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万安》扒蒜老伯

15、哦豁，又打架了

　　二人仍在僵持，江安自以为苏卿怀是因为今日之事，并未深想。但门内之人似乎并不如此，房间内没有开灯，苏卿怀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神情晦暗不明。听着江安的话，苏卿怀屈膝将自己抱紧。
　　“苏老师，你开门嘛。”江安已经在门口坐了半个点，不停的道歉，期间无奈将事情原委告知，可苏卿怀还是不开门，“苏老师。”江安开始絮絮叨叨这几日跟在程华予身边的事情，相比三人，其实更累，又严重缺觉，江安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苏卿怀听得“咚”的一声，便再无声响。苏卿怀开门，不曾想，江安直接倒在地上，睡眼惺忪，傻呵呵的冲着苏卿怀笑。
　　“苏老师，下次再有事情，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说定了。”苏卿怀将江安扶起抱到床上，自己也上床将江安揽入怀中，“江安，你揍赵桐时候真帅。”
　　江安闻言拱了拱头，在苏卿怀唇上轻轻一吻，“那是当然。”江安原本还有心继续玩闹，思想虽然活跃，眼睛却不由自主闭上，周公急切召唤江安入眠。
　　见江安已经睡熟，苏卿怀这才下楼吃饭。
　　观云和褚澜二人吃着外卖，讨论着江安脸上的伤，最终还是通过李书年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什么东西，造谣卿怀，小助理打的好。”
　　褚澜看着手机眉头紧皱，“要出事儿了。”
　　“怎么了？”观云将头凑过去，看着工作群里的解聘公告，同样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巧。
　　褚澜打开微博，解聘通知高占榜二热搜，榜一热搜更加劲爆，“没脑子的人恐怕以为是咱们三个所做为了。”
　　“那有什么，他哪有那个本事对咱们下黑手。倒是江安，赵桐应该会将事情原委记在她身上。”
　　褚澜叹气，“吴飞这个新闻怎么刚好就在这个时候？”
　　闻言观云也是一愣，恐怕是有人坐山观虎斗，“我让人查查。”
　　两个人一个餐厅，一个客厅，都在用手上的关系去查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
　　“牟景菲。”二人对视，同一个名字，是天和对家公司问星的总裁。
　　褚澜无意识敲着手指，眼神紧紧盯着某处思考着什么，观云在手机上点着什么，苏卿怀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消停。”苏卿怀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观云和褚澜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着苏卿怀，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原委告知。
　　苏卿怀歪头，嘴抿成一条直线，举着筷子许久，这才缓缓放下，“都注意言行，小心些。”
　　“咱们都被扒得差不多了，倒是小助理，别被人肉出来些八卦黑料。”
　　褚澜托腮想了许久，“据我所知也就上课睡觉和早恋两件事，还有就是地理经常不及格，数学考过当年的年龄。”
　　观云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
　　苏卿怀也很诧异。
　　“数学课都在早上，江安睡了一个学期，高一下学期开学月考就考了这么个成绩。”
　　苏卿怀想着江安每日的样子，倒是不足为奇。
　　观云啧啧称奇，“江安居然还考上清远大学？”
　　褚澜摊手，“其实我也觉得很神奇。”
　　三人又探讨了一番，决定由苏卿怀将事情告知江安。
　　程华予杀青，虽然有饭局，但是不知因何，所有人都喝饮料，连一滴酒都没有出现在桌上，让江安惊讶了好一阵。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日跟在三人身后，好不惬意。只不过，看着远处的群演，江安有些失落，苏卿怀希望自己最近远离这种八卦中心，因为担心讨论的主人公就是江安自己。
　　“江安，搭把手。”邢延冲无聊到开始看剧本的江安喊了一嗓子。
　　江安立马从椅子上跳起，一路小跑过去帮忙。
　　“江安，怎么这么多零食和饮料？”褚澜看着江安两手满满疑惑。
　　“邢哥买来谢谢我的。”江安很是得意，将零食分给众人，自己拿着一袋小小酥走到苏卿怀身边坐下。
　　观云打开薯片，坐姿豪放，“小助理，你今天买菜没有遇到奇怪的人吧？”
　　闻言，褚澜投来关切的眼神，苏卿怀握紧江安的手。
　　“没有，一切如常，OVER。”江安伸手在嘴边比着对讲机。
　　苏卿怀将江安搂进怀里，江安的举手投足都让苏卿怀喜欢，真是想无时无刻都能看到江安的一举一动，定然有趣至极。
　　临阳市的一间酒吧，人影错乱，赵桐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吹牛，其中有人心怀不轨，再三撺掇赵桐找到此次的幕后黑手。
　　“桐哥当然知道是谁，只不过是躲躲风头，桐哥你说是不是？”成海冲着几人挤眉弄眼。
　　赵桐嘴硬，“当然，我回去就让人去查，一定让那人身败名裂！”
　　“还是不要了，赵伯伯拦着，怕是桐哥的计划会不了了之。”赖晓靠在沙发上，不断灌酒，他因为赵桐的事情被家里管的更严，有好些日子没有和他的网红女友一起了。
　　赵桐觉得这话拂了自己的面子，当即掏出手机开始安排，只不过不是找是谁，而是叫人准备去围江安。他自己也想过是为什么，怎么就突然有自己的新闻被爆出来，巧就巧在刚和江安打完架，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三个女人。
　　江安最近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而且跟着的那个人，今天好像更加肆无忌惮，往后看了好几次，都是逛市场买菜的，好像没什么不对，保不齐是自己悬疑小说看多了。回去的路上看着后视镜中出现多次的SUV，确实有人跟着自己，江安拐了个弯将车开回酒店，径直走向保安室。
　　“关哥，我看一眼监控。”江安抛给关辛一瓶饮料，坐在关辛旁边认真盯着屏幕。
　　关辛看了江安一眼，拧开瓶盖，边喝饮料边盯着停在江安车不远处的车，斜对正的那辆车紧跟着江安来的，可并没有下车。
　　“被人盯上了？”关辛弹了弹烟灰。
　　江安咳嗽了几声，“应该是。”
　　“几天了？”
　　“今天应该是第三天，可能觉得我没发现，比昨天靠的更近了。”
　　“用不用关哥给你摆平？”
　　江安眯着眼睛，“嗯？”
　　关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桌上，神情安逸，“京怀饭店一顿饭，兄弟们能敞开喝就行。”
　　“关哥涉黑？”
　　关辛被刚吸的一口烟呛到，抽了十几年的烟，这是第一次，瞪着江安，“说什么呢？我是守法公民。”拍着胸脯缓了缓，“江安，你小子，不对，你个小姑娘，真的是，可不可以注意言辞。”
　　江安歪头看着车内下来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趴在自己的车玻璃上，“那就谢谢关哥了。”
　　苏卿怀见江安一下午不停看手机，实在忍不住，“你一会有约会？”
　　“嗯？”江安飞速给关辛打了几个字，抬头望向苏卿怀，眼中充满不解，“你一会就收工了？”
　　苏卿怀面色不虞，“你······”指了指江安的手机。
　　褚澜和观云两人动作一致，托着下巴看着二人，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更好。
　　江安下意识将手机递过去，又突然缩回去，有些结巴，“我晚要和顾上思他们吃饭，白糖送你们，之前和你说过了。”
　　“嗯。”苏卿怀收回手，抱着胳膊，扭脸看着别处。
　　江安原想过去哄一哄，但是手机响了，回了消息才凑到苏卿怀面前，一拱一拱小脑袋，想要逗苏卿怀开心。
　　苏卿怀的脖子被弄得痒极了，而且江安手还不老实，为了制止江安，不情愿的伸手将江安抱住，但是因为生气，头扭在一边，不愿意和江安对视。
　　“苏老师，善解人意的苏老师，全宇宙最美的苏老师，我手上有个事儿，做完了再和你说好不好。”
　　“你说了不会再瞒我。”
　　“今晚儿回去就和你说，好不好？”
　　苏卿怀冷哼。
　　江安见时间也到了，支起身子，“我先走了，晚上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事无巨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江安讲着讲着唱出来，是苏卿怀第一次听江安唱歌，忍不住笑出来。江安见苏卿怀笑出声，捧起苏卿怀的脸，在嘴上很大声的啵了一口，“苏老师一笑，真是让我心神荡漾。”
　　苏卿怀被江安整的满脸通红。
　　“江安，你真的是，注意影响！”褚澜惊呆了，转而又开始小声念叨江安见色忘义。
　　观云吹了个口哨，“小助理哄卿怀很有一套啊。”
　　江安得意，两个眉毛往上挑，很神气。
　　“在哪吃？”苏卿怀开口叫住要出门的江安。
　　“川南路的万盛居。”
　　苏卿怀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剧组正在重新置景，江安穿过匆忙的人群，走向停车场。果然，人还跟着。
　　“关哥，怎么样？”江安坐在车里，眼神瞟着不远处的商务车。
　　“都准备好了，放心吧，你按计划把人引过来就可以了。”电话中的关辛应该在抽烟。
　　“嗯，谢谢关哥。”
　　“完事儿再谢。”
　　因为是夏天，又是吃烧烤，所以江安和顾上思一行人选择了室外。为了晚上的行动，江安和顾上思等人没少喝酒。佯装不经意，江安抬头与路对面湛河饭店二楼玻璃窗前站着的人对视，又快速移开视线，挠挠头，干了一杯啤酒。
　　苏卿怀冷眼看着楼下的这出闹剧，心中将江安鞭策数遍，总是这样，不听话。
　　顾上思虽然解释了两人关系，可并不妨碍这一群人起哄，当初也并不觉得二人关系有何不妥，毕竟人生苦短，总该去放手做自己喜欢的事，去爱自己喜欢的人，现在知道二人未成，都有心撮合。且今天又是顾上思的十八岁生日，若是两人建立关系，想来是个不错的生日礼物。
　　老套路的逛三园，不知为何，每每选择方向，江安和顾上思都身处于最后几人之中。题目像是早有预谋，对于江安有些难，什么说出发明家、化学家、物理学家的名字，元素周期表中的元素名称，甚至还有漫威宇宙的人物。江安和顾上思身边的人心有灵犀，总会和二人交谈询问答案，这使得轮到后置位的二人时总是卡壳，因此被灌了不少酒。顾上思又是刚刚接触酒精，学着江安喝酒的样子，喝的很急，一杯下肚，脸颊便被晚霞映红。接连几杯，已是脚踩祥云，在雾中寻路。
　　“我怎么觉得苏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褚澜捅了捅观云的胳膊。
　　二人坐在苏卿怀的对面，但苏卿怀似乎无意吃饭，自来了之后，敷衍的吃了几口就起身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盯着楼下的人。
　　观云探头看楼下的那群人，顾上思好似喝多了，冲着江安的方向，托着下巴，头跟着江安的动作来回摆动。江安还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又急又快，好似带着喝酒的任务来的。“我记得小助理是开车来的。”
　　“嗯。”褚澜见观云不说话，自己也看不到，起身走到窗边，“啧，怎么又喝酒。”褚澜皱眉，江安的胃是不想要了吗？
　　苏卿怀抱着胳膊，看着江安和顾上思在众人起哄中起身相拥，神色更加凝重。同行的人好似不满足于这一个拥抱，让二人接吻，起哄的声音惹来邻桌和来往行人的纷纷驻足，也清晰的传到了苏卿怀的耳中。江安应该是顾及顾上思，犹豫着不知怎么办。顾上思扶着桌子站着，看着江安的眼神，即使苏卿怀不能看见，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炙热。握着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抓得更紧，连呼吸好似都暂停了。
　　江安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越来越多，且不论苏卿怀，就凭顾上思的眼神，江安绝对不能吻上去。上前一步抱了一下，又火速分开，笑着和所有人直言害羞，拉着顾上思坐下，自罚了一杯酒，当做扫兴的赔礼。
　　顾上思双眼通红，强撑着笑笑，让陆文远等人聊些别的事情。似有所不甘，低头揩掉不经意间从眼眶闯出来的泪水。身边的江安察觉顾上思有些不对劲儿，贴心递上纸巾，还伸手揉了揉顾上思的头当做安慰。
　　这一幕自然落到了马路对面楼上三人的眼中，褚澜和观云二人对视，同一个念头升起：渣女！
　　苏卿怀走回座位，饿了。
　　喝的差不多了，饭也吃完了，顾上思等人准备去继续玩，江安将顾上思叫到一边，把一个袋子递到面前，“我一会有事儿，就不和你们一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顾上思眯着眼，江安站在路灯下，灯光让顾上思可以在夜色中清楚的看到江安，脸蛋儿红扑扑的，顾上思甚至可以闻到江安身上的酒味，不自觉舔了舔唇。伸手将袋子接过，但眼神至始至终都在看江安。
　　“江安。”
　　“嗯？”江安伸手捏捏脸，混着喝，太上头。
　　见江安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疑惑，嘴唇微张，顾上思想都没想接着酒劲儿上前一步，吻，也不能说是吻，是直接撞在了江安的唇上，两个人同时闷哼，血腥味儿在二人的嘴里同时弥漫开来。江安眼睛瞪得其大，反应过来就要将顾上思推开，但顾上思却同时放手将江安紧紧抱住，好似要讲江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上思？”江安舔舔唇，吸了一口气，好疼啊。
　　“江安，就到这儿了。不亲这一下，总觉得放不下。”顾上思松手，看着江安强颜欢笑。
　　江安佯装没有察觉顾上思眼中的异样，拍拍顾上思的肩膀，转身即走，挥了挥手。
　　顾上思也转身，却没有走，站在原地，没有多久，被陆文远等人催着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楼上的三人，褚澜已经不忍直视，双手捂在脸上，观云也假装看着别处，唯有苏卿怀一瞬不瞬盯着江安。
　　“小助理不和咱们一起走吗？”观云见江安越走越远，难掩心中疑惑。
　　褚澜掏出手机，打开外放，“喂，江安。”
　　“怎么了？”江安回头，但什么也看不见，只得继续走。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有事儿？”
　　“哈？”
　　“真有事儿，你们一会直接回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褚澜没有出声。
　　“你们刚刚在吃饭呢吧？”江安问的小心翼翼。
　　褚澜知她问的什么，看了看苏卿怀，该怎么委婉的告诉江安她们看到了全程呢。
　　观云幸灾乐祸，“小助理，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姐姐还贴心的给你录了视频呢。”
　　江安站定，望着夜空，发出一声毫无灵魂的叹息，“苏老师？”见无人回应，江安又接着说道，“晚上回去再说。”
　　“嘟~”褚澜将手机收起，望向苏卿怀，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苏卿怀转身，“回去吧。”
　　“噔，噔噔。”褚澜看着手机上新发来的消息：别让苏老师喝酒，都早些休息，回去告诉你们我的光荣事迹。
　　褚澜回复：光荣事迹？你别自己先光荣了，苏老师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见江安没有再回复，褚澜紧跟上两步。
　　“江安，喝的挺好啊。”赵桐从胡同的阴影处走出来。
　　巷子四通八达，江安被七个人围着，看样子应该都是未成年小混混，下手黑，不好整啊。“呦，这不是老子厉害的赵导吗？”江安看着赵桐，满脸嘲讽，应该撑得住。
　　赵桐叼着烟，伸手接过身边人递来的甩棍，向江安步步逼近。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得拿武器，你行不行啊。”
　　赵桐不管江安的挑衅，他可知道自己打不过，“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说着挥手一群人向江安冲过来。
　　关辛带着祁肆来的时候，江安已经在巷子里横冲直撞跑了许久了。虽然有五个人已经被关辛提前安排的人制服了，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赵桐，见有人冲出来帮着江安，更加气愤，江安不会傻等着挨打，只得来回跑。
　　“关哥，你再晚来一会儿，那顿饭就要别人请你了。”江安瘫坐在地上，大口换气，手中还拿着抢来的甩棍。
　　关辛也是不好意思，弯腰递给江安一支烟，“缓一缓，一会儿去医院。”
　　江安没有拒绝，就着关辛递来的火，点燃了那支烟。烟雾升起，江安看着被拷上的赵桐，不禁冷笑，什么年代了，还这样报复人。
　　“祁肆，江安用和你回局里吗？”关辛走到一身警服的祁肆旁边。
　　祁肆深深看了关辛一眼，“不用，去医院就行了。”
　　关辛凑到祁肆身边，满脸讨好，“你看，我没有虚报情况吧，可不可以给我个奖励？”
　　“你想的，再怎样都没门。”祁肆走到江安身边，“想怎么解决？”
　　江安抬头看着祁肆，整个人落在祁肆遮挡下的阴影里，“依法呗。”没有光，不舒服，江安扶着墙起身，向祁肆伸手，“谢谢，祁队。”
　　祁肆回握，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安，“果然，关辛认识的人，和他一样，都是疯子。”
　　江安笑笑，并不在意。
　　关辛不乐意了，“什么叫疯的？”说着走到祁肆身边，趾高气扬的瞪着祁肆。
　　“人手不够，为什么不说？平白无故挨这一顿打。”祁肆对关辛的此番行为，还是有些不满。
　　关辛心虚，“不曾想他们还有那么个地方，不然人手也够。”
　　江安闻言想到了关辛发给他的那些照片，“那儿的人怎么样？”
　　祁肆见人都拷走，是时候该收队了，“都活着。”转向江安和关辛，“我们先回去了。”又在关辛的脸上捏了一下，“迟早教训你。”
　　关辛吐了吐舌头，“祁队，不见不散呦。”
　　“祁队是关哥的男朋友吗？”江安见二人相处，应该是一对儿。
　　关辛望着祁肆的背影，故意很大声，“是我老婆。”
　　祁肆没有回头，伸出中指，勾了勾。仅仅一个动作，让江安身边原本得意洋洋的关辛，面露羞涩，不自觉别开眼神。
　　医院里，江安做完一系列检查，挂着吊瓶，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关辛自觉自己夸下海口摆平这件事儿，但还让江安受伤，所以并没有回家，坚持在医院陪江安一晚上。江安枕头边上的手机亮了多次，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江安在酒店时每日开车带着的人，应该是见江安迟迟不回，担心了。
　　“喂。”关辛接通了电话。
　　苏卿怀听着江安手机里传来的男人声音，眼神微眯，手不自觉的握拳，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你好，请问江安？”
　　关辛那些天为了挣个外快，天天在监控室看监控，自然对二人关系也能察觉一些，而且此时电话中人的声音，让关辛在夏日不禁打了个寒战，“苏老师吧，江安在医院，睡着了。”
　　“医院？！”电话中传来了苏卿怀的疑问，还有一个女人的惊呼。
　　关辛看了看睡着的江安，虽然脸上被打了，胳膊和手也被包起来，但想想以一打多，这点伤算什么，“没什么大事儿，受了点小伤。”
　　“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关辛顶着二人不算友好的眼神，将事情来龙去脉和二人讲清楚，现下领着褚澜去找江安的车，车被关辛的小弟开到了医院，上面有江安的水杯。
　　苏卿怀站在病床前，盯着熟睡的江安，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无奈。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其实江安睡得很熟，刚刚褚澜见到江安时的惊呼也没用让江安醒了，但是苏卿怀还是怕将江安弄醒。一推病房门，扑鼻而来的满是酒味儿，也幸亏今日江安喝了酒，否则这一身伤，怎么可能睡得着。轻轻摸了摸江安的脸，和赵桐上次打架的伤刚好，现下居然添了更严重的伤。明明是来做助理，江安却和做了什么危险职业一样，将将月余，已经两次负伤。
　　褚澜拿着水杯回来时，苏卿怀正在用带来的毛巾给江安擦脸，“江安以前就这样吗？”
　　“打架？江安哪里打过架。”
　　“我是说她就这样行事吗？”苏卿怀下手极尽温柔，担心碰到江安的伤口。但在擦嘴时，完全没有顾及。
　　褚澜挑眉，坐到沙发上，“一意孤行，认准了就做。”
　　苏卿怀轻笑。
　　江安凌晨起床时，看到对床的苏卿怀，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揉了揉眼睛，还真是苏老师，沙发上还躺着褚澜。江安小心翼翼下床，原想趿拉着鞋去卫生间，但是唯恐吵醒二人，只得弯腰提鞋，“嘶~”怎么哪都疼啊，江安深吸一口气，动作缓下来。
　　“等一下，我来扶你。”苏卿怀一直留心听着动静，下床帮江安穿上鞋，又扶着江安去卫生间。
　　江安低眉，不敢与苏卿怀对视，甚至都不敢有大动作。
　　“你不准备和我说话了？”苏卿怀将江安抵在墙上，江安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嘴也破皮了，眼神飘忽，一直不敢看自己。
　　“我做错事了，害怕你嫌弃我，”
　　“嗯？嫌弃？”
　　“嗯，什么都做不好，就是个莽夫。其实我······”
　　苏卿怀将江安剩余的话都堵在了嘴里，这个别扭的小孩儿，实在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就是一个懵懵懂懂闯世界的少年人，横冲直撞，虽然有些思虑不周，但本该如此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江安被苏卿怀的吻弄得头晕晕乎乎，自己本就错了，可苏卿怀好温柔呀。脑袋里又想起来下午被追着四处跑，还挨了几棍和好多拳，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苏卿怀停下动作，抵在江安的额头上，盯着江安。
　　江安撅着嘴，“我觉得那会儿我应该回手打他，不能继续跑，那样就不会被堵住。”
　　苏卿怀气极反笑，“这事儿你不应该先跟我说吗？”
　　“这种事儿你来干什么，磕着碰着我心疼啊。我抽空再练一练，日后再遇上就不会这样了。”
　　江安的嘴一张一合，说的每一个字都让苏卿怀心生触动，“这样就可以了，以后有事情告诉我，不许自己撑着了，你是助理，又是安保人员。”
　　“那还继续吗？”江安舔了舔嘴唇。
　　苏卿怀摸着江安的手和胳膊，“都这样了，你还能继续吗？”
　　“你也可以啊。”江安侧头小声嘟囔。
　　苏卿怀轻笑，再次吻上了江安的唇。江安揽上苏卿怀的脖子，主动与之嬉戏，二人你来我往，忘乎所以，整个卫生间里只有啧啧的水声。江安裹着纱布的手不断摩挲着苏卿怀的细腰，她想要更进一步，苏卿怀也被这种陌生感觉整的身体发软，倚靠在江安身上，向侧边摆头，不可以再继续了。
　　“苏老师？”江安疑惑。
　　苏卿怀轻喘，“明早有拍摄。”
　　江安灼热的气息呼在苏卿怀的侧脸，烫红了脸。本就已是凌晨，不可以再胡闹了，但江安还有些不满足，缠着苏卿怀又亲了许久，处理了一下痕迹，这才开门出去。
　　褚澜一脸生无可恋坐在苏卿怀刚刚躺的床上，“我以为你俩要把马桶当床呢。”
　　江安在褚澜面前可是丝毫脸面不要，“担心刺激到你，不然真的可以当床。”拉着苏卿怀回到自己的病床，躺下。
　　褚澜自讨无趣，打了个哈欠躺下继续睡觉。
　　病房内只开了一个小夜灯，江安揽着苏卿怀还在看手机。关辛刚刚告诉她赵桐的律师已经到了警局，应该明天会来找自己，以谋求和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