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万安》扒蒜老伯

21、请多关照

　　“能喝酒吗？”江海山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酒。
　　苏卿怀望着阳台正在忙着准备贡品的江安，“可以喝，但酒量不怎么好。”
　　“那就稍微喝点。”江海山又拿出三个酒杯，放到苏卿怀、向晚和自己的面前，分别满上。
　　江安坐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面前的饮料，又看了看苏卿怀面前的酒杯，“少喝点”
　　“好。”
　　江海山略显失落，明明以前都是提醒她爸，如今只记得别人。
　　向晚见江海山面色微变，忙说：“你也少喝点。”
　　“果然啊，还得是老婆贴心。”江海山端起酒，“今天中秋节，一家人团团圆圆，喝一杯。”
　　江海山一直倒酒，和苏卿怀碰杯，不断叮嘱着，“江安刚入社会，人情世故有不懂的，你多提醒着点。”
　　苏卿怀点头答应。
　　“我知道你大她几岁，谈恋爱嘛，吵架、拌嘴都是难免的，希望你多忍让着点，如果实在不满，你和我，或者和她妈妈说，我们去批评她，要是你来，难免久了二人心生嫌隙。”
　　“我不喜欢吵架，江安也不喜欢，冷静一会儿我们就会沟通处理这些问题的。”
　　“对，凡事都要沟通。”
　　江海山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大抵不过就是让苏卿怀多些包容。苏卿怀默默听着，不时回应着。
　　“小苏啊，你是真的喜欢江安，对吗？”
　　“嗯，对。”
　　“你爱她吗？”
　　“爱。”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对你俩这种同性之间的爱情，不是那么认可吗？”
　　“知道，但我们不怕，也不会受这些影响的。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家人也都支持，外界的声音对于我们来说，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江海山顿了顿，将江安的手拿过来，重重放在苏卿怀手中，“苏卿怀，请你多多关照我唯一的女儿，江安。”
　　苏卿怀将江安的手紧紧握住，盯着眼前的心上人，“谢谢叔叔。”
　　江安早已红了眼眶，握着苏卿怀的手不停颤抖。
　　江海山摆摆手，转身回卧室。
　　向晚抹了抹眼角，起身去厨房忙着收拾，嘴里嘀咕，“整的这么感人做甚。”
　　圆月高悬，思绪清明，余生已定，唯有一人。
　　苏卿怀躺在床上揉着额头，盯着刚刚洗完碗回来的江安，眼中难掩疑惑，“安宝，你当初和那个局长怎么能喝那么多酒的？”
　　江安高深莫测，“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苏卿怀见她如此，够了勾手指，“过来。”揽着那人脖子，“mua~”
　　“我们认识哦，当时除了和制片喝的是酒，其余都是白水。”江安起身，一脸得意，顺手拿起睡衣去洗澡，补充了一句，“我大创的指导教师就是吕文墨，而吕文墨是刘顺德的发小。”
　　苏卿怀震惊。
　　“浮云山庄是刘局长前七八年提出来的项目，但落实以后市里直接就给了韦总的云照集团，而这两年的经营逐渐偏离了当初的规划，甚至准备在浮云山庄启动一个什么古今碰撞的计划，所以为了重新收回这个项目，刘局长一直在和上层周旋，他现在最需要时间来拖延。”
　　“那怎么是在酒局上提出来的？还是你来提的。”
　　“这样合情合理，因为我们有需要啊。至于我，他给我发我微信说让我那样做的。”
　　苏卿怀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两个人居然在一群演员面前演的那么自然，“那他姓宋的事儿？”
　　“我故意的。”江安吐了吐舌头，当初明明只说好了喝一点就可以，结果喝了那么多。
　　浴室里传来水声，苏卿怀还在回想着当时酒局上的江安，明明看着那么呆，说起话来却一套接着一套，不仅哄了局长，还骗了当局的这么多人。
　　“咳咳。”江安擦着头，打开房门，“妈，咳嗽药呢？”
　　“你右边床头柜的下面那个抽屉里。”向晚刚说完话，却是一愣，听见关门声，只能假装不知情。
　　“江安，解释一下。”苏卿怀翻着印着自己的十几张小卡和照片，看着江安似笑非笑。
　　江安低头盯着地砖缝，满脸通红，她如果知道向晚将这些都收在这里，咳死都不会想着找药吃。
　　“这些照片都是很久之前的了吧？”苏卿怀看着照片上的自己，是学生时期的青涩，而且，这个好像是宣传海报，旁边应该还有男主角，看来是被裁掉了。
　　“也不久吧，七八年前的。”江安的小秘密被人发现，整个人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拧一拧药瓶，拽一拽窗帘，眼见着上手准备挠脸，被苏卿怀制止。
　　“手别总摸脸。”
　　江安放下手，尬笑，“收起来吧，别看了。”说着上手准备收起来。
　　“别啊，我怎么不知道安宝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我呢？”
　　“谁年轻时候没追过星啊。”但是把星星追到手的恐怕没几个。
　　苏卿怀脸上的表情就是：你说，我且听着。
　　“当时觉得你长得又好看，演戏还好，所以喜欢你，就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没什么非分之想。”
　　“哦？是吗？”前面的话，自己相信，但是后面的那句话，苏卿怀绝不会信。
　　“我一个普通学生，你是大明星，怎么可能有交集，所以也没想。”江安坐在床边，挨个拿起来看。
　　“那怎么之前你还想着拍完戏再说呢？”
　　“追星是追星，谈恋爱是谈恋爱，不一样的。”江安主动上前亲吻着苏卿怀，手则是忙着将那一沓照片收起。
　　苏卿怀向后撤出江安的怀抱，又重新抵着江安的额头，二人气息胶着，“用不用姐姐帮你在每一张上签名？”
　　期间暧昧不言而喻。
　　“在我身上写就好。”江安下巴一扬，二人唇齿厮磨，人影交错。
　　确实不一样，自己学生时代的女神有一天突然主动告白，换谁都会恍神的吧。
　　看着身下之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苏卿怀便知江安走神了，明明自己这么卖力，“想什么呢？”
　　“褚澜的礼物被我忘在后备箱了。”江安紧咬下唇，这人究竟要不要听实情，怎么更加激烈了。
　　“明天拿上来。”苏卿怀坏心眼的轻咬着身下之人，留下斑斑红印，“专心。”
　　江安因为疼得很，不停往后瑟缩，却又被按在怀里。
　　那人声音清冷，似乎有些生气，“躲什么？”
　　“疼。”
　　“哪儿疼？”
　　江安嘴角微抽，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掉，却又抿着嘴试图将眼泪收回去，指着刚刚苏卿怀咬过的地方，“这儿。”
　　苏卿怀这下哪里还有心思戏弄，只忙着轻吻那片红肿，试图抚慰爱人。哪知道江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明日还要开车，断不能让苏卿怀继续肆无忌惮了。
　　第二天中午，二老从早上就开始张罗，到现在还在装箱打包。江安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愁的头疼，“妈，不用拿了，太多了。”
　　“你们几个一起吃啊，褚澜不也在么，她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都带上。”向晚还在源源不断从厨房往门口输送。
　　“那肉丸子就别拿了，让我爸别装了。”
　　“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呢，都拿上，去了那儿吃。”
　　“我自己也能做。”
　　“这样方便，想吃直接热。”
　　江安看了眼厨房忙碌着装箱的江海山，对于父母的爱，只能接受。
　　苏卿怀已经穿好外套，手里拎着向晚递来的酱肘子和酱牛肉，二人聊的正欢。
　　“你到了那儿就都放冰箱里。”向晚不放心，仍在叮嘱。
　　“我记住了。”
　　“行李箱里给你放了一个包，包里有张卡，你记得拿出来。”
　　“我有钱。”江安叹气。
　　“我们拿着也没什么用，你万一有用钱的地方，都谈了女朋友了，别委屈了人家。”
　　苏卿怀在旁边莞尔一笑，“叔叔阿姨，江安对我很好的。”
　　“还有进步的空间嘛。”江海山哈哈一笑。
　　自从二老知道苏卿怀送江安那块表的价格，一整天都在密谋着什么，说什么都要让江安把卡带着。
　　“知道了。”江安将车启动，她原本想坐飞机回去的，可是拿的东西太多了，只能再开车回去。
　　“那两桶瓜子油放在地下室也行，放在厨房也行。”
　　“知道了，我记住了。”
　　“过两天要变天，你记得多穿点衣服。”
　　“好。”
　　“既然谈了恋爱，你就要好好对人家。”江海山打断向晚，面色认真。
　　“爸，我知道。”
　　“行了，快走吧。不然你妈还有一箩筐的话等着你呢。”
　　“好嘞，你们回去吧，我到了和你们说。”
　　苏卿怀探身和二人告别，“叔叔阿姨，再见！下次我还和江安回来看你们。”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向晚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明明一向走着规划好的道路的孩子，却如此离经叛道，幸好谈恋爱的对象不错。
　　“我觉得她不像是和安宝闹着玩的。”向晚跟在江海山身后，突然开口。
　　“是玩，就长一次记性。不是玩，那更好。”
　　“人不错。”
　　“毕竟是个演技不错的演员，难说。”
　　向晚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明明也认可，非要端着，”
　　“我这只是少数服从多数。”
　　“行行行，你都有理。”
　　其实相比江安，苏卿怀的精力更充足，所以在上高速之前，江安就被换在了副驾驶。
　　不知睡了多久，江安再睁眼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漆黑，身上盖着一件棉袄，车上唯一的光源就是苏卿怀的手机，探头望着外面，这才发现是服务区。
　　“几点了？”
　　“快九点了。”苏卿怀伸手摸了摸江安的脸，顺势而下握紧江安的手，“饿吗？”
　　“不饿，有点渴。”江安打了个哈欠，“你吃东西了吗？”
　　“吃了一个面包，你吃吗？”苏卿怀从后面拿来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还是进去吃？”
　　江安点点头，“进去吃，有点冷，吃点热乎的。”
　　苏卿怀拿了一个帽子戴上，又给江安戴上一个，在江安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发话，“走吧。”
　　二人手牵着手，毫无顾忌，若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一人面，一人粉，却又都尝了。
　　江安看着飞机场外越聚越多的粉丝，眉头紧皱。倒是后面坐着的苏卿怀，见怪不怪，和江安谈论接下来二人的计划，还有最重要的，今天晚上要怎么做，因为苏卿怀新买了一些玩具。
　　“出来了。”江安看着褚澜从门口出来，按了一下喇叭，立即将头低下。
　　苏卿怀见江安这个样子，自然知道是因为上次的事儿留了阴影，“江安，我在，别怕。”
　　眼见着苏卿怀准备往外坐，江安急忙叫停，“苏老师，要是被她们发现你也在车里，恐怕又要出什么魔幻新闻，你还是往里坐一坐。”
　　苏卿怀听话坐到最里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将身上江安的帽子和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但是手里拿着一截江妈给带的肉肠，若再有人如上次那样，可别怪她下手太狠。
　　褚澜上车见到苏卿怀，先是一惊，后又反应过来，毕竟从来没见过苏卿怀穿着一身全黑休闲运动装，还戴着那么丑的帽子。
　　“苏老师应该把江安的穿衣品味提高一下。”
　　苏卿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江安穿着都挺好看。”
　　褚澜无语，又起了逗弄江安的心思，“苏老师，你觉得江安长头发会好看吗？”
　　苏卿怀看了眼江安的侧脸，没有表情变化，“江安短发很帅气，也很乖。如果是长头发，那应该就是清纯美人了。”
　　江安出声反驳，“是性感美人。”
　　“对，性感美人。”苏卿怀眼含笑意，立即赞同。
　　“性感？？？”褚澜翻了个白眼，转身欣赏窗外的风景。恋爱之中的人，没有对错，也没有审美。
　　至于一个小时后到达机场的观云，在冷风中待了半个多点这才看到熟悉的车出现在视野之中，坐在行李箱上，听着已经不知道是来自接机粉丝的第几波嘲笑。
　　“我的车来了。”观云挺了挺胸脯，拉开车门，看到褚澜冲着自己笑，还有里面的苏卿怀，迅速关上门，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行李箱旁，顶着粉丝投来的疑惑目光，气沉丹田，中气十足，“江安，请帮我拿一下行李箱，谢谢！”
　　车内三人和一众粉丝听着突如其来的播音腔都忍不住憋笑。
　　粉丝只见从驾驶位下来一个高中生？这是什么装扮？怎么和高中校服一样？捂的太严实了吧，但不得不承认感觉本人远比上次照片中好看。
　　不知是谁，“观云，这是我们的嫂子吗？”
　　江安正在后备箱放行李，东西太多，需要先腾出地方。闻言一怔，难道娱乐圈里只要遇见一个人就是爱情吗？
　　不待观云回答，褚澜降下玻璃，“这我的人，你们想的美呢。”
　　观云无奈一笑，“都是朋友，你们每天想什么呢？”
　　“那是褚澜的女朋友吗？”
　　“是朋友啊，哪来那么多的爱情。”褚澜趴在窗口，试图遮掩住里面的那个人。
　　江安坐在驾驶位的时候，两位还在和那群粉丝聊天，“要回去了。”
　　“不和你们聊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观云挥手告别。
　　“江安催了，走了。”褚澜将车窗升起，转身冲着苏卿怀露出讨好的笑容，“都瞎聊，你们才是真爱。”
　　苏卿怀冷哼，“迟早让她们知道，什么才是爱情，每天拉郎配。”
　　二人附和。
　　观云将暖风打开，终是卸下伪装，哪管刚刚粉丝聊什么，瞪着后视镜中的二人，“你们为什么才来？”
　　三人一时不语，为什么？当然是把她忘了，当时三人饥肠辘辘，光想着去吃饭了，就这都还是饭上桌才想起来的，匆匆扒拉两口饭就来了。
　　“担心你奔波一路会饿，去打包饭了。”褚澜从后面递来一个饭盒。
　　“真的？”观云将信将疑。
　　“真的。”苏卿怀附和。
　　这下，完全没有怀疑，观云兴高采烈打开饭盒，甚至对三人满是感激。
　　“诶，小助理你怎么又开车回来的。”观云嘴里忙着吃饭，但还是好奇询问。
　　褚澜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又把车开回来了。
　　“拿的东西太多了。”江安叹气，她也不想开车回来，但家中二老好像并不以为自己准备坐飞机回来，所以准备了太多东西。
　　褚澜从脚下箱子里掏出一块月饼，“阿姨做的？”
　　“你叔做的。”
　　“那些零食都吃完了？”褚澜又翻了翻，好像确实没有。
　　“吃了一部分，剩下的扔家里了。”
　　等车稳稳停下时，苏卿怀困到不想走路，伸手让江安背自己。
　　褚澜打趣二人，“江安的力气全是为了今日背女朋友吧。”
　　“嗯。”江安背着苏卿怀，走的每一步都扎扎实实。
　　苏卿怀不知在江安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惹来江安的轻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二人拉着各自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哪个不在想着：有朝一日，定让二人尝尝狗粮的滋味。
　　一如之前，按部就班的生活。只不过，苏卿怀已经开始倒数新年带江安回家的日子了。
　　这天，褚澜刚睡好午觉，下楼准备拿瓶水，便看见观云搬着一个马扎，正在厨房里望着六个箱子发呆。
　　“你这整的什么？”褚澜盯着一个已经越狱的小龙虾，往后撤了四五步，站在厨房外，眉头紧皱。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但是小助理不买，说是冰箱里又没有地儿放，所以我就买了一个冰箱。”
　　“那这些呢？”褚澜指着箱子里的大闸蟹、龙虾和鱼。
　　“商家说给我价格优惠，还赠送了青口贝。”
　　“和箱子一起称的吗？”
　　“是啊，商家说有水才能活，他们也是这样卖给别人的。”观云理所当然，但依旧无从下手。
　　褚澜扶额，倒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可能是观云第一次去买这些，“店家很热情吧？”
　　“嗯，他们帮我搬到车上的，一件儿都没用我。”
　　“但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观云忽闪着她那卡姿兰大眼睛。
　　“江安可能不喜欢做这些。”
　　“是吗？”观云有些不信，毕竟江安给做过糖醋鲤鱼、清蒸鱼，江安不像是和这些东西有隔阂啊。
　　褚澜见她不信，又解释了一句，“又丑又凶了，江安会嫌弃它们，这也是江安很少做这些的原因。”
　　“那也是能做，对吧？”观云光捡着有用信息挑，有困难就应该克服困难，总不能让这些东西浪费了，“实在不行我就去求卿怀，再说，你的厨艺不也是很好吗？”
　　“我拿水。”褚澜避而不答，绕过已经爬出来的第三只小龙虾，“你如果再不把它们收拾起来，你马上就要被包围了。”
　　观云回头扫了一眼，毫不慌张，脸上满是淡然，紧跟在褚澜身后出了厨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褚澜黑人问号脸，不是要收拾么，这人怎么去休息了。实在忍不了褚澜质询的目光，观云低头扣着遥控上的按钮，“我也害怕。”
　　所以为什么要买呢？这是褚澜认命收拾这些东西时，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的一句话。
　　晚上江初安和苏卿怀回来的时候，观云已经点了一桌子好菜，拉着褚澜巴巴的站在门口望着二人。门廊的灯将二人的人影拉得极长，配上观云一脸的讨好，苏卿怀心感不妙，将江安拉在身后。倒是江安，看着茶几上的饭菜，自以为是二人又来了什么兴趣，不疑有他，吃的开心。
　　饭后，苏卿怀盯着将江安拉走的观云，问旁边正在看电影的褚澜，“她又整什么事儿了？”
　　褚澜转着遥控器，“她想让江安给她做些好吃的。”
　　“哦。”
　　江安虽然面带笑意，但此时此刻的眼神让观云毛骨悚然，整个人不自觉吞咽着口水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努力上扬，这才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您是想训练虾兵蟹将统一海洋？”江安指着被一堆行李箱阻拦在厨房的小龙虾和螃蟹，“还是准备养着陶冶情操？”
　　观云试图寻找一个支点，又试图寻找一个援兵，两个都没成功，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主要是卿怀喜欢吃，”
　　“是吗？”江安可不傻。
　　“马上就是卿怀的生日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没准备做菜，我有别的计划。”
　　观云深吸一口气，“是我想吃。”
　　江安的脸上只有四个字：我就知道。看了一眼地面，迅速又别开眼神，太瘆人了。“你只要把它们都收起来，我就可以做。”
　　“遵命。”观云毫不犹豫答应。
　　“你不会已经叫了家政了吧？”
　　“当然，我也不敢碰这些，收拾好了，放起来，你直接做就好。”
　　“直接让她做不就好了吗？”江安实在不解。
　　“也对啊，但是今天不吃啊。”观云也这才反应过来，明明可以直接做。
　　呆在客厅的苏卿怀只见到观云一脸懊悔，江安的眉间也有些愁绪。
　　“怎么了？”
　　“没什么，过两天给你做一桌海鲜宴。”江安拉着苏卿怀准备上楼，却又想起即将到的家政，“你先上去，我和一会儿来的阿姨把厨房收拾了再上去。”
　　“厨房有什么。”
　　江安眉头紧锁，一提到厨房，那一地爬行的东西，那个画面不自觉就在脑海中浮现，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一堆海鲜和水产品。”
　　瞧着江安脸上难掩的嫌弃，苏卿怀不再询问，但还是和江安腻歪一番，这才上楼洗澡睡觉。
　　来的阿姨很负责，江安原本想帮着一起收拾，但阿姨看到江安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让她放下，本就是自己的职责，何况也不是什么重活，江安打着游戏和阿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夜深人静，江安站在路灯下看着阿姨坐上了丈夫来接的电动车，二人笑容满满向江安告别，江安原本同样开心，挥着手。但看着电动车驶出视野，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涌上心头，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猛地缩紧，现下正在努力复原。
　　苏卿怀睡梦中被渴醒，没来由的想端着水杯走到窗前，便见到了江安正在和来打扫的阿姨告别，江安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一眼看过去让人以为毫无忧愁。路灯下盯着远处一动不动的江安，虽不能看到神情，但就刚刚那一幕，苏卿怀便知江安心知所想，还是对二人的未来有所顾忌。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捏紧，指尖泛白，心中蔓延出一种无力感，却转瞬间被无限的爱意压下，定然是自己给的承诺和表达出来的爱还不够坚定。
　　来日方长，时间会证明一切。
　　事不宜迟，爱情本应炽热如火。
　　在客厅温了许久，又想着苏卿怀歇下，在游戏房洗漱完毕这才上楼。轻轻撩起被子的一角，躺下，待身上温度与被子里一样，江安这才翻滚着进入苏卿怀的怀中，动作不算轻柔，将本就装睡的人撞的更加清醒。
　　飘着椰子味儿的小脑袋在苏卿怀的胸前蛄蛹，嘴里还不停嘟嘟囔囔，过了许久，这才安静下来。明明是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深夜，可任凭苏卿怀听得多努力都没有听懂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