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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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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小七推门进来时，便是如此一副景象。
自家姑娘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仔细一看，好像跟昨晚离开时穿的衣服有些相似，小七也没有细想，大约是姑娘喜欢这种款式样子的吧。
“黛娘今日起的好早。”
“嗯…昨晚月色实在是很美。”
梦梦愤然，实在是跟这劳什么月色没有半毛钱关系，刚来第一天，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要面对一个传闻中的活阎王，这搁谁谁睡的着觉！
“小七，你能否与我多讲讲这什么丞相，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黛娘莫怕，他应是不会伤你的。我听闻他虽行事狠绝，不留余地，但也绝不会滥杀无辜。”小七一边给她摆弄发饰一边说道
“你怎的如此肯定，你又未曾与他相与过”梦梦疑惑
这世间行事准则，向来是权力最大，掌权者便掌握着规则，更何况放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古代。
“小七虽未曾亲眼见过这传闻中的人物，但昨夜与姑娘分别后，小七特意去问了问小七的姐妹，她曾在崔丞相手底下过活过一段日子，听她说，崔丞相虽不苟言笑但也从不会随意鞭笞下人，小七猜想，这样的一个人，应也不像传闻中描述的那么可憎。”
“收拾好了黛娘，现在时辰还早，你可多准备准备”小七说着，便把昨夜剩余的茶水带了下去。
开朗少女静默了…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行事狠辣却又宽待属下。
还有系统交代的主线任务究竟是什么，她还能不能回去。头一天到来的新鲜感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无望的前方和对家里的担忧。
*
梦梦正坐在这凤鸣楼最深处的厢房里，即使这样，也能听到杜妈妈的叫喊声。
“对，哎对这里再摆放上点花。啧，你将你那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去一去，一会惊扰了贵客”杜妈妈一边指挥一边呵斥道
让这青楼女子去掉胭脂水粉味，可真是荒唐。她心想
就在一刻钟前，杜妈妈特意前来。
杜妈妈抚着梦梦的肩头，见她在烛光下眉眼如此乖巧，心满意足道：“青黛啊~今夜可得你好好表现表现，抓住这贵人的心，往后多少荣华富贵，是你几辈子都享不尽的啊。”
她恭敬道：“我知道了，妈妈”
“好好，你向来最是让我省心。今夜这贵人最是不喜庸脂俗粉，黛娘你可要好生打扮，让他看看，我这凤鸣阁也是有这等绝色佳人在的”
杜妈妈脸上挂着笑容，手腕上的金镯随着动作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梦梦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看见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冲杜妈妈福了福身，声如蚊蚋道：“妈妈，崔丞相的马车到门口了”
杜妈妈闻言立刻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道：“好好准备，黛娘”
梦梦抬眼，看着镜子里明目皓齿的自己想到，妈妈说的不错，这世间美人万千，就连这凤鸣阁里的姑娘也都是千娇百媚。唯独自己这张脸，人畜无害，清艳脱俗，怪不得选中自己。
*
大堂，梦梦已在旁边站着准备随时服侍贵客。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就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想必就是传言中杀伐果断的崔相了。
“这位大人为什么要带着帷帽呀~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见人之处”
“嘘！你怎么敢编排当朝丞相，还不管好你的嘴”
两个小丫头在一侧窃窃私语。
梦梦在这位大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连他的脸都看不到，如何服侍，可是愁死她了。
“大人，您上坐。”杜妈妈一边倒酒一边奉承道：“特闻大人今夜前来，奴婢派人准备了这些，还望大人不要嫌弃。”语罢，便唤小厮上菜。一时间，上菜的上菜，倒酒的倒酒，台上乐声响起，觥筹交错，花烛高然，随行的宾客们也跟着摇摆起来。
唯独这位丞相大人，不置一词。就连手都未动一下。
她正疑惑着，就见杜妈妈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上前。
无法推辞，梦梦缓慢挪步到这位丞相身侧。轻言道：“大人，妾来服侍您”
“啊…不用了”
不是想象中的低沉清冷，竟是有几分稚嫩。梦梦更疑惑了，据她了解，这位丞相大人虽与在朝其他老臣相比年轻了些许，但至少也二十有八了，怎么眼前此人的声音听着像一个孩童。
有古怪
“大人，您喝这个，妾手里的酒可是从扬州运过来的，几千两都买不到的美酿”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酒杯往帷幔里面送
“不…不必了”眼前这人一边推着酒杯一边往后靠
“妾明白…大人这等尊贵的人物，什么美酒佳酿没见过，定是看不上妾这下等低俗之物”说罢，梦梦便佯状抹起泪来
“不…不是的”眼前这人如何见过美人抹泪的样子，一时间竟也手足无措起来
“妾知大人身份尊贵，身带帷幔，定是有大人的理由。妾此等卑贱之躯，被派来服侍大人，大人不愿让妾看到，妾理解。妾只盼着大人能接下妾的这一杯酒，即是到时大人回府，妾也好向妈妈交代。”说着，就又要抹起泪来
“我…我喝，你…你不要哭了”眼前这人慌里慌张的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喝完，还将杯子倒过来作证。梦梦微微一笑，心里想到果然不对劲，崔相是何等人物，怎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如此喜怒形于色。
崔相为何要弄一个替身佯装成自己，这杀千刀的丞相到底想干什么。她心里咆哮道。
于是她便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这个假丞相，看着他逐渐不复清明的样子，便假借个借口抽身离开。
她一直觉得，自己一定是欠了这劳什么系统几千两银子，不然何苦如此为难于她，要服侍这从来没见过的丞相就算了，结果还派了个假的来，怎地，是瞧不上她这凤鸣楼。
一边腹诽，一边往自己的屋子里走着。
“说，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梦梦猛然抬头，就听见侧面厢房里传出来的声响。
救命，怎地又让她撞见什么秘闻。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正打算快步离开，就斜眼看见那跪坐在地上的背影怎的如此熟悉。
小七！
“奴…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从你身上掉落下来的，你同我讲不知道？来人！”
“且慢！”梦梦猛的把门推开，她想自己今晚真是有些醉了，怎的推一个门，都感觉天旋地转了些。
她这时候才看清这屋里的布局，原是刚才开口说话的男人应是这主位上的侍从，正前方这个有些模糊的人影，想必才是把权的。
“不知妾的丫鬟做错了什么，劳得几位大人在此严刑拷问”她福了福身道
“哦？你的丫鬟？”
梦梦心想，这黑影终于是开口讲了话。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梦梦抬头的时候想
月光倾泻而下，一身银白色锦袍，云纹玉冠束发，大抵是借了夜色的光，出门匆忙，不及腰封。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浪荡，竟还平添了几分清冷。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眼似桃花，目光却冷冽淡漠，如高山之巅，山间冰雪，不可靠近。
梦梦想，她大抵是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话本子里的神仙下凡。
只那一眼，她大概就记了这么一生。不知为何，竟空空生出几分愧疚之意。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她也实在是来不及思考这窜出来的几分亏欠是何缘故。
“是的大人，大人还未告知妾，她究竟犯了何过错，惹得贵人如此不快”
高处这人又不开口了。
“哼！什么过错？告诉你，你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旁边的侍卫开口道
“既是妾的婢女，纵是她犯了天大的过错，也有妾的一份责任。千罪万错，便由妾一身承担。”梦梦跪下，眉眼低垂
小七哭喊道：“姑娘！”
梦梦知道，自己与这小七并无几日的主仆情份。不过既不明不白的占了原主的身体，自是要护好她身旁的人的。
经过这几日了解，想必自原主家道还未中落的时候，小七便跟随在旁服侍左右了，梦梦猜，这也是为何小七还称原主一声姑娘的缘故。
思及此，梦梦的身板都硬挺了几分。
“你来承担？”高处的男子开口道
“不错”
“既然你如此有胆量，朔风，告诉她”
“是，大人。你可知你这婢女身带秘信，这秘信记载的乃是当朝皇室的宫廷秘闻。说！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胆敢散播皇室谣言，扰乱朝堂秩序的！”
好家伙，好小七，有胆量，吃八卦都吃到皇上那去了，看来我这几日还是低估了你啊。偷偷朝小七抛了个佩服的眼神。
“不是的姑娘，小七没有，小七也不知道怎的身上就多了一封信”小七神色慌慌道
梦梦朝她做了个安心的神情。
理了理今晚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稳了稳道：“大人可知今夜是什么日子外边如此热闹？想必大人是知道的，今夜妈妈废尽心力准备的这一场席宴，都是为了大人。”
“哦？你怎知我是谁”
“却也不难猜想，整个临安城有如此风姿的人怕也是很难找出第二位了。再加上大人腰间的玉佩，明晃晃的一个崔字却也是很难让妾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梦梦也想不明白，这般风姿绰约，不染尘世的一个人，为何挑选玉佩的眼光如此简单粗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奔放洋气有深度吗。梦梦不理解，但是梦梦尊重。
“所以，你是在提点本相什么”
夜色深暗，惹得她也瞧不出高台上这人的神情，不过听这语气。emmmmm，不太好的样子。
“提点妾自是担当不上，妾猜想，大人昨日宣称来这凤鸣楼一观便是个幌子，本意就是趁人多杂乱，揪出这幕后偷信传信之人。不过是我这婢女倒霉，竟险些做了这替死的鬼。
妾不知这信中是否真如大人所说是劳什么皇室的秘闻，妾也不知现下婢女手中这封信是否还是大人要寻的那封。但是大人，妾知道的是楼下那位‘崔丞相’现下应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眼看这宴席即将结束，不知他是否还能按照大人的命令把今夜完整的圆下去。”梦梦一字一句的说完
过了许久，她身上都积了一层冷汗，就听台上那人语气沉沉的道了一声：“今夜打扰此处多时，改日必来赔罪。”
等到脚步声渐远，梦梦一直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松开了。直到想要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膝盖发软的厉害，一个不留神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姑娘，没事吧？”
耳边响起小七的呼喊声，她这才算回了神，坐在地上念道：“今日我此举，怕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他。牵得住他一时也牵不住他一世，待他改日，定会寻个时间来找我们。”
“那该如何是好啊姑娘，小七看他们那架势，定是涉及了什么重要的事。”小七魂不守舍的问道
“待我想想，待我想想”
“小七，你同我讲实话，那封信到底与你有没有干系。”梦梦担忧的问
“黛娘…”
“竟真与你有关！”梦梦惊呼
“不不…是的姑娘，小七当真不知道那封信里讲的什么。只…只不过有人托我一定要将这封信交…交…”
“交给谁？”
“交到当今赵太傅的手上，只是小七哪认识什么太傅。昨日那人就告诉小七，待到今夜戌时三刻，会有人在后院的围墙处与小七会合，让我届时将信给他…”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小
梦梦明白了，想必那信里也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皇室秘闻，怕不得是他自己的什么秘闻吧。世人都道，崔丞相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这赵太傅作为太子帝师，三朝元老，想必早就忍不下这口气，想要振兴皇室了。
只不过无奈于抓不到这崔相什么把柄，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不过梦梦想不明白的是，昨日崔丞相如此张扬的放出今夜来凤鸣楼的消息，为何那人还要选在今夜。而按照今日这崔丞相的行事来看，大概早就知晓了对面的行动，那他又为何放出消息，岂不会打草惊蛇。
这里面定还有她没搞明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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