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冷雨 那个你心里 ...
-
比伦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听起来有些温柔而焦急的陌生声音。
“你是查普瑞的朋友吗?”
比伦愣了一下，不那么较真的话，也许可以算得上?
“嗯。”
“你知道查普瑞家在哪里吗?可以带他回家吗?”
——
酒吧门口，比伦收了伞，他手覆上冰凉的玻璃门，玻璃门上一片湿滑水痕，孤独而狼狈。
蒙着一层水雾的玻璃门内灯光闪烁人影晃动，比伦的手指点在水雾最浅淡的那片水痕上，迟疑了一下，推开了门。
安百在看到新来的客人时，从不轻易停留在任何人身上的目光破天荒的滞留了片刻。
他从未见过能拥有如此完美长相的人，只是这人似乎透着一种冷淡与疏离，让人不太敢上前搭话。
安百看着这位让他眼前一亮的人逐渐向这边靠过来，最后……停在了查普瑞的身边，低头看着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查普瑞。
他问出口的话绕了个弯莫名其妙变成了:“你……是查普瑞的男朋友?”
安百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想起来前不久随机播了个查普瑞的电话，让人来接他，瞬间换成职业微笑。
比伦总感觉这个称呼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微微皱眉换顾四周，他没想到查普瑞会来这种嘈杂的地方。
查普瑞头发湿漉漉地遮住眼帘，潮湿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显得身体有些单薄而瘦削。
比伦试图摇醒查普瑞，但查普瑞一直昏昏沉沉的，微长的睫毛轻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比伦索性将查普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但他没有这样背过谁，有些不熟练，安百在旁边看着，轻声说道，“你也许可以抱他走。”
比伦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抱比背更好办一点，他另一只手从查普瑞膝下揽过，轻轻抱起，他回头，对安百点了点头，“谢谢你。”
安百目送着比伦离开酒吧，手指点在唇上，眼里闪烁着酒吧晃动的灯光，小声轻叹，“哇哦，公主抱诶，我说查普瑞怎么谁也看不上，原来身边有极品。”
——
比伦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很和善的大叔，大叔从后视镜里面看着靠在比伦肩膀上熟睡的查普瑞，有些欣慰，却叹了口气，“我儿子要是能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勇敢就好了，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啊。”
比伦一时没懂司机的意思，“什么?”
“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用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又不分对错。”司机播起了轻柔的音乐，外面雨丝打在玻璃窗上，朦胧而模糊。
查普瑞在汽车拐弯的时候歪了一下头，险些倒下去，被比伦轻轻扶住，让他靠回自己肩膀上。
比伦的目光停留在查普瑞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忍不住抬手触碰了一下，有些微微发烫，肌肤细腻而光滑。
比伦感觉心里漏跳了一拍，他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目光慌忙收回，定在了满是水痕的玻璃窗上不动了。
司机调了抒情的音乐，比伦只觉得音乐的歌词和旋律莫名让自己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上，车窗透着微微的凉意，但肩膀上却有些热。
比伦不懂那是什么感受，他其实一直是抗拒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但是他不反感查普瑞靠在他身上，甚至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莫名希望他多靠一会儿。
但查普瑞在汽车的颠簸中醒了过来，他抬起头，似乎有些不清醒，看了比伦半天，模糊地轻声说了一个名字，不是疑问的语气，轻而肯定。
比伦没听清，“什么?”
他意识到查普瑞可能把他误认成了谁，车停了下来，比伦付了钱，扶着意识不清的查普瑞往别墅走过去。
下车的时候，司机以长辈的口吻嘱咐比伦，“一定要珍惜身边人啊，勇敢地走自己的路。”
比伦谨慎地让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单手打伞，伞不太大，为了不淋雨，比伦把查普瑞拉得离自己比较近，查普瑞不知道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反而在喊了那个名字之后显得有些生气。
难道，误认成了什么有过节的人?
比伦一路没说话，直到进了屋，比伦收了伞，试图把查普瑞扶到沙发上的时候，查普瑞却忽然抬手抱住了他。
比伦没反应过来，被查普瑞扑倒在了沙发上。
查普瑞埋头在他的肩膀上，呢喃着那个名字，声音很轻，绝望而落寞。
“奥塞斯……”
这次比伦听清了，他垂下眼帘，莫名有些失落，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查普瑞，他感到查普瑞很痛苦。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离我而去……我不值得你们留下来吗……”查普瑞的声音模糊不清，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烫在比伦肩上，比伦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任意一点，视线没有聚焦，静静听着查普瑞的呢喃。
“父亲被人害，他的亲妹妹不仅靠权势地位摆脱了罪名，还要反过来指控我，说是我害了父亲……他最信任的挚友律师也不帮我。也许下次法庭上我就要变成杀人凶手了，哈哈哈……”查普瑞低笑，绝望而麻木。
比伦皱起了眉，他隐约知道查普瑞最近在忙一场官司，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没有人在乎我了……再也不会有了……”查普瑞苦笑，“也是，我凭什么，值得被在乎。”
“为什么终究是……留不住……”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以前，我最讨厌冬天。”
“在你离开以后，我依旧最讨厌冬天，甚至连唯一喜欢的雪都讨厌了……”
查普瑞的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是泪水湿透了比伦的衣服，有些热，“我讨厌你，你既然出现，就不要离开……你让我以后在冬天感觉更加寒冷……”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冬天……”
查普瑞微微侧头，比伦感觉自己颈侧印上一片柔软的触感，“我好想你……”
比伦闭上眼睛，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似乎失去了什么，有些失落，有些可笑。
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这很正常，不是吗?
比伦舒了口气，轻轻扶起又沉睡过去的查普瑞，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被。
比伦拉起查普瑞垂落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时，摸到查普瑞手臂内测的一点伤疤似的痕迹，他垂眸看到，那是一个小小的字母“A”，似乎是割出的伤疤。
奥塞斯……
那个他心里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到会在手臂上割出名字的首字母吗……
比伦突然有些羡慕这个叫奥塞斯的人，因为他值得有人为他如此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