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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兴致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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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方部长平时吃的什么,上官钰汐回到档案部的路上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而刚一踏进档案部的大门,方部长爽朗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哎钰汐啊,准备好了?”
上官钰汐说是的,方部长的神情突然变得特别得意,整个人看上去简直要飘起来了。
“那行,我们来搞事情吧。”方部长一边说着,一边对其他人挤眉弄眼。
上官钰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同事们正在殚精竭虑地偷听他们的谈话,特别是王露秋,就差没直接站两人中间了。
“钰汐,你是想不开了吗?”王露秋试探着说。
“啊,啊?”上官钰汐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
“方部长跟我们说,你要当冤种去一个人修复封印……”王露秋的声音很克制,但上官钰汐听得出她的窃喜和难以置信。
这种话让上官钰汐特别摸不着头脑,他心里纳了闷,想着这个封印应该只是花的时间特别长吧,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
事实证明,上官钰汐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属实是Too young, too simple。
半个小时后,坐在椅子上的上官钰汐瞪圆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是生无可恋和“你在逗我”的两种情绪交织的结合体,这让他的面容看上去特别愁闷,头顶的呆毛都是无精打采的。原因是方部长光是讲解封印的第一步就花费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在他说到“就这些”的时候,上官钰汐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下一秒却又听到方部长来了一句“第二步要稍微麻烦一点”,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方部长,这么麻烦吗?”上官钰汐幽幽地问。
“钰汐啊,万事开头难,你得用心去理解去学习,相信我,这没什么难的。”方部长和蔼可亲地说,但他的面庞在上官钰汐的眼中已然成为了最凶残的恶鬼。
“可是,我也不太懂这些,呃,烧香的规矩啊。”上官钰汐随口扯了一个理由,不过对他来说,倒也不算是撒谎,而是他确实啥也不会。
“所以说,我还给你准备了帮手,”方部长笑着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抱来了五本厚重的书籍,随后颇为感慨地说:“哎呀,还是我们档案部氛围好,他们一听我要教你这些,不用我说就去把书找来了。特别是王露秋这姑娘,二话不说抱来了最重的三本。哎哟他们对你是真心的好啊。”
呵,呵呵,上官钰汐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默默给王露秋狠狠记上了一笔。
“多学多看,加油。”方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行。”
不,我不相信我能行,上官钰汐悲痛欲绝,他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会昏厥。
“行啦,我们继续讲第二步……”
终于,在漫长又充实(折磨)的两个小时之后,上官钰汐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掏空,身体摇摇欲坠,精神萎靡不振。
关键是始作俑者方部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鼓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留下上官钰汐继续凌乱。
“哟,是不是后悔啦?”王露秋在方部长离开后几乎是瞬间来到了这里,她毫不客气地坐在刚刚方部长的椅子上,眼神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我谢谢你们的热情……”上官钰汐声音微弱,一副日薄西山的颓废模样。
“加油啦,感谢你一个人独挑大梁。”王露秋自然知道上官钰汐说的是书的事,并没有得寸进尺,而且最后一句话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不过嘛,庆幸还是更多一些的。
显然上官钰汐也知道王露秋的真实心思,他不爽地哼了一声就不理她了。
王露秋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她说了句有问题来问我们之后就离开了,她知道现在上官钰汐需要静一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上官钰汐长叹了一口气,赴死一样拿过第一本书,随后将它翻开。
三秒后,上官钰汐卒。
上官钰汐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本天书,书上所有的字他都认识,可是组成句子之后他却怎么也看不懂,那些文字扭曲成一个个丑恶的怪物在他眼前来回蹦跶,嘲笑着他的无能。
于是,上官钰汐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做心理工作才再次翻开书。
这一次显然要好上不少,虽然上官钰汐对内容还是一知半解,但好歹看着没那么痛苦了。又过了半小时,上官钰汐彻底看进去了,周遭的一切陷入了沉睡,他的视野里只有书上的那些文字。
临近下班的时候,上官钰汐长叹一口气,他看完了第一本书,觉得书上写的东西特别有趣,发觉自己已经入了迷,那些新鲜的知识让他见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随后上官钰汐在揉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方部长。
“啊,方部长,”上官钰汐感觉有些局促,他完全没注意到领导什么时候过来的。
“钰汐啊,这本书看完感觉怎么样啊?”方部长期待地说。
“对不起,方部长,”上官钰汐先是道歉,随后解释说:“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很快修复好封印,可是我看了书之后才发现完全不可能。”
“没事儿,”方部长摆了摆手,“封印本身就有些画蛇添足的意思,有时候连我都觉得不要它会更好些,这个你完全可以慢慢来,把它当做是自己练个手也是可以的。”
上官钰汐一听方部长并不在意,心里有些愧疚,他刚想感谢一句,方部长继续询问他:“你看懂了多少?”
“倒也不算太多,”上官钰汐斟酌着说,“但是我觉得书中似乎有一些地方有点模糊,比如它一方面说烧香以三六九为吉,可是另一方面又说三六九为不吉,它并没有说明两者之间在什么时候会是这样相反的情况。”
“这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方部长说,“所有的这些书籍,不可能会是永远正确的。所以在我们的日常工作中,我们需要不断阅读这些知识,随后在实践中对它们进一步了解,最后在任务中运用并加以修改。”
“实践出真知。”上官钰汐总结道。
“是的,”方部长赞许说,他的眼神里全是对上官钰汐的肯定,“但是这又不是我们会提倡的。”
“我记得庾诺说过,自己自创的那些法术很危险。”上官钰汐立刻理解了方部长的意思。
“他的话不错,但那是对新手而言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出色的调查员必须具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法术,这些法术可以是改良,也可以是自创。只会模仿的人,是永远不可能称得上出色的。”
“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吗?”上官钰汐突然感觉自己对认识的这几个同龄人完全不了解。
“当然,”方部长说完开始举例,“小煜他的法术就是老袁家的家传秘术,能够灵活地调动周围的阴阳五行行成强大的能量攻击或防御,小沐则是因为自己的至阴之体可以将意识入侵凶灵的意识之中,在精神层面上直接进攻或操控,庾诺相对他们来说资质平庸了一些,但他根据自己以前的经历,学会了将古老法术和现代科技结合的方法,可以提供强大的新型武器。所有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一面。”
“我也可以吗?”上官钰汐有些憧憬,语气也带上了很强烈的色彩,他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一个美妙世界的大门敞开在他眼前,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
“当然,”方部长毫无犹豫地说,“钰汐啊,你看你只看了一遍,又是第一次接触这些知识就能有这么多领悟,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强大的分析理解能力吗?”
“我知道了!”上官钰汐兴奋地说,他突然感觉这个职业特别有趣。
方部长笑着说下班时间到了,上官钰汐说着自己要把这些书带回去看之后离开了。
“老袁,你是对的,钰汐他真的很优秀。”
“或许,所有一切确实会在他们这里有个了断了。”
方部长轻声呢喃着,眼中莫名涌现了些许疲惫。
上官钰汐拿起WT给卫鎏沐发消息,催促他赶紧来车库准备走了,卫鎏沐立刻回复说自己已经在车库等了他很久了。用词之幽怨,语气之心酸,愣是让上官钰汐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在离家多日后终于想起了糠糟之妻。
我马上到,上官钰汐感觉自己要羞愧而死,赶紧回了一个消息就飞奔向车库。
刚刚上官钰汐发消息过来的时候,卫鎏沐其实也才刚到,其实他心里很没底,不久前方部长发消息称赞了上官钰汐的天赋和努力精神。不过根据自己对上官钰汐的那些了解,他总觉得上官钰汐并没有方部长说的那样,虽说有些所谓的天赋,但上官钰汐太过轻浮也容易闯祸,而且看上去特别不负责任。
啧,竟然能把方部长忽悠成这样,真不容易,卫鎏沐想。
不过当他看见上官钰汐抱着一本厚书过来的时候,心底升气了一些疑惑。
上官钰汐跑到卫鎏沐身边停下,半边身子都靠在了车上,随后他大口地喘气,头上的汗珠不住地滴落。卫鎏沐看清了他怀中的书,忍不住发问了。
“你这本书是……”
“哦……这个啊,是方部长给我的,学习的。”上官钰汐感觉自己快断气了。
“哦。”
卫鎏沐开始相信方部长的话了,但他想不通的是,上官钰汐明明对这些鬼怪之物毫无兴致,而且一开始加入灵处局就是单纯看上了优越的待遇,怎么会突然转性了呢?
黑暗的地下车库里,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的气息好似无形的绳索交缠在两人周遭,莫名的压抑让卫鎏沐特别不舒服。
休息了好一会儿上官钰汐才重新站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还不上车?”
“啊,是啊,”卫鎏沐说着,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道,“你还没开锁。”
“呃……抱歉,我忘了。”上官钰汐歉意地说,手忙脚乱地拿出钥匙解锁。
半分钟后,两人出发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再一次光荣地堵车了。
卫鎏沐不太想面对上官钰汐,他还在纠结于自己对上官钰汐的错误认知,而且刚刚在黑暗车库里的那种束缚感仍然没有褪去,他不得不闭目养神调节自己的心情。
“呃,我听方部长说,你可以直接用精神攻击那些脏东西?”想着自己迟早要问,上官钰汐索性趁着现在没事儿做直接问了。
“是的,你想知道什么?”卫鎏沐故作平静地说。
事实上,卫鎏沐现在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灵处局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人不能打听其他人的能力,也不能将他人的能力告诉其他人。整个灵处局里,恐怕袁局也未必知道所有人的能力。显然不可能是上官钰汐问了方部长之后后者告诉他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方部长主动跟上官钰汐说的。
可是,为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靠谱的猜想,上官钰汐饶有兴致地问:“那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啊,天生的还是训练的?”
如果说刚刚那句话是不礼貌,那么这句话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冒犯了。对于每一位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查员来说,这些能力的来源是秘密中的秘密。除了像袁乾煜这种家族时代相传的秘术相对来说轻松些,其他人的能力往往都是诞生于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天生的,”卫鎏沐说着,眼神很冷漠,不过兴奋之中的上官钰汐并没有注意到。
“那是怎么……”上官钰汐刚想进一步询问,卫鎏沐打断了他。
“你没必要知道。”
上官钰汐偏过头去,他才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卫鎏沐的禁忌。只见卫鎏沐已经睁开了眼,原本挺漂亮的一张脸此刻却是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般冰冷,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浮出的平静并不能掩盖下面的冷漠。
“对不起,我……”他该说什么,不知道不能这么问?不知道这会让你不高兴?
“没事,你初来乍到。”卫鎏沐说。
初来乍到,这句话在上官钰汐的耳朵里特别讽刺,他总能想起这个词语所蕴含的一些他人强加的恶意。就像是年轻,看似是一个完美的理由,但实际上一无是处。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可能会是一句“年轻”、“还小”、“不懂事”、“初来乍到”这些词语就能逃脱责任的呢。
“不……是我了解得太少了,”上官钰汐自嘲地说,“我早应该先问方部长的,仔细想想,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轻易得到的呢。”
这句话说得卫鎏沐不由自主地愣住了,他没想到上官钰汐会道歉,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表情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卫鎏沐主动转移话题。
上官钰汐收回了眼神,他有些担心自己一直看着卫鎏沐会让他不高兴,而且前面刚好能走了,他便收了心开车。听了这话,他略微想了想才回答:“或许是因为……我很向往那种感觉吧,袁乾煜跟我描述了你们当时在封印里的表现,而且书里面的描述也很有趣。”
“这样啊,”卫鎏沐点点头,他想告诉上官钰汐如果是这种想法那么最好永远不要接触法术,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你说,我有一天是不是也能够一招把这些魑魅魍魉秒杀了?”上官钰汐意有所指地说。
卫鎏沐一时没听出他到第二层意思,只在想着要如何委婉地告诉他这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不过数秒之后他明白了上官钰汐的潜台词:这是在崇拜他一招秒杀了那个铜镜鬼。
这个结论的得出让卫鎏沐心里的乌云彻底消散,他偏过头去看上官钰汐的侧脸,发现这人竟然还在笑。
嗯,谁才是小孩子啊。
莫名其妙的,卫鎏沐的脑海里跳出这句话,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里流动,他觉得自己的嘴角似乎不听自己使唤,一个劲儿想翘起来。
回到家之后,上官钰汐迫不及待地抱着书先上楼了,卫鎏沐问了句晚饭吃什么,上官钰汐随口说了句鸡蛋饭就消失在了楼梯。
卫鎏沐生生把“那你在手机上买”这句话咽了回去,静静地站了半分钟后,认命地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外卖app。
坐在书桌前,上官钰汐怀揣着无比虔诚的情绪将书供在了桌子上,随后进行了空气净手、空气点香等等一系列形式真诚的动作之后,一个跳脱的闪身坐到了椅子上,开始翻动阅读。
小剧场:
灵处局食堂里,卫鎏沐与上官钰汐相对而坐。
卫鎏沐:呵,男人。
上官钰汐沉默不语。
袁乾煜(突然出现):你两闹别扭了?
上官钰汐沉默不语。
叶莹(疑惑):你们怎么了?
上官钰汐沉默不语。
卫鎏沐生气地走到上官钰汐身旁,拔掉了他的耳机。
卫鎏沐(压制怒气):看书还不够,现在搞起听书来了是吗?
袁乾煜与叶莹恍然大悟。
上官钰汐(不爽):把我耳机还给我。
卫鎏沐:不给,你过来拿啊。
上官钰汐很生气,突然他的脸色变得慌乱。
上官钰汐:袁局好。
卫鎏沐抬头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上官钰汐已经夺回了耳机并飞速般离开了食堂。
卫鎏沐: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