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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嘴是棉裤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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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江安,你是要开车去环球旅行吗?怎么有这么多吃的。”褚澜提着专门为江爸江妈买的礼物,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江安靠在门上,理所应当,“万一饿了,渴了,无聊了,总得备着点。”
褚澜竖起大拇指,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只得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
今天家里只有二人,吃了饭就要去片场。晃着脚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江安,褚澜的神色却无往日之轻松,“江安,你想换个工作吗?”
“嗯?怎么了?”江安忙着连头都没回。
褚澜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每天做饭、开车,可能会烦。”
江安回头笑笑,“我每天还干别的事儿呢,你不用担心。”
褚澜抿唇,江安应该是开始做她高中时期未完成的那件事了,故而不再多问。
“江安,你红烧肉有我的份吗?”
“有。”江安指了指微波炉旁边的饭盒,“都准备好了,还有虾,老人家年岁大了,还是注意点好。”
褚澜扒了两口饭,这才开口,“知道了,知道了,外婆喜欢你做的饭,平常还是忌口的。”
“嗯,你晚上怎么去机场?”
“和观云一起坐李昀艺的车去,倒是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剧组所有人都满是活力,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放假,都卯足了力,快速置景换景,氛围都好了不少。
今天的重点是苏卿怀(陆知烟)和观云(裴之婉)的对手戏,两个人因为误会,现下正在对峙,是苏卿怀对观云单方面的冷声质问,观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握着桌角的手不停颤抖。紧接着就要轮到褚澜扮演的江问星出场加重这个误会。
江问星推开房门,装作没有听到二人的吵闹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眼睛滴溜转,试图想法缓解二人,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们要不要观赏一下传说中的‘幽遐’?”却不曾想陆知烟听完后望向裴之婉的眼中满是失望,转身即离,
“啊?”江问星嘴角的笑扯了扯,默默收起掏了一半的幽遐,她刚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裴之婉阴沉着脸起身,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准备追出去。7
“不许跟!”陆知烟的声音传来,毫无感情,像是驱赶。苏卿怀已经走出镜头的拍摄范围,变成了话外音。站在监视器处看着二人的表演,两个人都是天赋型演员,得心应手。观云对于演戏只是当做乐趣,不作评论。倒是褚澜,前途不可限量。
“你不会没告诉她藏幽山庄是我所为吧?”江问星生无可恋,她怎么今天来的这么巧。
“她只问了是不是我。”
“那你告诉她是我做的不就行了吗?”
“她不信我。”裴之婉的唇都在轻颤,眼中满是痛苦。
江问星再三忍耐,还是翻了个白眼,裴之婉与之前的杀伐果决大相径庭,活生生一个怨妇。
“咔!过了。”郭潍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郭潍也不生气,安排张副导做收尾工作,带着助理匆匆离开。
江安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拄着椅子,椅子上坐着李书年。似乎是无聊了,闭着眼睛睡着了。李书年正在群里组局,大好假期总不能浪费,忽觉如芒刺背,抬眼寻找目光的源头。苏卿怀站在客栈的阴影里,身上戏服仍在,望着二人,面色不善。李书年甚至从其中感受到阵阵寒意,但又不能立即起身,否则身后之人就要摔倒了。张嘴想叫江安,顶着苏卿怀的视线,却如鲠在喉,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得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苏卿怀没有离开,就这么站在原地。
褚澜出来时见到这番景象,只得打断江安的补觉进程,“江安!过来收拾东西了。”
“嗯?”江安睁开眼睛,没有立即动身,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书年见客栈门口人数已经增加到三人,抬手放到嘴边,故作自然,低声说道:“江安,你再不去收拾东西,我就要被盯出一个洞了。”
江安迷茫的双眼,这才聚神。抖了抖手和腿,向三人走来。
“昨晚没睡好吗?”苏卿怀接过江安递来的保温杯,轻声询问。
“不是,充点电,开长途需要。”
“我也会开车。”
“嗯,我知道。但你拍了一天戏,需要休息。”江安拿回保温杯,就着杯口喝了两口。
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都很难不注意到蹲在休息室门口的江安,在走廊里扒拉着手机,看的认真。至于为什么没有进去,里面人太多,换下的衣服有服装组的人等着,三人还要卸妆,化妆师也在,江安只能在门口等着。姿势逐渐变化,江安靠着墙坐在地下。
苏卿怀出门看到江安捧着手机聊的认真,嘴角不自觉勾起,弯腰观察江安。
江安嘴角紧绷,眉头紧蹙,叮嘱着自己的父母,忽闻耳边轻笑。
“江安,不用这么紧张,床头的照片也不用收起来。”
“嗯嗯,知道了。”怎么能不收起来?被苏卿怀看到该笑话自己了。江安将手机揣到裤兜,起身接过苏卿怀身后的小包,探头和屋内二人告别后便离开剧组。
二人一前一后相差不足一步,江安的车停在这些车之中,很不起眼,倒省了许多麻烦。
“你那天是直接开过来的吗?”苏卿怀靠着车门,盯着自己的女朋友,开车时的江安,不像平常,严肃得很。
“不是,前一天下午就出发了。”
“那你晚上在哪住的?”苏卿怀眼中莫名亮了起来。
“嘉阳的高速服务站。”
“汽车旅馆?”语气之中是压抑不住的小兴奋。
“车上,醒了之后下高速去市里吃的早点,然后又上的高速。”
苏卿怀这才明白那晚江安为何那么困,“那这次也在车里睡吧。”
江安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行,这两天晚上车里冷,会冻感冒的。”
苏卿怀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没再争辩,只是情绪低落。
江安看了几眼,笑而不语。
“下一个出口,咱们就下去。”
“但我突然肚子疼。”苏卿怀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不远处的服务区,示意江安开过去。
车还没有停稳,苏卿怀已经全副武装好,急着下车,还不忘装模作样扯了纸。江安静静看着苏卿怀的一系列操作,眼中满是笑意。
过了半多小时,苏卿怀依旧没有回来,江安下车,将后座的东西挪到后备箱,这才左手插在裤兜里,看都没看卫生间,径直向服务区走去。果然,在一个煎饼果子的店铺前,苏卿怀手里提着许多煮串,翘首以盼。
苏卿怀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煎饼,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搂自己的腰,顿时伸手一挥,往旁边一跳,睁大眼睛,想要骂人。看清来人,这才缓下来,只不过有些心虚。
“那个,我饿了。”苏卿怀眼神飘忽,倚靠在这人身上。
“进市区下馆子吃去。”
苏卿怀轻哼一声,江安接过煎饼果子,揽着怀里的人往外走。
“你喝旺仔吗?”
“在哪?”苏卿怀嘟着嘴。
“后备箱里。”
苏卿怀挪过去,但在后备箱打开的那一刻,转身跳到江安的身上,整个人埋在江安肩上,“我就知道,江安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江安将两个睡袋提出来,苏卿怀在江安将睡袋放进车里的时候,看着江安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二人之中明明自己年龄更大,却一直受江安的照顾。“江安,你也这么对你前男友吗?”
“嗯?”江安手上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是么?”这人紧追不舍。
江安将苏卿怀拉进车里,“没有,那时候还是学生。”
“真的?一丢丢都没有吗。”
江安将睡袋打开,“也就帮他擦擦眼镜,还有就是请他吃了一顿肯德基,就再也没有了。”
苏卿怀将墨镜递到江安手里,“我这也有些脏。”
江安失笑,“我没有擦眼镜布啊。”
“你自己想办法。”苏卿怀恨恨咬了一口煎饼,味道还可以,将煎饼递到江安嘴边。
江安就着苏卿怀的手吃了一口,“还行哦。”向后靠在车门打开手机,“我打把游戏。”
苏卿怀哪能让江安如愿,探身压在江安身上,手不停的来回撩拨,“江安,我生气了。”
“是吃醋了吧。”江安被苏卿怀弄的咯咯笑个不停。
苏卿怀压在江安的身上,满脸严肃,“江安,你怎么能早恋呢?”
江安笑眯了眼,“年少时期没有分寸的占有欲吧。”
苏卿怀起身调整了姿势,靠在江安身上,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就是有一天,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我心中的模样了,对他的所有都感到厌恶。而且回头细想,好像这段感情之中,只有我在拼命抓着,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我只是他课余生活的调剂,所以就分了。”
“怎么分的手?”
“给他发了一段话便分了。”
“什么话?”
“愿你遇良人,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
苏卿怀忍俊不禁,却又冷静下来。她和江安都是闷葫芦,对于遭遇的事情,内心真实想法很少外露,甚至不愿和别人沟通。若是真心不喜的事物,两个人绝对不会尝试一分半毫,身边之人又多是宠溺,从小到大从未勉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才能长久呢。苏卿怀揉着江安的眉骨,“江安,以后我们之间若是有什么问题都要及时沟通,要坦诚。”
“嗯,当然。”江安打了个哈欠,“苏老师,我们会谈一场很长很长的恋爱吗?”
“嗯,直到星辰坠落、生命消亡。”
江安轻声呢喃重复着这句话,进入梦乡。
苏卿怀靠着江安,手里的半张煎饼已经凉了,江安虽然答应的痛快,但苏卿怀知道,江安绝对会失信的。这个小孩儿,太有自己的主意。
郊区的星星总是比市里多,年长者的忧愁也总比少年深,不是少年浅薄,只因少年意气能让晚风为之驻足。
苏卿怀被一阵急促的鸣笛声唤醒,车上也没有江安,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身上盖着另一个睡袋。从睡袋中抽出手,揉了揉眼睛和脸,解开安全带,从储物箱中掏出湿纸巾。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江安抱到前面,原想再睡一会儿就起来接替江安开车,不曾想竟睡至如今。
“起来了?”江安穿这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手里提着里脊肉饼和小笼包,还有两碗热腾腾的粥。精神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洗漱过了。
“嗯。”苏卿怀伸手讨了一个早安吻,“在哪洗漱?”
江安启动车子,“我刚刚在那个公厕里洗的,你就别去了。我定了一个钟点房,去那儿再说。”
“可你在这里洗。”苏卿怀咬了一口肉饼又放下。
江安想了想刚刚来往的好心大妈:
“哎呦呦,小姑娘怎么在这里洗漱,是离家出走吗?”大妈A。
“不是,开车回家,在这儿洗方便。”
“哎呀呀,年轻人就是厉害。”大妈B。
“有没有男朋友啊?”大妈A。
······
还是算了吧。
简单洗漱过后,苏卿怀走到江安身边,单手掐起江安的脸,在江安的唇上轻啄,“今天什么时间可以到家?”
“晚上十一点左右应该就到了。”
江安的表情云淡风轻,倒是苏卿怀望着江安的双眸中满是心疼,这个小傻子,居然一个人开了那么久的车。
夜幕降临,一辆黑色SUV驶入符林市区,融入了来往的车流,和许多车一样,这辆车也在向家的方向行驶,也载着两位相爱的人。
苏卿怀站在楼底深呼吸,一扫坐了一天车的疲惫,还画了一个淡妆。江安靠在车上看着爱人的行为,手中举着手机,她要记录下来。
“苏老师,很紧张吗?”
苏卿怀双手握了又握,“不紧张,不紧张。”
江安捂着嘴忍笑,“那上去吗?”
“再等等。”苏卿怀整了整衣服,看向江安,眼中满是期待,“怎么样。”
“超级漂亮,看着让人就想亲近。”
苏卿怀将短袖拿出来,又掖进去,又拿出来,“哪样好看?”
“掖进去好看,显得腿更长。”
“呼。”苏卿怀拿起准备好的礼物,走到江安身边,努力瞪着眼睛,“走,上去。”
江安举着手机,看着眼前这人,怎么这么可爱,“苏老师,那个单元。”
苏卿怀又折回来,同手同脚又走向旁边的单元门,“要按吗?”
“不用,不锁着。”江安上前将门拉开。
“几楼来着?”
“三楼。”
“哪一户?”
“301,上去左手边的那一户。”
“嗯。”苏卿怀心中重复默念着地址,生怕会背错。
家中二老早在窗户上看到一辆车,又估摸着时间,猜到是江安回来了。江妈急忙去厨房将饭菜热上,二人为了等江安和苏卿怀都没有吃晚饭。江爸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茶壶,将烟盒放正,又将烟灰缸挪了个地方。
“怎么还不上来?”江妈迟迟不见有人敲门,心中难免着急。
“咳,快了。”江爸起身,在电视和茶几之间的过道来回踱步。
一扇门相隔,三人都异常紧张,唯有江安呲个大牙盯着苏卿怀傻乐。
“咔哒。”门打开,苏卿怀和江海山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还没上来。”向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咳。”江海山轻咳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叔叔好。”苏卿怀轻轻点头。
向晚从厨房出来,看向苏卿怀,果真是比电视上还好看,“快坐着歇会,坐了一天车,累坏了吧。”
“江安开车舒服,不累的。”苏卿怀又和向晚打了招呼。
苏卿怀和江海山坐在客厅,江安去厨房帮忙。
看着江安不时向客厅张望,向晚调侃,“不放心就去看着。”
江安小脸皱成一团,“卿怀会处理好的,我放心的很。”
“咦~还卿怀。”
江安脸羞得通红,没有继续接话。
客厅的二人,江海山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又觉不妥,塞了回去,“额,那个,小苏啊。”
“嗯,叔叔。”苏卿怀盯着江海山的眼睛,到是真诚。
“你家中几口人啊。”江海山头一次见女儿的恋爱对象,还是女朋友,紧张得很。
“我爸妈,我哥和嫂子,还有一个小侄子。”
“你家中是做什么的?”
“家中从商。”
江海山眉头一皱,两家差距有点大啊,“你父母同意吗?”
“父母都知道江安,也都同意。”苏卿怀双手不自觉揉搓着膝盖。
江海山心中舒了一口气,还行,“你喜欢江安?”似乎是为了让确认,眼睛不自觉睁大。
“喜欢,但更准确的来说,我爱她。”
“但你这个职业。”
苏卿怀握拳,“如果有一天恋情被爆出来,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护江安。”
江海山敛眸,没有言语,还不够。
“即使退出娱乐圈。”苏卿怀补充。
江安靠着橱柜,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有这句话就够了。但苏卿怀本就应该星光璀璨,如若真到那一步,她绝对不会让苏卿怀成为众矢之的,她江初安最擅长的就是未雨绸缪。
苏卿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的江安睡得正酣。
“江安?”苏卿怀小声叫出身边人的名字,但又害怕江安醒了。
“嗯?”江安往怀里拱,揽上苏卿怀的腰,“怎么了?”
“吃撑了。”苏卿怀想着刚刚餐桌上的江妈,太热情了。
江安起身,强撑着睁眼,下地,打着哈欠从书桌抽屉拿出一盒消食片,“吃这个药,会好点。”转身又从柜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苏卿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江安还在给自己揉肚子。盯着江安的睡颜看了许久,斟酌再三,伸手捏了捏,然后在手机上下单买了些化妆品。
江安起床时,身边已无人,打开房门这才听到客厅的说话声。苏卿怀和江海山正在聊茶道,江安打了个哈欠,“爸,你不用去送货吗?”
“我们老板知道你带对象回来,给我放了三天假。”江海山神气得很,苏卿怀的自然吹捧让他很是受用。
江安无奈,“苏老师,你吃早点了吗?”
苏卿怀起身拉着江安走到餐桌边,“吃了,这是给你留的。”
江安不松手,让苏卿怀陪她坐下,“你陪我吃嘛。”
“好。”
江安的嘴角起了一个水泡,吃饭时为了避开,这个吃相怎么说呢,苏卿怀一直在憋笑。
“吃完你带着······”江海山顿了顿,该怎么就称呼呢?喝了一口茶,灵光乍现,“你带着你苏老师出逛一逛。”江安的聪明脑瓜果真是遗传了自己。
符林是一座工业城市,但江安所在的西山区是老城区,发展已经远远落后于其它三个市区,人也不算多,其中大多都是中老年人,整个环境都透露着一股晚年的慵懒。可供游玩的地方不算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历史遗址,而且由于符林本就是个默默无名的城市,故而虽是节假日,但人依旧很少。
苏卿怀的黑发挽在脑后,只戴了一个口罩,任由江安牵着自己,往景点走去,这种感觉是少有的惬意。
“江安。”
“嗯?”
“我们以后回来吧。 ”
江安将手握得更紧,“好啊,夏秋在乡下住,春冬在城里住,想玩便出去玩。”
苏卿怀回握,脸上不自觉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江安,说定了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安算君子吗?”苏卿怀反问。
江安被戳穿,但并不恼怒,认真回应,“绝大部分算。”
“这里用买门票吗?”苏卿怀不愿继续深究,点到为止即好。
“不用,直接进去就行。”江安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苏老师,晚上可以和我同学吃顿饭吗?”
苏卿怀想了想,“可以啊。”
“就三个人,我初中时候的好朋友。”
“行啊,你和他们约好了?”
“没有,先问了你,再问他们。”江安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回西山了,晚上出来吃饭,老地方见。也没看是否有人回消息,径直将手机收起,拉着苏卿怀的手,心满意足。
火锅店里三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在等今天的组局者,其中一人西装革履,一人身穿制服,还有一个女生穿着一袭白裙,画着精致的妆容。
“江安,今天来这么晚,你可是要买单的。”秦城松了松领带,他和冯伟都是下了班从单位直接来的,赵佳敏更甚,从邻市参加完婚宴直接回来的。
江安撇撇嘴,“知道了。”拉开椅子让苏卿怀坐下。
苏卿怀的帽子和口罩还没有摘,惹来三人探寻的目光,“江安的女朋友?”
“嗯。”苏卿怀在江安开口前先承认。
在苏卿怀将口罩摘了的一瞬间,惹来三人惊呼。
“江安!”秦城指着苏卿怀。
冯伟倒是很克制,但嘴不自觉张大,足以放一个鸡蛋。
赵佳敏手捂着嘴,已经呆了。
江安摆摆手,“低调低调,看看你们这个样子。”但另一个手却不自觉将苏卿怀的手握紧。
苏卿怀冲三人点头微笑,“你们好,我是苏卿怀。”
秦城反应快,“我叫秦城。”
“我叫赵佳敏。”赵佳敏难言激动的心情,她可是苏卿怀的七年老粉。
冯伟还没反应,秦城踢了踢他的腿,这才反应过来,“我是冯伟。”
饭桌上,三人和苏卿怀讲着江安初高中时的趣事,但时不时看向江安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江安出息了。
“你厉害啊,江安,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江安出来结账,秦城刚好去洗手间回来。
江安得意扬头,拍了拍秦城的肩膀,“那是因为我也很优秀,小子你也该努力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起开,起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秦城翻了个白眼。
江安上前一步,看向秦城的目光不算友善,“秦八卦,你居然和我爸讲我的事情,你说阿姨是不是也该知道点你的事情?”
秦城退后一步,但眼中并无惧意,转而挂上一副欠登儿样,“你说,如果你女朋友知道你上次回来不止相亲,其中还有宁言,你会怎么样。”
江安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撇嘴。
“怎么,突然发现自己的把柄太多了,没关系,身为你江安的义兄,我已经替你交代了一个。”秦城指了指江安身后,从旁边绕过去,笑的灿烂,“我们先回去了,你就不用送了。”
江安抿抿嘴,又被秦城摆了一道,咬牙道:“秦城,你得嘴是棉裤腰吗?”
秦城笑的开心,“我只是觉得恋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江安,我们先走了。”赵佳敏今天见了苏卿怀开心得很。
冯伟跟在二人身后,给了秦城一巴掌,心里默默为江安祈祷,铁树刚开花,总不能让秦城搅黄了吧。
江安往前挪了几步,抵着墙,面壁。苏卿怀也不催促,倚靠在墙上,等着江安。江安站了没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没有告诉过苏卿怀宁言的名字,带着一丝侥幸转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回家吧?”
“回家。”苏卿怀转身就走,来往的服务员已经注意到二人了。
一路上二人都聊着刚刚的三人,苏卿怀并没有提起宁言。
“你们回来了?”向晚和江海山正坐在电视机前。
“嗯。”二人异口同声,苏卿怀走到沙发坐下,状似无意,“阿姨,宁言是谁?”
“咳咳!”林江海被刚刚的一口茶水呛到。
向晚递橘子的手一顿,“就安宝那个早恋对象吧。”
“哦,是吗?安宝?”
江安已经溜进房间,只轻飘飘传出一句,“应该好像是。”
“叔叔阿姨,今天玩了一天有点累了,我也先回房间了。”苏卿怀拿起身边的包进了房间,只不过,江安已经在洗澡了。
江安已经决定好了处理方法,春宵一刻值千金,应该或多或少能减轻错误的影响。呆在浴室半个小时,苏卿怀还没进来,江安探头,“苏老师,你不洗澡吗?”
看着那人湿漉漉的头,还有若隐若现的身子,苏卿怀呼吸一滞,低头继续看平板,“一会洗。”
江安嘟着嘴,满脸失望,关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白白了啊,还香喷喷的。又开门,探头,不过门开的更大了些,“苏老师,现在洗呗,还热着呢。”话罢,还眨了眨眼睛。
只见床上那人放下平板,望着江安,“安宝,确定让我现在洗?”
“嗯!”江安点头,虽然面对苏卿怀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畏缩,但机不可失。
苏卿怀起身,将房门反锁。
一夜荒唐,羡煞空中月,迎来秋日凉。
浴室里混乱的痕迹,桌上打开的包和水,还有一些散乱在床上各处的情趣物品,江安身上的斑斑痕迹,无一不在提醒苏卿怀昨日二人有多疯狂。
毫无顾忌,不知收敛,甚至是胡乱作为,江安就那么受着,零零散散的喘息声仍在苏卿怀耳边回荡。将怀中之人揽的更紧,不断摩挲着后背,试图安抚。
和江安从初识到现在确定恋爱关系,其实更像是苏卿怀的一场豪赌。只在看见江安的第一眼,苏卿怀就没来由的想要和江安相爱。望着站在广场的女孩,她擅作主张的看到了二人的三餐四季、往后余生。因为几乎不会再有如此长的时间共事,所以苏卿怀想要快速确定关系,而江安,也没有让她失望。当初的一眼定情好似不是某种冲动,因为甘愿入局的不止她,所以这场赌局,即使苏卿怀孤注一掷,但坐庄的人让她毫无输的可能。
愿你遇良人,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林培源《欢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