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保护之下》250的IQ

10、过年 “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到开学之前都不用来了。”霍清放下手中的粉笔，静静地看着台下，大家脸上泛起笑意，终于可以休息了，这大半个月真不是人过的，只是还没等同学们笑出声来，便听到，“但是为了防止大家偷懒，主任专门为大家准备了寒假礼包，各科卷子10张，希望大家不要懈怠！”笑声瞬间卡在喉咙，什么东西，礼包？卷子？主任你可真心疼我们啊！其实这就错怪主任，霍清作为临时老师责任感还是挺强的，离开题目，手会生的，可不能祸害了我的努力。
　　“叶远，你等会儿留下来。”
　　“哦，好。”
　　等大家一脸生无可恋去找主任领卷子的时候，霍清走到叶远跟前，把一叠笔记本递了过去，每本都标识了科目名字。
　　“你先不用做卷子，把这些笔记背下来”，叶远基础太差，知识点都搞不清的孩子先去背书吧，要是他背完全科还没长进，就给我抄，没有我带不起的学渣。
　　“霍神，这，这是你专门给我总结的？”
　　“没，有时候回想知识点就随手写的。”霍清同学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我走了，好好学习，下学期开学我会提问的，别侥幸。”说着拿起书包就朝外走去，谁也没发现某位同学的耳尖微红，像是雪地里的一枝红梅。
　　叶远抱着那叠笔记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想到什么，还笑了起来。来看看远哥此时的内心活动，我要把这叠笔记在家里供奉起来，话说每天上柱香，会不会有一天我就考过霍清，让他天天叫我远哥，不叫我就不教他学习，哈哈哈，哈哈(*^ω^*)。叶远的脑回路果然清奇，只是有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差距。
　　今天之所以放假，是因为明天就是除夕了，一家人要在一起才能团团圆圆。叶远的家里有点特殊，除夕夜都是叶远跟奶奶两个人一起过，他爷早几年不小心掉沟里摔死了。他爷死后，家里就分家了，叶远的奶奶有四个子女，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只有初一的时候才会来拜访。但叶远父亲没有分出去，大约是疼爱大儿子的缘故吧，但叶远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吃喝玩乐，从不着家，除非有了新女人才带回家看看。小儿子很出息，在县城里买了套房，但他媳妇儿可不是好惹的，只要叶远奶奶一去就指桑骂槐，奶奶脾气也不小，每每吵得家庭不愉快，久了就少来往了，有时小叔放不下奶奶初几逮个时间看了几眼留了钱就走了。
　　天一黑，叶远和奶奶关了门，去了偏房里燃了一堆火，叶远和奶奶就这样看着火苗等着12点的钟声。而霍清这边很热闹，一张大圆桌坐满了人，男人们都在吹嘘这一年的收入，而女人们都在拉家常，看着霍清都带着鄙夷，霍清只是安静地坐着，吃着饭，想着吃完赶紧进屋学习，他不太想待在这里。
　　“你说，二妹她到底怎么想的？当初劝她不要生，现在好了撒，她没了，留着这孩子不是给我们找事吗？”
　　“都不知道哪来的野种，现在连他爸都不知道在哪？”
　　“哎呀，说起来，他也蛮可怜的，才十几岁，妈就没了。”
　　“哟，你说他可怜，他婶，谁来可怜可怜我们啊？”
　　“我吃饱了，回房了。”霍清放下筷子，进了房间把门反锁，戴上耳机隔绝了屋外的吵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没教养的字眼。霍清躺在床上静了一会儿，起身拿起床边的册子，一遍遍地默读，仿佛这样心才会平静，只听到啧的一声，这字还真丑。
　　这一晚，很多人都在等12点的钟声，有聚在一起的家人，有相拥的情侣，有孤单的一个人，有的盼着明天，有得盼着未来。
　　三，二，一。12点的钟声响起，让我们欢迎新的一年！
　　村里开始有小孩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填满了空旷的黑夜。也有些大人为了图喜庆，还买了烟花桶，一簇簇在半空炸开，是用火做得人工雨，照得大地炫彩斑斓。
　　靠村头的一间屋子只是拉满了屋子里的灯，屋子里的老式挂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响声，叶远往火堆里加了一块柴，火焰跳跃着，有别与屋外的热闹，屋子里多了几分安谧，自由各自的温馨。叶远跟奶奶嬉笑道：“奶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给，压岁包”，奶奶给了叶远一个红信封，是用那种便宜的红纸做的信封，封口处还粘着浆糊。
　　“谢谢奶奶，奶奶真好！”叶远也不嫌弃，拿过来就揣在怀里，十分殷勤的向火堆里再加了几块柴。
　　“你啊”，奶奶看着长大了不少的孙儿，满眼笑意。
　　等钟声再次嘀嗒响的时候，村里也再次静了下来，奶奶终于熬不住了，转身向卧室走去，边走还边嘱咐道：“小远，奶奶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叶远嘴上答应，心里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不知道同桌怎么过除夕，大概他外婆也会给他准备红包吧，回头问问他收了多少压岁钱。
　　等奶奶躺在床上后，叶远才关了灯，把火浇灭，也回房睡觉了。
　　而霍清这边等到钟声响起没有一个人敲开他的房门，屋内的安静与门外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人打扰的房间内少年睡得很熟，只是睡着的时候也依然开着台灯，手里紧紧握着书册，显然并没有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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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的清晨很热闹，到处都是拜年的祝贺，还有小孩嬉闹的笑声，是一个让人心安的早晨。只是还没安宁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门还没打开，就听到一阵阵怒骂声
　　“要死啊，一大早还在睡觉，小贱种，快给老子开门。”粗犷的男声在早晨里显得格外嘹亮，“再不开门，老子打断你的腿。”
　　“吱嘎”一声，门开了，叶远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不自觉得发抖，但还是镇定下来，不情愿地叫了声“爸”。
　　“滚，给老子让开”，说着把叶远推到一边，走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见一个子儿，看着叶远站在一旁心里开始冒火，拿起手上的东西就扔了过去。叶远也没想到站在一旁也能遭罪，看着迎面来的杯子，侧身就躲了过去，却被杯里的水淋了一身，主要刚才起得急，只穿了一件单衣，大冬天的，风一吹，浑身发抖。
　　“爸，家里没钱”，对父亲的来意一清二楚，每次都是没钱了才不得不回来，要是有钱的话估计一年半载也看不见人影。儿时的叶远总是不停地等待父亲的归来，只是每次有多期待后来就有多失望，后来他想要是能换个父亲该有多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管不问。
　　“老子不信，快拿出来”，叶大勇才不信，要是没钱，老太婆怎么供得起小贱种读书，妈的，跟他妈一样，都是吸血鬼。
　　吵闹声终于引起屋内老人的注意，叶奶奶披着一件棉服就走了出来，看见儿子，满眼地高兴，但是看着屋里一片狼藉和一身水的小远，沉默走进房里，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叶大勇看到红票子，眼睛都直了，连忙把钱抢了过去，边数钱边骂道：“呸，不说没钱吗？这样就先饶过你，要是还有下次，小心你的腿。”叶大勇拿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少是少了点，用完了再回来拿，老子就知道老婆子有钱。
　　叶远看着得意洋洋地某个人，眼神凶狠，想向前把钱抢回来，只是身边的老人拽了拽，还有奶奶，不行，我还打不过他。这种事屡见不鲜，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前叶远一时用气，跟他爸打起来了，只是还是个孩子，力气还是有些不足，当时奶奶在旁边劝架，闹得叶大勇烦了，上去不管谁就揍了起来，幸好叶远挡得及时，要是真打在老人身上，估计当天就得进医院。
　　“小远啊，是奶奶对不住你”，说着哭了起来，谁家有个这么懂事的孩子不是福啊，偏偏遇上混蛋父亲，“是奶奶没有教好他，是奶奶的错。”
　　“奶奶，你别哭，大过年的，哭不好”，对老人的泪很无奈，叶远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答案，他只知道一个孩子对父亲的失望并不是一天就可以积累的。
　　“奶奶，你先休息，我换身衣服，等会儿收拾屋子，大过年的总得要干干净净的，而且等会儿大姑和二姑还要来”，叶远还有对一家人过年的期待的，“对对，不哭了，不哭了，等会儿大妮二妮还要来，我先去洗菜，那你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说着向厨房走去，边走边摸眼泪，对着两个大女儿的到来很期待，大概是被两个儿子伤了心。
　　叶远的大姑和二姑都是很和蔼的人，对奶奶很好，每次来的时候都带了很多年货，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像样的团圆饭。等人一散，这间屋子又只有两个人了，一老一小，陪着这房子走过了很多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