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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久别重逢 大人不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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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取一片宝石花的花瓣,随意一扔,不管你扔到哪里,它都会在那里顽强地生长。
过了几天,你再到那里去看,你就会惊奇地发现它已经落地生根了。
陈思楠就读的专业是植物学,这是她唯一感兴趣的专业。
在大一结束时陈思楠和席景柚时被本校只收两位大一生的实验室录取了。
实验室筛选制度是2000人参加只有2人能留下,这是许多学生挤破头都想争取的名额。
“思楠,我们好牛啊。”席景柚搂着陈思楠的手臂,轻轻摇晃。“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好。”陈思楠答应了,她也很开心。
席景柚选了一家西餐厅。
两人打出租车去的,结果西餐厅外面一侧的路段在重新施工,车开不过去,只好下车步行。
餐厅内置是透明玻璃的,席景柚听着窗外的施工声音,丢了雅致。
席景柚哀怨道:“思楠,我该看下评论的,没想到居然在施工。”
“没事。”
话毕施工队居然就离开了。
“思楠,你看!他们走了诶。”
陈思楠望向玻璃外,就一会儿云层开始变得越来越厚实,云层的颜色也开始变暗。
陈思楠收回了目光。
餐厅食物味道还不错,两人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滴答、滴答,外面下雨了,难怪施工队突然走了。
席景柚真的无语到了,又是施工又是下雨。
“好烦呀,思楠,今天本来是出来庆祝的。”
陈思楠安抚她,摸了摸席景柚的头顶。
“没事儿,等会儿雨应该就停了,我们再在店里在呆一会儿。”
陈思楠其实也拿不准雨会不会停。
出租车开不进来,西餐厅也不提供雨伞,餐厅内被困住的不止她们,这一段路两人出去都必定被淋成落汤鸡。
半个小时后,雨还真停了。
两人走出这段路后,有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陈思楠没有在意,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席景柚按住陈思楠手机的熄屏键。
“不用打车啦,坐我哥的车。”
陈思楠抬头看了一眼,这确实是席晟鸢的车,上次回宿舍时坐的就是这辆。
两人上了车,陈思楠从后视镜里看到席晟鸢坐在副驾驶位,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正闭着眼在休息。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学期初,现在已经是学期末了。
在后座,席景柚给陈思楠解释,刚刚她在朋友圈抱怨,被席晟鸢看到了,他最近刚好在苏州出差,就来接她们了。
快到她们学校时,席晟鸢睁开了眼。
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她们,席景柚已经睡着了,陈思楠正望着窗外。
陈思楠肤色白皙,留着中长发,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很流畅。
算上这次,是席晟鸢第三次见她了,他从未见陈思楠化过妆,唇色总是淡淡的。
“陈思楠。”
陈思楠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席晟鸢叫了她。
“在。”
“听席景柚说,你是锦城人?”
“对。”
席晟鸢有点想笑,陈思楠是只会说一个字吗?
“祝你在实验室一切顺利。”
陈思楠觉得这段对话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
陈思楠和席景柚所在的实验室,就是席家一直在投资支持,席景柚也不负众望凭自己的实力录取了。
席晟鸢清楚植物学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在公司自己申请了投资,这次他来苏州出差也正是为了投资的事情。
席晟鸢回到家后给实验室的许教授打了电话。
“许泽,你把陈思楠资料发给我。”席晟鸢手撑在阳台落地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泽正是席景柚和陈思楠所在实验室的许教授。许泽清楚和谁过意不去,都不能和投资方过意不去,麻溜的发给了席晟鸢。
暑假的到来意味着陈思楠的生日也快到了。
陈熠离世后,陈思楠没有打算再过生日,7月1日和7月17日也并不是她的生日。
而比生日先到来的是陈熠的忌日,陈思楠在当天买了火车票回了锦城。
陈思楠把花束放在陈熠的墓前。
“父亲,我是思楠。”
“我在苏州挺好的,有住的地方,也有朋友。”
“还进了自己喜欢的实验室,可以全身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自在。”
“我该走了。”
下午陈思楠回到了出租屋。
学校附近的出租房大多都是大学生,房东也很宽容,“在宿舍住期间不用交房租的,如果没有新租客则需搬走。”
陈思楠很庆幸,这学期并没有新租客。
陈思楠回来之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就又去李姨的饭店兼职了。
周五工作完陈思楠回家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完洗漱后看了会儿书。
陈思楠几乎没熬过夜,躺在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
一位模糊身影的女人用尖锐的声音大吼大叫着:“十七号,你怎么这么极端,真是坏种。”
十七号眼里已经含着泪,瞪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迈步走向十七号,“你瞪什么瞪?怪不得那么小就被父母抛弃,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活该?”
十七号感受到了女人对她的恶意,往后退。
女人掐住了十七号的脖子,“坏种就应该去死。”
如此近,十七号仍看不清她的脸。
十七号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一个成年女性,嘴巴张合着一直在说话,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
很快十七号的脸被憋的通红,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发白。
女人见状松开了十七号。
十七号瘫坐在地上,手扶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
陈思楠惊坐了起来。
十七号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这是陈思楠第一次做这个梦,而梦里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梦中模糊的女人,记忆久远陈思楠已经忘记了她的脸,但陈思楠知道这是那名义工。
陈思楠心有余悸,拿过手机看凌晨三点,她又躺下了。
陈思楠有些崩溃,她已经许久没有做梦了,现在做了梦却是这样的梦。
再次醒来是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陈思楠感觉到自己体温很高,坐起来时身体有些乏力。
等站在床边后,陈思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她发烧了。
陈思楠外卖买了一些退烧药,趴在桌子等待外卖员。
陶瓷的桌面冰着陈思楠的脸颊,换平常陈思楠肯定已经撑起来了,现在却觉得格外舒适。
她想起在陈宅时,她发烧后陈熠陪了她整整一天。
“思楠,过来。”陈熠招呼着陈思楠。
“父亲,你摸我额头,我是不是好了啊?”
陈熠用手背贴上陈思楠的额头,朝陈思楠笑道:“好了,思楠现在又活力满满咯。”
陈思楠会在这时抱住陈熠。
敲门声响起,陈思楠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却不是外卖员,而是席景柚。
席景柚有些焦急,语气不怎么好。
“陈思楠,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手机开静音了。”
“思楠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席景柚轻车熟路的迈进了屋,拉着陈思楠的手去了卧室。
在学校时陈思楠回出租屋拿过东西,席景柚跟着来过一次。
“我发烧了。”
席景柚瞪了陈思楠一眼。
“那发烧了还在屋里呆着,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外卖买了药,闪送。”
“你是医生吗?你知道买什么药吗?”
“……”
敲门声再次响起,陈思楠想去开门,被席景柚按在了床上,陈思楠有些无奈。
席景柚接过外卖员送的药后,就把药甩茶几上了,回到卧室摸了摸陈思楠的额头。
“必须得去医院。”
席晟鸢接到席景柚电话时,刚开完会。
“哥,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派个司机过来。”
“行。”
挂完电话,席晟鸢看着地址上显示的是席景柚大学附近的出租屋,若有所思。
席晟鸢靠在车头,左腿微躬着,指间夹着烟,拨了席景柚的电话。
“下来吧。”
席景柚搀扶着陈思楠下了楼,陈思楠第一次觉得没有电梯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哥,你怎么来了?”
席晟鸢没答,见陈思楠这副模样“啧”了一声,把烟熄灭了。
上了车后,席晟鸢问席景柚怎么回事。
“发烧了姨妈还来了,痛上加痛,我家思楠太惨了。”
陈思楠听后看了席景柚一眼,扬起了嘴角。
席晟鸢从后视镜看着陈思楠,因发烧潮红的面颊,唇色却比往常的还要淡。
“还笑得出来?”
“……”
陈思楠看向后视镜,刚与席晟鸢对视上,席晟鸢就别开了眼。
陈思楠开了一些车窗,微风扬起了陈思楠的发丝,席景柚觉得十分病态美。
“不是发烧了吗?还开窗。”席晟鸢说完,就叫司机用操控台关上了车窗。
“……”
席景柚有些看不懂席晟鸢的操作,没叫他来,他来了,来了之后又要呛人。
席景柚长大后,就没见席晟鸢呛过几个人。
陈思楠吃了瘪,她感觉席晟鸢不太待见自己。
席景柚凑近陈思楠。
“我哥应该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别往心里去。”
晚了,陈思楠已经往心里边去了。
陈思楠侧头看她。
“你怎么还在苏州?”
席景柚癫怪道:“你才想起来问我啊。”
“……”
“我家在苏州开了分公司,我哥就回国接手了,他叫我去学东西,我就去了。”
席景柚越讲越委屈,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结果还让我住酒店,说新房子家甲醛太重了还住不了人,我受够了。”
席晟鸢听着席景柚的一通话有些恼火,捏了捏眉心,五星酒店怎么可能比不上这么窄小的出租屋。
席晟鸢觉得自己妹妹变了,不知道该夸她节俭,还是夸她胳膊肘往外拐。
陈思楠和席晟鸢想到一块儿去了,酒店再怎么也比她的小出租屋强。
到医院后检查后,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席景柚去洗手间了,只有席晟鸢在。
“不用住院,要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多喝水,多休息。”医生嘱咐着陈思楠。
医生嘱咐完陈思楠转头又对席晟鸢说:“你是她家属吧,回去多给她做流食,病人吃了药嗜睡,你要给她盖好被子,腹部不能受凉。”
席晟鸢看了眼医生,点了点头。
“知道了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笑了起来,“分内的事儿,你甭这么客气。”
医生走好,陈思楠抬眼看席晟鸢,席晟鸢正戏虐的看着她。
陈思楠忽然没了想问的兴致,把头侧了过去。
席晟鸢俯身向她靠近,曾经见过的脸现在已经褪去了青涩,看来陈思楠已经忘记他了。
隔日一个头像纯白,昵称X的人,加了陈思楠的微信。
陈思楠以为是校友,直接忽视了。
而X却没有善罢甘休,不停的加陈思楠。
陈思楠恼了,同意了好友申请准备对这个X开骂。
“你已通过了陈思楠的微信,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想不到陈思楠居然是拿自己本名作微信昵称的,席晟鸢勾了勾唇。
X:我是席晟鸢
陈思楠脑海里冒出的脏话瞬间被噎住,这个人是不会在好友申请里面说一下自己是谁的吗?
陈思楠没打算问席晟鸢是怎么加到自己的,不用猜都知道是席景柚推的。
陈思楠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和席景柚一家都快扯上关系了,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陈思楠:……
陈思楠:有事?
X:没事不能加你吗?
陈思楠:我们没有共同话题,应该没什么必要加好友
席晟鸢皱了皱眉,当时那么说是因为自己还不确定,她是不是那个人,所以拒绝了。
X:大人不记小人过
X: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陈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