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虚空》薄荷有灵

86、回到虚空 7

　　说起来，自打从上一个平行世界重新回来这个地球世界之后，宁杰的行为就有些古怪。卢卡索性在屋外又多站了几分钟，却迟迟未见屋内的灯亮起。

　　卢卡便向家里走，进院子的时候听到了宁杰上楼的声音，但等他开门进屋时，家里却已经是一片寂静。他猜到了大概，上楼去轻轻敲了敲宁杰房间的门，果然如他所料，没有任何回应。

　　卢卡见宁杰既一心装睡，便先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宁杰下楼的时候，卢卡正在餐厅准备早餐，便问他：“一起吃早餐吗？”

　　“好。”宁杰边说着，边来到餐桌前坐下了。

　　卢卡简单地煮了白粥和鸡蛋，又蒸了一些速冻的包子，拆了两包小菜，一份非常中式的早餐搭配。

　　两人正吃到一半，卢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呃，挺好的。”宁杰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太累了，从茶室一回来我就倒头睡着了，说起来都不知道你是几时回来的。”

　　“是吗？”卢卡轻叹了一声，抬头看着宁杰，宁杰正低头喝粥没有看他，然后卢卡终于决定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什么？”宁杰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了卢卡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又立马低头回去，又问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

　　卢卡索性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地盯着宁杰，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撒-谎？昨天你明明只比我早回来了几分钟，我在路口看到你进屋，我进院子的时候听到你上楼，可为什么我敲你的房门，你明明听到了，却装睡不搭理我？从茶室离开到回家这中间的1个多小时，你又去了哪？”

　　“对不起。”宁杰这会儿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很少见到卢卡如此严肃且有些生气的样子，有些神情为难地说道，“是，我不应该骗你，但这里面很复杂，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是因为敢想集团吗？”卢卡直截了当地问道，“和钟灵有关吗？”

　　当卢卡提到敢想集团的时候，宁杰的脸色明显有些波动，从为难变为了些许的慌张，然后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跟敢想集团有关？”

　　卢卡说：“因为这些天，我看到你独自去了敢想集团大厦好几次。”

　　“你跟踪我？！”宁杰这时的语气和脸色，一下又从那些许的慌张变为了更多的愤怒。

　　“第一次是我正好路过看到的。”卢卡解释说。

　　“所以其他几次就是你跟踪我去的咯？”宁杰质问。

　　“那是因为撞见你第一次去那天，你回来就撒了谎，我之后才会跟踪你。”卢卡强调说。

　　宁杰‘噌’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也明显大了许多，气呼呼地说道：“原因重要吗？现在说的是你跟踪我。你凭什么跟踪我？！”

　　卢卡也同样不甘示弱地‘噌’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回他道：“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你从上一个平行世界重新回来这个地球世界之后的所作所为就非常古怪，你到底瞒着我跟钟灵什么？”

　　“所以你跟钟灵也说了？”宁杰突然转而问道。

　　卢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跳跃思路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反问道：“这重要吗？”

　　宁杰却异常严肃地盯着他，对他说：“这很重要。”

　　卢卡完全无法理解宁杰的关注点，但他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后说道：“先说清楚你撒谎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你有没有将上面所说的事，告诉了钟灵？”宁杰却俯下身，双眼直直地盯着卢卡，说道。

　　卢卡被宁杰的反应有些吓到，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他，说：“我暂时还没有告诉钟灵。”

　　“一点儿也没有提过吗？”宁杰问。

　　“是。”卢卡说。

　　卢卡觉得宁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了一些，也慢慢直起了身，坐回到了他的椅子上。

　　然后，宁杰问卢卡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重新回去原来的地球世界，‘新世界号’出发前的那个地球世界，你愿意吗？”

　　卢卡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反问他：“你什么意思？”

　　宁杰却是镇定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字面意思。”

　　宁杰的神情让卢卡不禁有些恍惚，此时他又想起了昨晚钟灵说的那些话，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宁杰见卢卡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出声，便又补充说道：“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当年你加入‘新世界号’，除了信仰之外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吧？”

　　卢卡一惊，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有些诧异地看着宁杰，同时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宁杰没有回答，却只是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样子，然后说：“如果你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的话，那就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刚刚问我的话，特别是钟灵。”

　　“为什么？”卢卡问。

　　“不要问为什么，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之后，宁杰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卢卡只觉得，那些很久之前的过往，突然又重新向他纷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