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带着点哭腔，迎着光，还能发现眼眶里的泪，只是被倔强地逼了回去。霍清知道远哥只是今天见到庄杰的父母回来，心里难过，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他家也是一团乱。
　　教室静了好一会儿，霍清抬手拾去了少年眼角的泪，无声地叹息，本来是被逼回去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叶远只觉得有点委屈，眼眶终是拦不住了。
　　“我的母亲在去年去世了，从小到大我没见过我的父亲”，袒露自己的家庭并不是一件易事，是打破少年的坚硬外壳，露出里面的柔软给别人看，需要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要是别人手里有把刀，他会死得很难看。
　　叶远没想到同桌还有如此的家庭往事，没了母亲，可真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了。难怪他最初来班级的时候一个人都不想搭理，难怪拒人千里之外，心里阵阵发麻，涌出酸涩，眼里的泪水真是止不住了。咱们远哥移开椅子，踏步向前，一把抱住了霍清，嚎啕大哭起来。霍清被抱住的时候是一脸问号，怎么，看来自己还得再学学怎么安慰别人，不是一般把自己说的比别人惨，会让人得到平衡感，不会再伤心了吗？这，这怎么还严重了，手足无措被某个不要脸的人占了好久的便宜。霍清只得无奈拍了拍叶远的背，不哭哈，不哭不哭，像哄小孩似的。叶远本来还有点尴尬，只是嗅到同桌身上散发的清香，还有点好闻，便不撒手了，在霍清怀里哼哼唧唧，那场面别提了。
　　等叶远哭累了，太阳都下山了，天边就只有点点霞光。叶远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那鼻涕都在霍清衣服上蹭干净了，搞得叶远还有点小脸红。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说着，霍清拿出纸巾给叶远把眼泪擦干净，末了还拍了拍叶远的头，“走吧，回家要晚了。”
　　“嗯，走吧，我送你回家”，嘿嘿，同桌没嫌弃我
　　“好”，这次霍清并没有拒绝，好像要天黑了。
　　拿起同桌的书包就走到前面，像是要扫清前面的一切障碍，让后面的人走得更安稳一点。霍清就这样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活蹦乱跳地人，刚刚沉重的气氛也慢慢轻快起来，果然远哥就是很乐观的人，这不刚哭完心情又好起来了，看来这点要像远哥学习，从此做一个积极乐观的人。
　　虽然脚步很快，但是冬天的夜晚总是到得很快。不过一刻钟，路上就有些看不清了，前面的少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跑到霍清身边，把手伸出来。
　　“不用，我今天带了.....”手电筒，话说这件事丢一次脸就好了，只是还没等话说完，叶远就抓着他的手向前走去，罢了，由着他吧。
　　“同桌，你不要怕，我在呢”
　　“嗯”，我知道
　　等到了居民楼下，叶远停下脚步，目送着霍清上楼，楼道间还有几盏老式的灯，大抵是能照清楼梯的。等再也看不清霍清的背影，叶远才转身离开，其实霍清也在房间内默默地看着叶远离去，等叶远消失在黑暗中，才打开书包，戴上耳机，隔绝客厅的吵闹，开始了今天的学习之旅。
　　等叶远迎着寒风赶到家中的时候，便看到屋外坐着一位老人，就静静地坐着那里，时不时朝着路口张望，看到这里，叶远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奶奶，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远远，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才回来”，老人看见叶远，眼中一喜，还上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孙子，看看是不是哪受伤了。
　　“奶奶，我没事，我送一个同学回家，就回来晚了”，掺着奶奶就往屋里走去，“奶奶，这天这么冷，以后别在外面等我了。”
　　“哪位同学，以前怎么没听你谈过？”
　　“唉，是那个这学期才转来的新同学，霍清”
　　“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漂亮娃，人家多大啦，家在哪里？”
　　“奶奶，你别打听了，人家是男孩子，快进去，快进去。”
　　“好好，我不打听，你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奶奶我看看，你快去吃饭，我给留了晚饭”，奶奶你是不是没听到男孩子三个字啊，叶远无奈，进了堂屋，就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吃了起来，哭了大半天，好像确实有点饿。说是晚饭也不过是一盘青菜，大概里面还有点肉沫，不过叶远并不挑，就着菜吃了几大碗饭，吃完之后去了厨房烧水把碗洗了，农村是没有煤气这一说，做什么都得通过大灶，连简单的热水都得重新烧火，在大锅里烧开了才拿来洗碗。但对叶远来说，这都是很寻常的事，虽然家境普通，但胜在还有奶奶与之相依为命。本来叶远的父母离婚，孩子被判给父亲，但是父亲是风流惯了，对他身边的女人那是百依百顺，对自己的儿子是一点儿都不管的，幸好有个好妈替他兜着，孩子的生活费学杂费等等费用都是老人在街上用一个土豆一把菜换回来的，有时候为了去各个镇上卖东西，经常赶半晚上的路都是正常的。叶远这小孩也不说苦，有时候不上学的时候，经常回家帮忙做一些杂事，等大一些，力气足了就去地里挖田干活，从不说累，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是茧，背上也都是一道道血痕，脚上也经常有血泡，挑了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时间久了，脚上也有了一层茧。家里的老人每每看到，总是眼泪纵横，说不出的心疼啊！
　　等叶远洗漱完，躺在床上，就开始回想今天的囧事，话说同桌真是个好人，真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遇到他吧，好看又有才，性格也很好，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呸呸，想什么呢？我们才多大啊，早恋不好，早恋不好。话说他还是有点好奇，他可以为他做参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