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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帝心已知却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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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旋归听后道:“此言有理,不知礼部尚书大人有何高见?”
李峰坛思考了一下,看向齐斗,拱手道:“陛下,以微臣之见,应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彻底的让平寿王没有重来的机会和力量。臣等愿为陛下分忧,早日铲除逆贼,稳定江山。”
顿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其他官员见状都面面相觑,不敢吭声,直冒冷汗。
良久,李峰坛未听到齐斗的回答也直冒冷汗,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齐斗发怒。
李峰坛悄悄的看了一眼齐斗,见齐斗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又立马低下了头,想着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李峰坛突然想到万一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而连累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怎么办?
想到这,他立马跪了下来,口中直喊:“陛下恕罪,微臣别无他意,还望陛下看在老臣多年的忠心上,别迁怒于老臣的女儿……”
话还没说完,齐斗就疑惑道:“爱卿,这关皇后什么事?”
众人听后都震惊了。
啊?陛下,您注意的点错了吧?
齐斗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解释道:“李爱卿,朕并未生气,你多虑了,朕方才只是走神了。”
闻言,李峰坛终于松了一口气,齐斗看了看众人道:“李爱卿起身吧,依众卿看,李爱卿的方法如何?”
众人皆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看出其他人的想法,良久,众人一致道:“臣等无意见。”
齐斗用眼神打量着众人,随后他闭了闭眼道:“既然众卿都支持此方案,那便依李爱卿的方法执行吧,旋归,自今日起就由你来秘密训练军队,朕将性命和国家都托付给你了。”
闻言,戚旋归身上仿佛多了层压力,他郑重其事道:“是,末将定当不负所托,不负圣望!”
齐斗微微颔首,道:“不知众爱卿可还有其他想法?”
这时李峰坛又站出来道:“陛下,可试试选一女子安排在平寿王身边,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此女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后手。”
丞相刘峥嵘听后立马道:“不可!若是平寿王知晓是陛下所赐,又怎么会放下戒备,只怕是过不了多久那女子便会因“病”逝世了吧!”
众人点头同意道:“是啊是啊。”
李峰坛听后叹了口气道:“这……倒是微臣有欠考量了。”
齐斗眼底闪过一丝光,仿佛有了什么想法,他道:“此法虽好,却也不好实施,不知李爱卿原先选中了何人?”
李峰坛虽不知道齐斗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臣原先选的是臣家族中的一女林菲。”
齐斗听到姓氏后不解道:“即是李爱卿家族中的人,又怎么会是姓林呢?”
众人也是疑惑的看着李峰坛。
李峰坛赶忙解释道:“回陛下,因为林菲是臣族中甚远的旁支所出,其母姓李,其父姓林,但因其双亲皆在林菲极小之时逝去了,臣听说后,念其是臣的族亲,便将她养在臣的家里。”
齐斗听后了然,想着恐怕虽然是族亲,但远的不能再远了,又养了这么久,这才让林菲完成这么危险的任务吧。
不过李峰坛绝非宵小之辈,怕是有什么隐情。
随后他故意道:“李爱卿当真是疼爱族人啊。”
李峰坛听懂了话中之意,赶忙跪下解释道:“陛下!微臣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林菲是微臣把她养大的,微臣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微臣选林菲是因为昨夜她听到了微臣与内人商讨着此事,便请求报答微臣的养育之恩,微臣执拗不过她才答应的。”
闻言,齐斗看了看其他人道:“原来如此,李爱卿的为人朕自是知道的,既然说清了便散了吧。”
与此同时的李星移来到御花园,步伐缓慢,在散着步,身旁是树丛,树丛上还有些绿叶。
她随手摘了一片叶子,两指夹住,朝一旁的香樟树上扔了过去,只听到了叶子卡在了树上的声音。
李星移朝树上瞥了一眼,平静道:“回去吧,不然下次就是你的脖子了。”
见树上没有动静,她又摘了几片叶子,作势就要扔过去。
此时树突然摇晃了些许,一道黑影从中串出,又立马朝其他方向离开了。
清漪见状道:“娘娘,这是陛下的人?”
李星移放下叶子,平淡道:“是,还有浅芜也是。”
清漪听后怔住了,心里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监视?
明明已经成婚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李星移缓缓道:“清漪,他会武功,成婚那夜的方法被他识破了。”
齐斗会武功这件事清漪也没有汇报,李星移这话的意思不难猜,她在告诉清漪也在问她。
清漪愣了一下,心中纠结,开口道:“奴婢……”
李星移很了解清漪,知道清漪就算真的有事瞒着自己也不会害自己。
李星移依旧垂眸平淡道:“清漪,齐斗是跟谁学的武功?”
“我以前可曾见过他?”
“他为何要帮我?”
对李星移来说,齐斗完全是个迷,看不清也猜不透。
清漪内心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抿着唇不知该怎么说。
未过多时她似是做了什么决定,闭了闭眼,下一秒又睁开了眼睛,开口道:“奴婢……”
“不知。”
寒风抚过两人的心口,清漪规矩的低着头不去看李星移。
李星移看着清漪不知何时她有了秘密,不再无话不谈。
李星移收回视线平淡道:“清漪,我会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
清漪依旧低着头,双手默默的握紧了些。
李星移见状只能转移话题道:“清漪,让人去通知石嫣三月后入宫,让她好好准备着”。
石嫣入宫后,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
闻言,清漪愣了一下,这话题突然的转变着实让人不知所措。
回过神后,她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去传话。”
“回宫吧。”
另一边,那个监视的人正被一群带着狐狸面具的人打晕带走了。
凤仪宫,当李星移踏入凤仪宫的门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凤仪宫内竟然都摆满了迎春花。
“……”
李星移垂眸看着眼前的迎春花什么也没说。
浅芜特地上前道:“娘娘,这些是陛下特意让人安排的。”
为什么?
李星移不明白。
一见钟情?
一时兴起?
还是故意作戏给别人看的?
又或是……
我们以前见过?
这些话只在心里问了出来。
李星移缓缓抬步走到迎春花前,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她垂眸道:“告诉陛下,臣妾谢陛下厚爱,让陛下废心了。”
浅芜听后应道:“是,奴婢会转告陛下的。”
李星移看向浅芜,试探性的问道:“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浅芜愣了一下,思虑着。
娘娘难道是想为了陛下打扮自己?
想到这,她道:“陛下喜欢娘娘本人,无论娘娘怎么样陛下都喜欢。”
闻言,李星移心中盘算着。
根据消息,齐斗从不接触女子,排除一时兴起。
齐斗不是会因为美色而如此行事的,排除一见钟情。
幼时我常在霜寒门,基本不回来,回来的这三年来我也不怎么出门,再加上我不记得见过他,所以以前也不可能见过。
那就只剩下……
故意作戏给他人看这一个可能了。
李星移道:“浅芜,选秀的事陛下怎么说?”
浅芜答道:“陛下认为时间尚早,回拒了此事。”
回拒的话,石慧该怎么办呢?
李星移淡淡道:“浅芜,去请陛下来一躺凤仪宫,本宫有要事要与陛下商量。”
浅芜低头道:“是。”
此时李星移又想到了什么,她道:“若陛下有事,就先回来吧。”
浅芜屈膝行礼道:“是,娘娘。”
李星移抬步进屋,跨过门槛后,她微侧身看向浅芜离去的背影,平淡道:“浅水芜花,不灭的努力,永远的希望,是个好名字。”
清漪听后脑中涌现了一个画面。
“小姐,清漪的名字有什么意思啊?”
少女回答道:“清水涟漪,平静中的细微波动和美好。”
此时的清漪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初为奴婢解释名字的时候?”
李星移缓缓看向她,道:“自然记得。”
浅芜去请齐斗时,知道齐斗在议事厅商讨事情,给门外的侍卫说了一声,就转身回凤仪宫了。
凤仪宫。
浅芜对李星移道:“娘娘,陛下正在处理政事,奴婢便没有通告。”
李星移并不着急,淡淡道:“无妨,距离选秀还有四个月,不急,政务要紧。”
当齐斗从议事厅出来后,听侍卫涚浅芜来过,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凤仪宫。
进入凤仪宫后,他快步走进屋里,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李星移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微歪着头,手上拿着毛笔,一点一点的去处理皇宫内务。
这场景如同一副画,让齐斗看的愣了一下。
他回过神后,立马上前将李星移拉起来,担心的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认李星移没有受任何伤时,才停下动作。
另一边赵宏兴进来看到清漪后,笑了笑,他走到清漪身边开口道:“好久不见,清漪。”
“七天而已。”清漪立马道。
赵宏兴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之前忘说了,今天想补回来。”
清漪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配合道:“明白了,不过三年而已。”
赵宏兴听后故作伤心道:“清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更何况是三年?”
清漪见状道:“赵公公倒是依旧,就是有件事让人十分在意。”
赵宏兴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清漪看着他平静道:“你是公公这件事。”
闻言,赵宏兴尴尬的笑了笑,他在清漪耳边小声道:“也不算是公公,重要的东西还在,还是可以娶妻的,绝对不会让你守活寡。”
清漪稍微愣了一下,说实话道:“赵公公,你的公公身份怎么娶妻?”
赵宏兴石化了,他有些伤心道:“清漪,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如果我娶不了你,你要孤家寡人一辈子吗?”
清漪挑了挑眉,故意道:“谁要你娶了?天底下那么多男子,我不会挑吗?”
赵宏兴听后更伤心了,他道:“清漪,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花前月下,金童玉女的美好生活吗?”
清漪揭穿道:“哦?大家一起练武的花前月下?我们都年纪小的金童玉女?打打杀杀的美好生活?”
赵宏兴一手成拳放在嘴前,道:“咳咳,清漪,你这样直接是没有男子会喜欢你的。”
清漪静静的看着他。
这不就有一个吗?
这边,李星移被齐斗的行为感到有些懵,她不解道:“陛下,怎么了吗?”
齐斗解释道:“侍卫告诉朕说浅芜来过,朕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紧过来看看。”
闻言,李星移又垂下了眼眸。
……他的眼神里是在意,真心的在意。
齐斗见李星移不说话,他疑惑道:“星移?”
李星移缓缓抬眸看向齐斗,见他耳朵被冻的有些红。
她走向一旁,在架子上拿下自己的毛领大氅,亲自给齐斗系上,道:“陛下怎么不穿的厚一点,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齐斗被李星移突然的关心感到意外,温柔的笑道:“无妨,朕走的快不觉得冷,况且有星移担心朕很开心。”
李星移听后默不作声,扶着齐斗坐下,道:“陛下,臣妾邀您来,是想说说选秀的事。”
“选秀?今日才是朕与你成婚的第七日?”齐斗面露伤心故意道。
“……”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皇帝不都是三宫六院的吗?
李星移垂眸道:“臣妾知道,选秀的时间是四个月后,臣妾想问问陛下的意见。”
齐斗听后将手放在大腿边,左右摇了摇,示意出去。
赵宏兴见状立马明白了,他招呼着宫人往外走。
清漪则看向李星移,见李星移微点了点头,她便依令退出去了。
赵宏兴临走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李星移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齐斗,等待着他开口。
齐斗只是拉过李星移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道:“感受到了吗?”
“什么?”李星移不明白。
齐斗认真的看着她道:“我的这颗心是为你而跳的,这颗心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个人。”
闻言,李星移愣住了,因为齐斗现在又没有用朕这个自称,而是用我这个自称在跟自己说话。
而此时她的心只是有些不同平常的跳动,她垂眸心里疑惑。
为什么一靠近你,我的心就变得格外不一样?
为什么会觉得你如此熟悉?
齐斗见她不说话,又道:“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心里只有你。”
很早以前?
什么意思?
我们以前见过?
李星移更加疑惑了,她困惑的看着齐斗,希望能听到答案。
齐斗见她丝毫没有知情的意思,抿了抿唇。
不记得吗?
也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以前是,现在……
也是。
李星移开口想问清楚:“我们……”
话还说完,她的嘴就被齐斗堵住了,她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斗的双眼,他的眼睛里有哀伤、侵略的意思。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李星移不明白,只是心里竟也有点痛。
“唔……”齐斗仿佛想要在李星移嘴上深深的印刻着自己的气味,歪头又上前了一些。
这个……登徒子。
李星移想是这么想,可是浑身上下竟有些酥软,有些沉沦。
片刻后,两唇分开。
齐斗眸光柔和的看着李星移,道:“没有人时,你可以叫我阿斗,我不想我们之间生疏。”
李星移缓了口气,看着齐斗还是不明白。
生疏?
本来就不熟才对。
李星移缓缓开口道:“陛下,这于礼不合。”
闻言,齐斗道:“无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这样称呼,我希望我们只是平凡的夫妻。”
李星移垂眸,心中笃定。
……夫妻?
你明明知道我与你本就是两条路,又为何要这样说呢?
难道是为了让我向你臣服吗?
齐斗见她沉默不语,道:“星移,如果你不想叫的话也可以不叫的,你想怎么称呼都好。”
“……”
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李星移看了看齐斗,见齐斗眼神中有些落寞,于心不忍,她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个称呼罢了。
李星移平淡的开口道:“阿斗。”
齐斗听到李星移叫自己的名字后,微微一笑。
李星移见状愣了一下。
这就开心了?
真是好哄。
紧接着齐斗伸出右手准备搂过李星移,李星移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迅速伸出右手绕齐斗手臂一圈,五指抵住他的手臂用往后推去。
好在齐斗会武功,不然这一下就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齐斗被推到墙壁上,抬起左手掌朝李星移手臂袭去。
李星移见状也迅速的抬起左手掌抵挡齐斗的手掌。
两掌相碰的瞬间,内力激荡,掌中迸发出的气流使桌子上的杯子瞬间破碎,两人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
屋外立马传来了赵宏兴的声音“陛下!您可有受伤?!”
齐斗笑着看着李星移道:“朕无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而已。”
李星移微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要帮自己,明明自己一直在袭击他。
赵玄兴又道:“陛下,奴才这就让人进来收拾干净。”
齐斗立马道:“无妨,从现在开始朕没命令你们进来谁也别进来。”
“是。”
李星移刚想开口说话,就听齐斗说道:“你看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该怎么答谢我?”
李星移松开手平淡的看着他道:“陛下认为臣妾该怎么答谢您呢?”
齐斗故作思考,笑道:“星移不妨以鱼水之欢作为答谢?”
李星移垂眸道:“在臣妾看来陛下不是个好色之人才对。”
齐斗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笑道:“我当然不是好色之人,我只是和自己的妻子做该做的事而已。”
李星移冷漠道:“陛下忘了,那只是露水情缘罢了。”
齐斗一听不慌不忙的直起头看着她,勾唇轻笑道:“是吗?”
“若我今日偏要呢?”
李星移眉眼更冷,道:“若陛下打的过的话。”
李星移认为成婚那日是大意了才会被齐斗得手,今日必不会输!
齐斗见她是真的要和自己打的意思,嘴上不再有着笑意,问道:“星移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又为何要嫁与我呢?”
若齐斗不是皇帝,这话倒也值得人细想。
可偏偏齐斗是皇帝,君命难违,九族压身不得不听。
李星移平淡道:“陛下知道的不是吗?”
齐斗怔愣了片刻,垂眸自言自语道:“若不是你有家族,你怕是早就云游四海了吧。”
李星移听着他的话语,开口道:“陛下为何总是这么了解我?”
齐斗抬眸看着李星移,目光中只有李星移一个人。
这是齐斗多年以来的所有。
“因为是你。”
李星移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齐斗的答案总是如此模糊不清。
因此李星移认为齐斗根本就不想实话告诉自己。
李星移垂眸道:“先前臣妾提议让石嫣姑娘进宫,不知陛下考虑的如何了?”
齐斗看着她平淡的样子,皱了皱眉又自嘲似的笑了笑。
李星移,难道我们以前的一切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
对你来说难道没有一点在乎吗?
还是说我与你李星移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师兄,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了?
更何况爱?
齐斗苦笑着道:“星移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李星移垂着眸没有说话。
齐斗看着李星移,李星移则看着脚下的地。
他看着她,而她看着它。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没反对就好,至少算是同意了,先斩后奏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