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万安》扒蒜老伯

17、手提袋防脏水

　　褚澜和观云看着对面的苏卿怀举着面包，没有精神，那两个黑眼圈，堪比国宝。
　　“你们就不可以克制一点吗？”观云咬着面包，口齿不清。
　　苏卿怀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干，江安一晚上翻来覆去，我也跟着睡不踏实。”
　　褚澜将碗放下，“苏老师你没叫江安吗？，今天咱们三个都要去片场的。”
　　“我看她睡得香就没叫。”苏卿怀起身，褚澜这样问，应该是想让江安起床。
　　“她醒来房子里就她一个，会害怕的。”褚澜解释。
　　苏卿怀皱眉，这种事儿也需要别人提醒。房间内给江安留了一盏灯，江安睡得安稳，并没有因为苏卿怀一早的忙碌而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江安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看着准备出门的三人，“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就你那个手，你就别操心了。”褚澜见江安挑眉，“你要是把那个护具拆了，我绝对会让医生给你打石膏。”
　　观云默默穿鞋，她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将菜名报出来。
　　苏卿怀失笑，安慰江安，“不用了，你如果有想吃的，告诉我，我晚上给你带。”
　　江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撇过头，不曾看三人，却还是在三人出门时，小跑过去，揽着苏卿怀腻歪了许久，直到褚澜的喇叭声响起这才放手。
　　“苏老师，把门锁上。”褚澜揺下车窗冲苏卿怀喊道。
　　“怎么，害怕小助理自己跑了吗？”观云打趣。
　　“怕她自己一个人害怕。”
　　苏卿怀刚上车准备给江安发信息再叮嘱一番，却又觉得江安是成年人，只得作罢。
　　“苏老师？”褚澜开口。
　　苏卿怀揉了揉眉心，“怎么了？”
　　“我一周后有个活动，想带着江安一起去。”
　　“她有伤，不碍事吗？”
　　“应该没事儿。”
　　观云见二人如此，“卿怀你把江安调过来不就行了吗？ ”
　　褚澜震惊，“我求了半年才来的人，刚刚当了一个月的助理，甚至还带着你们，现在就想挖走了？”
　　“拍完这部戏再说，也要考虑江安的想法。”
　　“苏老师还算有良心，不像某人。”
　　观云将座椅调直，“我已经很有良心了，都没跟你们抢。”
　　“你能抢过谁？”褚澜嘲笑。
　　观云吃瘪，一个多年好友，一个女朋友，这起点就不一样，当然抢不过。
　　中午休息室，观云端着盒饭长吁短叹，褚澜吃了一半也放下筷子。苏卿怀拿着手机，连盒饭盖子都没有打开。
　　“苏老师，你不吃吗？”
　　苏卿怀冲褚澜亮出自己的屏幕，“江安一早上都没有回我的消息。”
　　“那个游戏房里有音响，她保不齐拼着乐高听歌呢，你给她打个视频。”
　　身边有个比自己还了解女朋友的人，苏卿怀的感觉实在不知怎么描述，有的时候挺好的，但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视频接通，苏卿怀将刚刚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抛掷脑后，“江安。”
　　“苏老师。”江安小脸皱成一团，盯着什么东西。
　　“你干什么呢？”
　　“看鬼片。”江安将手机翻转，是去年暑假最火爆的一部惊悚电影。
　　褚澜见缝插针，“你别把自己吓到连这个房间的门都不敢出。”
　　苏卿怀盯着江安因为褚澜的话顿时变的虚张声势的表情，不自觉笑出声。
　　“谁怕啊，再说这个房间有卫生间。”江安探着脑袋，试图从苏卿怀身后发现褚澜的人影。
　　褚澜没有再说话，她才不要和江安这个幼稚鬼继续对峙。
　　“江安，你吃午饭了吗？”苏卿怀试图让江安的注意力重新转向自己。
　　“吃了。”江安将镜头给到一边散落的零食。“吃得饱饱的，苏老师吃了没？”
　　“还没有。”苏卿怀有些心虚，因为她看到江安听到回答后抿了一下唇。
　　江安将手机寻了个地方放下，自顾自拿起乐高零件，“那你现在吃，我看着你吃。”
　　“好。”
　　江安将刚刚拼好的部分向苏卿怀展示，眼睛亮晶晶，“已经要拼完了。”
　　“江安真是拼得又快又好看，这个拼好送我可以吗？”江安求夸奖的表情让苏卿怀忍不住顺着她来。
　　江安身后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当然可以，以后拼好的都给你。”
　　两人的视频最终在江安的不断催促中挂断，苏卿怀执行女朋友的命令，去睡午觉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依照这个进度继续拍下去，很可能可以提前完成拍摄。郭潍觉得之后应该给剧组全体人员放一个中秋假，毕竟几乎全是天和的演员，这些人为了这部剧都空出了档期，公司也应该体现一下人文关怀。
　　“哇，好香啊。”观云闻着厨房飘来的的阵阵香味顿时满血复活，拎着手上打包好的饭菜直冲厨房。
　　三人并未在厨房找到江安的踪影，不过只有苏卿怀在一堆吃食面前更在乎江安在哪里，那两个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吃饭了。正在拼第二个乐高的江安被敲门声吓一跳，急忙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护具，试图重新戴在胳膊上，“等等等等，谁啊？”
　　苏卿怀笑着推门进来，“怎么，大白天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见江安背着自己，佝着身子，鬼鬼祟祟，更是好奇。
　　“苏老师？你过来帮帮我，我整不了。”江安举着胳膊，左手拿着护具。
　　“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苏卿怀无奈，但看着江安可怜巴巴的表情，又说不了重话。
　　江安低头小声嘟囔，“我见你中午吃那个饭吃的不好，也没用这个手。”
　　“没用？那你拆护具？”苏卿怀被江安气笑，但却帮着将护具重新戴上。
　　“或许用了一丢丢。”江安没等苏卿怀再次开口，已经吻了上去，浅尝辄止，“亲了嗷，不能再说我了，下次不会了 。”
　　苏卿怀揪着江安的衣领，加深了刚刚的这一吻，江安猝不及防，被吻的晕头转向，哼哼唧唧推着苏卿怀的肩膀，这才得了喘息的机会，唇分丝连。
　　“下次说一声。”江安嗔怒，刚刚觉得都要窒息了。
　　苏卿怀轻笑，“明明是你不知道换气，怎么还能说是怪我呢？”
　　“是你直接来，我没准备。”江安脸红。
　　“可你每次都是这样不由分说吻上来。”
　　“但我不会一直亲啊。”
　　“好好好，下次会和你说的。”
　　江安看了一眼苏卿怀，将脸转向旁边，“我不是肺活量不好，是因为你吻我，我很激动才那样的。”
　　“嗯，当然了，是因为江安兴奋才这样的。”苏卿怀认真解释，却让江安的脸更红了几分。
　　江安起身，摸着自己的唇，湿漉漉的，眼神漂浮，“我下去看看锅里的牛肉怎么样了。”
　　看着江安顺手顺脚离开的背影，苏卿怀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自己或许真的离不开江安了，应该找个机会问问江安是否愿意调到自己这里。
　　“你做饭没用右手？”褚澜看着江安带着护具的手，难以置信。
　　江安得意，“当然没用，做饭而已，还用得着右手？”
　　见苏卿怀笑意盈盈看着江安，褚澜自是知道江安定是骗自己，“晚上记得换药。”
　　“知道了。”江安洗洗手，看了看三人打包回来的菜，“你们吃哪个？”
　　“当然吃你做的，打包回来的你明天和褚澜吃。” 观云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安点头，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到冰箱。
　　苏卿怀见江安径直走出餐厅，疑惑，“你不吃？”
　　江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饿，我去拼了高了。”没过多久又折回来，“我晚上拼乐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苏老师你困了就先睡吧。”
　　观云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怎么江安突然就不粘你了？”
　　苏卿怀也是一愣神，随即想起昨日江安的表现，原因是何，自然明了。
　　“应该是欲求不满。”褚澜喝着果酒，惬意的很。
　　观云忍俊不禁，“不曾想小助理竟这么重欲。”
　　褚澜无奈，“天蝎座，最典型的天蝎座，天蝎座的解析就是江安，分毫不差。”
　　“怪不得。”观云从褚澜手边拿来另一瓶樱桃味儿的果酒，拿在手里端详，“这个酒劲儿很大啊。”
　　苏卿怀看着二人的架势，抓紧吃饭，她可不想被两个醉鬼再追问和江安的事情了。将残局留给二人，苏卿怀上楼。走到江安呆着的游戏房，原想进去，但听着房间内忽隐忽现的音乐，缩回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而额头轻抵着门。
　　睡不着！苏卿怀的脑海里都是江安，身边却空空如也，江安果然没有回来。之前借着给江安送水杯的机会进了游戏房，不曾想褚澜痛哭流涕的坐在在地上拼着乐高，嘴里絮絮叨叨，身边是三个空酒瓶。江安吃着冰激凌认真的在看综艺，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着诡异的和谐，都忙着各自的事，互不打扰。
　　“苏老师！”
　　苏卿怀站在江安身侧，正在酝酿怎么开口让江安回楼上，却被褚澜中气十足的一声吓了一跳。
　　江安似有所感，转身拉着苏卿怀的手，“不怕不怕，不用管她，一个酒鬼。”江安起身试图安抚被褚澜吓得一激灵的苏卿怀。
　　“我跟你说！”褚澜原想借着乐高起身，可乐高怎能受的住她全身的重量，何况褚澜因为醉酒就只挑着拼了一半，本就摇摇欲坠，现下散落一地，褚澜也倒在地上，幸好江安反应快，扶住了褚澜的肩膀。褚澜借力起来，扶着江安，拍拍自己的胸脯，指了指苏卿怀，说话也不利索，有些大舌头，“你们能成，全凭我，知道不？”
　　苏卿怀点头，褚澜确实出了不少力，尤其是那些视频资料，让江安受益匪浅。
　　“所以。”褚澜打了一个酒嗝。
　　站在身边的江安皱眉，满脸嫌弃，就不应该给她买酒，下次只能喝一瓶。
　　褚澜并不介意江安的表情，毕竟江安有洁癖，叉腰，深吸一口气，“所以。”
　　苏卿怀很好奇接下来的话。
　　“苏老师，你，你应该和江安一起帮我养老。”褚澜大手一挥，神气的很。
　　江安挑眉，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倒是褚澜，究竟有多担心自己的老年生活。
　　苏卿怀眼中满是惊讶，脸上神色的转换让盯着自己看的江安很是满意，因为她看到江安低头偷笑。
　　“知道了知道了，我和苏老师给你养老。”江安哄着褚澜，“你先睡觉，你要是现在睡觉，我俩绝对给你养老。”
　　褚澜点头，也不吵闹，跟着江安回到房间。江安将褚澜安置好，再回到游戏房的时候，苏卿怀已经不见人影。看着地上已经收拾好的乐高零件，江安眼中满是笑意，将综艺看完，就在游戏房休息了，今天早上苏卿怀的黑眼圈自己也看在眼里，回去会再扰着她。
　　“嗯？”江安闻着熟悉的香味，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些，声音沙哑，“怎么下来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苏卿怀撅嘴，意料之中，江安已经吻上来，转瞬即逝，只不过搂着自己的力度更大些。
　　江安往里让了让，又将怀内的人揽的更紧，“卿怀，晚安。”
　　短短四个字便让苏卿怀的困意顿时来袭，在江安的唇上轻轻一吻，“晚安，江安。”
　　自这晚过后，江安的精力每日分散在诸多事物上，每晚就在游戏房睡，苏卿怀则是每日上楼洗漱过后，就下楼打着陪江安的旗号也赖着不走。
　　“今天下午直接从片场出发，明早参加活动，下午回来。”白糖将行程和褚澜再三确认。
　　褚澜点头，“江安，你中午和观云一起去片场，把口罩戴上，护具就别摘了。”
　　江安叼着面包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新闻，听到要和观云出发，立马表态，“我一会和你们一起去。”
　　观云转头望向江安，一边眉毛挑的老高，难以置信，“小助理过分了嗷。”
　　江安被噎到，向苏卿怀投去求救目光，观云的车技自己实在是难以忍受。
　　苏卿怀拿起一杯牛奶，边走边解释，“昀艺回来了，她开车接你们。”
　　江安拍着胸脯，就着牛奶艰难下咽，“那可以。”
　　观云翻了个白眼，多少人想坐自己的车还轮不上呢。
　　中午李昀艺将观云和江安接到片场，江安望着片场的人山人海眉头紧皱，这是在开武林大会吗？
　　“小助理不知道吧，今天拍的是卿怀为了我，和这些黑白两道的人决一死战哦。”观云的手搭在江安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
　　“人好多啊。”只是剧情而已，江安并不吃醋，只是眉头皱的更紧。
　　李昀艺开口解释，“这样拍出来，戏剧效果表达的更好。”
　　“昀艺姐，车钥匙给我一下。”江安将肩上的胳膊拿下来，向李昀艺伸手，“我就不进去了。”
　　“车里太热。”李昀艺不放心。
　　观云将李昀艺揽着，“没事儿没事儿，小助理聪明得很，自己会想办法的。”
　　李昀艺被观云推着往前走，回头望向江安，江安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脸上原本毫无表情，与自己眼神对上时，瞬间冰雪融化，笑逐颜开，冲自己摆了摆手。
　　“这孩子，一笑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二人已经肩并肩走着，江安也已不见踪影。
　　观云点头，莞尔一笑，“是啊，整个人就像从未涉世，看着谁都眼神真挚，笑意满满。卿怀算是捡到宝了。”
　　“嗯。”李昀艺看着身边之人，“你什么时候捡个宝呢？”
　　观云轻笑并不接话茬，什么时候呢？等那个人回来，就知晓了。
　　苏卿怀刚刚做完妆造，见观云和李昀艺来了，望向二人身后，并无人影，转而看着观云，面露疑惑。
　　“嫌人太多，回车里了。”观云解释，见苏卿怀往外走，“别出去了，停车场的人也不少。”
　　苏卿怀脚步一顿，又退回来，只不过难掩失落。
　　褚澜从卫生间回来，和李昀艺打了招呼，径直走向椅子躺下。
　　观云支着下巴看了褚澜许久，终是忍不住，“你怎么不问问小助理？”
　　“嫌人多，躲起来了吧。”褚澜翘着腿，吹着小风扇，好不惬意。
　　观云撇嘴，“就你知道的多。”
　　苏卿怀眸色暗了又暗，毫无光彩。
　　“人少还行，今天这阵仗，谁来了都得绕着走。何况身上还有伤，害怕熟识的人担心询问，自己还得编些借口，麻烦。”褚澜打了个哈欠，果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苏卿怀反应过来褚澜是在和自己解释，抬头笑笑，又低下头专心看着和江安的聊天界面，时间还停留在午饭时间。没有让苏卿怀等太久，江安的视频通话已经打过来了。
　　“江安。”苏卿怀难掩失落。
　　江安躺在副驾驶，身旁放着小风扇，眼中满是歉意，“人好多啊，所以我就没有进去。”
　　不待苏卿怀开口，褚澜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你那个风扇离你远点，别吹着了。”
　　观云看着苏卿怀的脸上神情变幻，还有躺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认真打游戏的褚澜，这就是最佳观影位置吗？
　　江安将小风扇往下挪了挪，再看向屏幕时，苏卿怀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临近收工时，江安出现在了休息室。
　　“江安，你好好吃饭，听见没？”苏卿怀帮江安整理衣服，还将自己的帽子给江安戴上。
　　江安点头，在苏卿怀给自己戴上口罩之前在苏卿怀的唇上仔细吻了吻，完全没有顾及休息室内的其余几人。
　　苏卿怀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着被自己全副武装的江安，很满意。黑外套、黑口罩、黑帽子，江安一身黑，相比助理，更像是安保人员。
　　观云捅了捅身旁的褚澜，“我觉得穿成这样跟在你身边可能更显眼。”
　　褚澜不置可否。
　　江安、褚澜和白糖前往机场，苏卿怀和观云还有李昀艺回住处。
　　看着苏卿怀满眼不舍，观云忍不住和正在开车的李昀艺吐槽，“昀艺，我记得江安是明天下午回来吧。”
　　李昀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住笑意，“我也记得明天就回来。”
　　“可卿怀这个样子，江安可能是走一个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哦~江三秋啊。”观云脱口而出，惹来后座苏卿怀通红的双颊，还有一个白眼。
　　三人回到住处，李昀艺也留下，住在了二楼的客房。
　　整夜苏卿怀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怎的，心里烦乱得很。伸手摸着身侧，无人安睡有些凉人。睁眼看着天花板，江安应该快到了。手机反反复复打开关上，苏卿怀又确认了自己的网络状态，这才又躺在床上等着。
　　“咯噔”，苏卿怀急忙打开手机，是江安：安全抵达，卿怀亲亲。见时间已是凌晨，苏卿怀压抑住了自己的内心，毕竟江安叮嘱了自己早睡，自己也应承下来。用自己的小号打开褚澜超话，想要看看接机的粉丝照的照片里有没有江安。有！江安走在褚澜身后，二人相距两步远，虽然帽沿遮住眼睛，但是感觉状态还可以。
　　接着不断刷新，出事儿了！有一张照片一闪而过随即被管理员删除，是几个面目狰狞的人被机场安保人员拦下。但接下来的事情，苏卿怀并没能从超话中找到。
　　江安原本跟在褚澜身后，手里拿着白糖给她的空纸袋，是用来装粉丝的信。虽然是凌晨的航班，但是接机的人并不少，但很有秩序，分成两拨跟在褚澜的左右，江安和白糖一人负责一边，将粉丝的信接过，并未接递来的礼物。褚澜和粉丝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主办方安排的五个安保见状也稍有松懈。刚出机场，从前方冲过来五六个人，向褚澜这里狂挤，有几个粉丝反应过来，上前阻拦，江安和白糖立即护在褚澜身前，安保也手拉手做起屏障，可那几个人好像有预谋，虽然仍在不听劝的挤，不过目标好像不是褚澜。
　　“嘶！”江安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女子，脸上的口罩被直接扯掉，手劲儿很大，江安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看清江安脸的一瞬间，这名女子越发凶狠，怒目圆睁，张牙舞爪，骂骂咧咧。江安身前的安保人员试图阻止，还有这名女子身前的两个褚澜粉丝也架起胳膊试图将女子阻挡在身后。这名女子在两个挡着的粉丝身上锤了几拳，江安见着眼中喷火，伸手阻挡，那女人一拳打在了江安的护具上，另一只手被江安抓住。
　　“你有完没完？打人家干啥？”江安开口，难掩怒火。
　　那人开口就是脏话，听说的话，应该是观云的极端粉丝。见无法上前，转而开始吐口水。也幸得江安机灵，见这女子撅嘴，当即将手中装信的带子举在面前，这才幸免于难，但苦了江安身边的安保人员，被四散的脏水溅到。
　　褚澜出道已有四年，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原想将江安护在身后，但是被江安和白糖拦在身后，只能无所作为。
　　粉丝在这六人出现时已经自觉开始拦着，但是大多手上都拿着拍摄器材，而这六人横冲直撞，所以行动受限。现下，将东西收起来，和安保人员一同全力拦着六人，这才让褚澜有了上车的机会，江安被白糖推着上了车，徒留白糖在车外等着警方。
　　机场警方抵达时，六人齐刷刷掏出精神疾病诊断证明，又碍于褚澜是公众人物的身份，警方只是训戒和驱离。
　　白糖望着后视镜中那几人张狂的表情，越发生气，但正事儿不能忘，将情况告知林好，又联系了刚刚在场的几位大粉，那几个疯人应该是受之前不实新闻的影响，考虑到观云和这二人的关系，还有同公司的因素，若是能压下去，再好不过了。
　　江安皱眉看着手中的纸袋，让身边的褚澜将里面的信掏出来，“幸好防水，不然怎么办呢。”
　　褚澜将信放到白糖的袋子里，将江安的脸捧起来，还好没有破皮，只是留了几道红痕。不曾想观云这样懒散的性子，还有这么疯狂的事业粉。“吓到了吧？”摸摸江安的头。又想起江安的右胳膊挨了一拳，将江安的护具拆开，看看情况。
　　江安下意识瑟缩，“小场面，没吓到。”担心苏卿怀看到刚刚的事情，江安又给苏卿怀发了短信：没受伤。
　　褚澜拿着江安的右胳膊，细细端详，刚刚好起来的地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这人是用了多大的劲儿，将护具又重新戴上，见江安盯着和苏卿怀的聊天界面发呆，“发个视频。”
　　“万一睡觉了呢？明天还要拍戏。”江安嘴上说着，但还是让褚澜帮她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她想看看苏卿怀。
　　苏卿怀在超话和褚澜机场的词条里都要刷出火星子了，一点新的东西都没有，几乎是秒接了江安的视频。车里只开了一盏灯，江安的脸有些模糊，看起来有些疲惫，苏卿怀望着自己的女朋友，眼中满是心疼。
　　江安往旁边挪了挪，否则在灯下，自己脸上的痕迹会很明显，张口叫什么呢？司机是活动主办方安排的，担心有不必要的麻烦，踌躇再三，“姐姐。”
　　不知怎的，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让苏卿怀感受到了江安刚刚经历的一切，叫的苏卿怀心中泛酸，“没受伤吧？”
　　“没有。”江安脸上挂着苏卿怀熟悉的笑容，“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醒，刚醒。”苏卿怀抱过一边空置的枕头。
　　“哦~”江安眼中满是不信，“想我想的都夜不能寐了吗？”
　　“对啊，想你了。不能抱着江安，睡不着。”意料之中，江安低头不敢和自己对视，还是只会虚张声势。
　　“你早些睡觉，明早还要拍戏呢。”江安重新抬头，望着屏幕里那人的双眸，陷进去了。
　　苏卿怀勾唇，“再叫一声，我考虑考虑。”
　　江安张张嘴，咦惹，肉麻得很，叫不出口，转而哄着，“睡觉吧嗷。”
　　见江安别扭，苏卿怀可不想放过，“再叫一次。”
　　褚澜沉着眸子想了许久，将江安手中的手机拿过，又将耳机戴上。苏卿怀只见手机中的景物再三变换，褚澜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之中，“我想给江安放几天假，让她回趟家。”
　　“嗯？”不只是对面的苏卿怀，车内的白糖和江安也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