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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拉开序幕的斗争 柳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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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儿被册封为贤妃的事情传回了母家
柳嫂子和妹妹柳叶儿也得蒙圣恩入宫探望。
再次见到母亲和妹妹的柳芽儿很是高兴和激动,柳嫂子第一次入宫也是拘谨的很,看哪里都觉得新鲜又怕错了规矩给女儿丢人。
母女三人在寝殿叙话
因为难产一事柳芽儿的身体还是有一些虚弱,害怕被母亲和妹妹看出端倪提前喝了一碗参汤吊了吊精神。
柳嫂子喜笑颜开地说:“看到娘娘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总见不到娘娘心里总是记挂。”
柳芽儿对母亲说:“家里都还好吧。”
柳嫂子笑着点头说:“一切都好,你父亲正准备明年春闱的事,庄儿也很用功的在读书,你奶奶身体也硬朗,就是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不然这次也带她进宫看娘娘和公主了。
这次娘娘晋封又生了公主,陛下给了不少的赏赐,你爹叮嘱我一切都要小心行事,陛下越是看重娘娘,咱们在外面越是要低调,里子有了面子上就不要过分张扬了。”
柳叶儿说:“陛下此番赏赐的金银,爹娘都拿来购买粮食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了,一来多做善事能给公主和娘娘积福,二来也让人知道咱们不是得意就目中无人的人家。”
柳芽儿赞赏地看着母亲说:“这件事您和父亲做的很好,陛下如果知道了也会很欣慰的。”
柳嫂子说:“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识得几个字,但我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能太贪,更不能蹬鼻子上脸,陛下越是对咱们好,咱们越得恭敬才行。
咱们也不好总借娘娘的光不知回报陛下和娘娘,多行善事多给陛下和娘娘公主积福这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做的了。”
柳芽儿对母亲说:“人是明白还是糊涂有的时候跟读书多少并不全然有关系,明白人读书多会越读越明白,糊涂人读书也只会是个糊涂鬼。
母亲心地善良,原来穷苦时候尚且能接济他人,一个人的人品贵重胜过读千百本圣贤书。”
柳嫂子被女儿夸的脸一红,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娘娘这话可是臊我呢。”
柳芽儿对凌云说:“我库房里有二十匹新进贡的散花绫,给母亲和妹妹包上。”
凌云答应着说:“是!”
柳嫂子阻拦着说:“娘娘,您可别拿这拿那的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人家女儿生孩子娘家人来探望都是拿着礼物来,哪有从婆家往娘家搬东西的,没得让人笑话。”
柳芽儿无奈的笑着说:“母亲不必担心,母家的人进宫拜见,娘娘赏赐礼物是旧例。”
柳嫂子这才反应过来是规矩,她笑着说:“是我不懂了。”
柳芽儿看着柳叶儿说:“你和妹夫如今怎样?”
柳叶儿面带温柔的笑意说:“我们两个挺好的,请章如今在万年县做教谕,平日里也是埋头苦读,家里风平浪静的。”
柳芽儿说:“读书是要紧事,缺什么少什么就差人来告诉本宫,别逞强。”
柳叶儿说:“自从请章去做了教谕之后家里的情况已经强多了,人口少花销也有限,姐姐不用担心我。”
午后时分
刘弘来到东明殿,看到柳芽儿正在哄着摇篮中的敬训睡觉便说:“今天见到家人了?”
柳芽儿起身行礼道:“给陛下请安。”
刘弘扶起柳芽儿说:“朕看你出了月子之后人消瘦了一些,可是天热胃口不好?”
柳芽儿笑着说:“臣妾素来有苦夏的毛病,也是正常。陛下用过午膳了?”
刘弘和柳芽儿在靠窗的榻上坐下,刘弘看着摇篮中的女儿说:“今天中午在含光殿用的午膳,皇后宫里的小厨房做的冰酪不错。”
柳芽儿面带笑意地说:“皇后娘娘原来还是贤妃的时候妾身和娘娘同住一宫,那个时候娘娘的小厨房的厨娘手艺就奇佳,妾身和张充容时常去娘娘那里蹭饭呢。”
提到张宸月刘弘说:“朕昨日去看旌儿,这孩子虽然还不满两岁,却十分聪明,将来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柳芽儿看着刘弘慈爱的神情心下明白就算是有诸多顾忌,但刘旌毕竟是刘弘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皇长子,而且刘旌的容貌和刘弘十分相似,这让刘弘更喜欢刘旌了。
这让柳芽儿心中警铃大作,虽说刘弘警惕荣王,可刘旌占长,也不是没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
一旦刘旌被立为太子,太后那边又该如何呢?
如今何家风头正盛,和荣王一党势均力敌,很难说哪一方更被皇帝忌惮。
刘弘稍坐坐就回宣政殿批阅奏章了
这让柳芽儿松了口气,她最近总觉得身体不适,精神疲倦。
她卸了钗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这个时候景宁走端着茶盘走进来说:“娘娘,燕窝好了,您请用。”
柳芽儿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接过碗盏说:“虽然每天都用补品滋补着,但还是觉得身上懒懒的。”
凌云这个时候走进来说:“娘娘,您吩咐的事情婢子已经办妥了,天黑之后人就会来。”
柳芽儿说:“知道了。”
酉时之后
东明殿的西角门被打开
凌云领着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人偷偷的走了进来去了后院,而后又带着那名女子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带到了正殿。
此时柳芽儿正在寝殿等着她们。
凌云将女子带进寝殿,女子给柳芽儿行礼道:“民妇给贤妃娘娘请安。”
凌云对柳芽儿说:“这位就是宋怀珍宋大夫,她是长安城久负盛名的千金圣手。”
柳芽儿对宋怀珍说:“平身赐座。”
宋怀珍起身说:“还请娘娘让民妇给搭脉。”
柳芽儿说:“好。”
宋怀珍跪在床边给柳芽儿搭脉,过了好一会儿宋怀珍说:“娘娘似有中毒之症。”
柳芽儿惊讶地问:“什么?”
宋怀珍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银针说:“娘娘,得罪了。”
说着宋怀珍将银针刺入柳芽儿的手腕下三寸处,银针行针之深痛的柳芽儿眉头紧皱。
银针拔出之后宋怀珍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银针的变化说:“下药的人十分谨慎,只给娘娘下了少量的毒,可如果日积月累,便会让娘娘日渐衰弱,最终不治身亡。”
宋怀珍的话让柳芽儿冷汗浸浸,她捂着胸口平复着心情问:“是什么毒?”
宋怀珍说:“是雄黄,娘娘刚刚生产完不足两月,按理来说孕妇禁用雄黄,可是从脉象和针灸来看娘娘的汤药和饮食中一直掺有雄黄,尤其是雄黄加热后会散发毒性,长久便会伤及五脏六腑。”
一直照顾柳芽儿的胡太医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他竟然瞒的一丝不露。
如果不是柳芽儿起了疑心从宫外弄来了一个大夫,恐怕自己到死都是糊涂鬼。
柳芽儿赏了宋怀珍十根银锭让凌云在第二天宫门开启的时候稍稍把宋怀珍送出了宫。
第二天清晨
柳芽儿去给崔太后请安
崔太后正在梳妆,柳芽儿很自觉的过去接过梳子给崔太后梳头。
崔太后透过镜子看着柳芽儿说:“你刚出月子身子又不舒服,不用起这么早来给老身请安的。”
柳芽儿给崔太后梳理头发说:“伺候太后是妾身的本分,不敢懈怠。”
崔太后关心地说:“近来身子好些了么?”
柳芽儿恭敬地说:“回娘娘的话,总也不好,妾身想着不如换个太医照顾妾身和公主,说不准能对症下药。”
崔太后笑了一下说:“这胡太医是千金圣手,你还不放心他么?”
柳芽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说:“或许是妾身多虑了。”
崔太后对于柳芽儿提出想要换太医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想法便说:“你要是想换那就换吧,想换成谁去跟皇帝说就好了。”
柳芽儿说:“是,妾身谢娘娘恩典。”
回宫路上
景宁问柳芽儿说:“娘娘,您是疑心是胡太医害娘娘中毒?”
柳芽儿说:“本宫也不确定,不过这胡太医确实是很可疑,本宫在想给本宫下毒的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景宁说:“娘娘和德妃娘娘是表姐妹,德妃娘娘心思单纯,不足为虑,如果把娘娘您给解决了,德妃娘娘形影单只就成不了气候了。”
柳芽儿思索片刻对景宁说:“去含光殿。”
含光殿正殿
何英正在试新得的弓,这个时候云端走过来说:“娘娘,贤妃娘娘给您请安来了。”
何英拎着弓说:“快请进来。”
柳芽儿走进正殿给何英行礼道:“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何英当下弓扶着柳芽儿起身说:“妹妹何须这样客气,咱们之间不必多这样的虚礼。”
二人在侧殿坐下说话,何英对云朗说:“给贤妃上她最喜欢的庐山云雾,点心要桃花酥。”
柳芽儿对何英说:“娘娘好兴致,妾身看娘娘又得良弓了。”
何英笑着说:“这把弓是陛下赏的,听说是敦煌将军进献的,当真极好,赏了我是可惜了,不过明年春猎的时候倒是能派上用场。”
何英关切地问:“你身子好些了么?我看你还是有一些病歪歪的。”
柳芽儿摸了摸脸颊说:“许是难产的缘故,太医说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何英对柳芽儿说:“济南府那边进献了阿胶,金州那边来了一些血燕,我派人去尚宫局知会一声给你送过去一些,补气血是最好的了。
只可惜长安这边的羊肉一般,若是大西北那边的滩羊的羊肉才是最补人的呢,只可惜长安这边吃得惯的人太少,宫里也就没有供奉。”
柳芽儿感恩戴德地说:“多谢娘娘关怀,妾身今日来是想起一事想跟娘娘商议。”
何英好奇的问:“什么事?”
柳芽儿笑着说:“妾身昨日跟德妃和淑妃查看六局的支出和礼仪流程,突然想起这亲蚕礼似乎已经有一些年没进行过了。
男耕女织人之大伦,陛下年年春天都要亲耕,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您举行亲蚕礼也是理所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是这太极宫的主人,谁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柳芽儿的话让何英沉默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并无统辖后宫的能力。
后宫的事情一直都是陈淑妃和黄德妃代理,自己是个开缺皇后。
如今主动揽过亲蚕礼的事情,让她有一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