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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相 关塞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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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塞回了暖,谢悯走了也有一个多月了,慕倾卿和爹爹大哥过了一个春节,谢悯走时和慕将军谈了许久,京城虎狼环伺,不如让他就呆在这儿,真应该是对慕倾卿的最后一次安排吧。
“倾卿,走,大哥带你去骑马。”自从谢悯走后,自己的弟弟,每顿只吃两碗,也没平时高高兴兴的样了,成天撅个嘴在城墙上远看,做大哥的自然要去安慰一下。
嘴里塞满杏仁的慕倾卿转过头,一听是骑马,急忙跑了下来,噔噔的,轻快地像要飞起。“好啊,好啊”
本是三月阳春,带着点微凉,却刚巧遇上大晴天马背上风只在面颊上停留下,急速的奔跑让一切抛掷脑后,
慕倾行强壮有力的手拉弓搭箭,不一会儿猎到一只鹿,约莫刚刚成年,奔跑速度极快,箭矢正中门心,这是一等一的拉弓高手才有的臂力。
“今天咱们吃烤鹿肉。”他抓着还在抽搐的鹿,跨上马,得意的围着慕倾卿转了一圈。
被围着的慕倾卿心里发痒,也拉起弓箭寻找目标,他的臂力没有大哥惊人,尽量瞄准近一点的东西,草地中有什么在动,棕色的毛发随风晃动,应该是一个兔子,弓箭拉到最满,发了出去。
慕倾行瞧着猎物不对劲,另一只箭也紧随其后,将他的射的打下,两人走近细看才发现是个带着貂皮帽的人,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恐怕这剑真要贯穿地上人的脑子了。
几个月后的慕倾行恐怕会后悔拦下这一箭。
那人应该是那什族人,腰上围着珠宝,身上穿的都是鹿皮,,手上的弯刀镶嵌着八颗绿松石,这身装扮应该是那什族中的王子。
慕倾卿一眼看出了他的身份,谢悯给他的万国志中写道:“那什族每年会举办狩宴,拔得头筹者可在弯刀上面镶嵌最尊贵的绿松石,而这几年的头筹都被那什王的亲弟弟狼北王呼皓挞收入囊中,自他参宴起共八颗。”
“那什族一年前已经被景国灭了,狼北王一直是通缉要犯,怎么会不做伪装的藏在这里?”慕倾卿眉头微锁,狼北王的出现过于蹊跷。
“不管他想干嘛,先救人吧”慕倾行扛起那人就往营帐内去,脚下生风,完全不考虑慕倾卿的顾虑。
军营里唯一的大夫就是李伯了,能将众多将士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医术自然了得。
“李伯如何了。”慕倾行瞧着号脉号了半天也没动静,不由得急了起来,看着床上人惨白的脸,英雄少年自然惺惺惜惺惺。
李伯放下他的手腕“无碍,只是他中的毒是那什族特有毒药”摸了摸胡子继续道:“万幸他自己服了解药,昏迷了一会儿便能好。”留下几句叮嘱的话离开了。
三年前那什族还未被灭国,每年的狩宴都会角逐出那什族最孟勇士,这一族人皆勇猛好战,能侥幸得到魁首已是无尚荣耀,然而自那人参加狩宴后,魁首年年被他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血气方刚的慕倾行听说了此事,想去会会那人,比个高下。
他灰头土脸的猫在树上观看,那什族天生擅长拉弓射箭,但在当时的慕倾行眼中也不过尔尔,要么准头不够,要么力度不行,直到那人的出现。
他穿着兽皮衣,带着鹿皮帽,姣好的面容让远在树枝的慕倾行都眼前一亮,若说自家弟弟是池中锦鲤,活泼纯洁,那人便是池中映月,身姿灼灼,白净的面庞与一众武夫形成鲜明对比,射出的箭干净利落,力度可插石块数十厘。
天生的警觉,呼皓挞在接近他藏身树后立刻拉弓对准他,若是其他人早已毙命,可慕倾行武力不在他下,一个遁形便隐没丛林,二人你追我赶,交锋数十次,竟有心心相惜之感,此后一直暗中交往,成为知己。
直到那什族被灭前夕,景国的攻击一向不按套路出牌,那什族虽勇士众多,但大多分散在各个部落,很难短时间内聚集,这也就导致了灭族悲剧。
慕倾行事后一直在寻找他,却始终无果,如今看见那人安然的出现在他身边,心里中的一处也活了过来。
慕倾卿双眉微蹙,回房看起了万国志。
南国京城陶府
摇椅上躺着一人,玄色衣袍与黑夜融为一体,双手耷拉着椅耙上,三四十岁的身体却透着百岁死气。
“来了?”陶书荣听见极轻的落地声,想必这就是追查自己一个多月的人。
两名便衣男子从墙头跳下,为首之人摘下面罩,上前架住他的脖子“陶书荣,南平南石两座城数万百姓的命你该用什么偿还?”
躺椅上的人面不改色,眼中灰白的神情不增不减“用什么偿还?可笑,他们的命就是用来偿还我的。”今日左右逃不过去了,索性说个痛快。
“十年前,我陶家见塞关百姓水深火热,特意买下粮草,布匹前去救助,路过南平南石却遭到疯抢,粮食没了,来的慢的人不甘心,将我和我的妻子绑起。
吾儿尚不满三岁,被他们作为筹码疯抢,就在我眼前被扯下脖子,被抢时刚会喊爹娘”他神情悲怆,十指捏断把手。
“我们被绑了三天三夜,陶家再也拿不出粮食前来救助,这群人贪心不足,人肉也想尝尝鲜,吾妻被他们瓜分而食,先是腿再是腰,最后只剩下头颅,他们根本不给她一个痛快,以折磨为乐,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晕死一次又一次,我看她的身躯越来越短”
说到这,陶书荣神情悲怆,脖子碰上刀尖流出血水,密集的红丝布满眼眶“这群人留我一命只为吸引陶家派出更多的人来而已,他们要我们陶家的命,若不是慕大将军来的及时,这世上哪还有我陶氏一族,我讨南平南石两城人的命又有什么不可。”
谢悯蹲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陶书荣,你只是拿南石南平两城的百姓泄愤而已,第一批粮食是你分出去的...”
陶氏夫妇当年确实遭到抢劫,原由却与陶书荣所说有所偏驳,夫妻二人赶往塞关救援,陶家族长千叮万嘱,‘在没有遇到驻南军前,粮食不可外露’,然而他路过南平南石二城,见此处百姓也不得温饱,擅自在开粮。
极端饥饿环境下哪有什么人性,得知陶书荣运的是粮食,便找遭疯抢,直到引来当地盗贼惹下杀生之祸。
谢悯微微起身,眼中泛起怒意“你在半道放粮惹来杀生之祸,为逃避过错连自己都要欺骗,你当真忘记谁为你找来驻南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