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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子与武师 新年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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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这天,潘三说过得很有年味。
但云飞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很有肉味。
时间匆匆流逝,小家伙也一天比一天高。
慢慢的,两人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潘三开始叫云飞为‘阿父’。
云飞也不再叫潘三兔崽子了,叫‘三儿’。
起因是有个妇人叫潘三小杂种。
云飞去和那个老妇人吵了起来,后面还打了起来。
对方的丈夫以及亲朋好友也加入了战场。
场面相当不雅观。
云飞输了,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
没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可在潘三眼里,大夫的身影比谁都要高大。
就这样,潘三对云飞的称呼变了。
这个生活中的小插曲,也让小家伙更加坚定了学武的心。
“阿父,让我练武吧,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拗过这小子,云飞屈服了。
他找了镇上的一名武师,交了半两银子,让武师收下潘三。
武师长得很魁梧,满脸的大胡子,双手的老茧比那些下地的庄稼汉还多。
一看就是个高手。
武师收了钱,打量着潘三,道:“本以为我这一身武艺会后继无人,没想到老天开眼,赐了我一块璞玉,放心吧,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他的。”
潘三很高兴,云飞也很高兴。
“兔崽子,这下你圆梦了吧。”
“谢谢阿父!”
十天后,潘三不笑了,云飞也笑不出来了。
那个武师跑了。
两人看着空无一物的武官,久久不语。
和他们一样遭遇的还有十几例。
武馆的房子是租的,那骗子也是蓄谋已久,只是云飞他们刚好赶上了收网的时候。
报了官,县令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不过云飞知道,那半两银子多半是要不回了。
至于有没有个响……
“这十天你学了什么?”
“扎马步。”潘三如此说道。
说完还当场演示了一遍。
一个外行都能看出不标准的马步。
云飞看着潘三,良久,心情才平复下来。
或许这个小家伙真的没学武的命啊~~
时间过得很快,小屁孩十岁了,人长得高高大大。
云飞的年龄也长了,但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依旧年轻,镇上的人啧啧称奇,夸这大夫真会养生。
江高镇的县令被调走了,换了个新的上来。
虽说没有把税收到二十年以后,但赋税还是增加了。
不过这两年都是丰收年,大伙虽然有意见,倒也没有起太大的风浪。
这一天,云飞出诊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和尚。
光秃秃的脑袋,穿着僧袍,烫着戒疤,带着佛珠,约莫十三四岁。
小和尚歪着头,靠着墙,似乎是晕过去了。
虽说江高镇很安全,但这么一个大活人毫无防备躺在街上,难保不会被那些邪道嘎了腰子。
于是云飞把小和尚带回了医馆,给水给斋饭。
小和尚说他随着师傅前来剿灭一头大妖,如果不是云飞搭救,恐怕小命就交代在那了。
小和尚要报答云飞,但他没钱,说以后会想办法报答。
云飞说:“那你给我那招牌开个光呗?”
小和尚一脸为难地说:“我不会。”
“那你会什么?”
“念经。”
“……”
“阿弥陀佛—”
小和尚说他师父灭了大妖就会来找他,这段时间他打算在镇上化缘,撑过这段时间。
云飞把小和尚留了下来。
多双筷子而已。
就这样,医馆里开始有念经的声音传出。
镇上的人又开始说,那卖棺材的大夫招了个会超度的和尚回来……
谣言越来越多,云飞也没有去理会。
半个月过去了,小和尚的师父没有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小和尚的师父还是没回来。
家里的开销开始变得多了。
云飞看着每日念经的小和尚,叹了口气。
不过潘三有了新玩伴。
一个钓鱼,一个放生,每天周而复始,玩得不亦乐乎。
又过了半个月,镇上来了个大和尚,法相庄严,手持禅杖,像个怒目金刚。
那大和尚打量了云飞很久,对他啧啧称奇,问原因也不说,在那玩哑谜。
一声谢谢施主过后,大和尚带走了小和尚。
临走前,两个小家伙哭成了泪人。
小和尚说他一定会回来的,留下这么一句灰太狼的台词便走了。
云飞的生活再次回归到平静,只是存的钱变少了。
潘三也没有再去私塾。
因为私塾的先生找到云飞,说:
“大夫,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潘三这孩子……”
“先生直说便是。”
“他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啊。”
送走先生后,潘三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顿打,但云飞什么也没干。
或许他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了,可他还是这么干了。。
其实在这世上也不一定只有念书才能出人头地,也许能找到其他的路?
晚上,饭桌上,云飞问:“你想学什么?”
“练武!”潘三毫不犹豫地回道。
这一夜,云飞想了很久。
因为系统地缘故,他的寿命已经多的无法想象。
是啊,他的人生已经有够无聊的了。
那为什么要让这孩子的人生也这般无聊呢?
人生苦短,追逐梦想,才是不枉此生吧?
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荷包,云飞第二天一早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对潘三说:
“我给你找了个师父,这次你就好好的学,别偷懒了。”
潘三没有说话,只是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这一次,云飞学精了,仔细在镇上调研了一番。
找了间名气还算不错的,而且开了有些年头的武馆。
岁月不偏私,唯独云飞不在此列。
两年很快过去了。
潘三的武艺似是长进了。
云飞看这小兔崽子都会翻跟斗了。
也是这一年,年中的时候,潘三出师了。
强制出师。
武馆的那武师上街,遇到五个匪人持刀拦路抢劫。
武师冲上去了。
武师死了。
但那几个匪人也没落的好,三死两伤。
那武师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还是一腔热血,扔能做到路见不平一声吼。
镇上的人都来哀悼那个令人敬佩的武师。
云飞也去了,他也敬佩这样的人。
披麻戴孝中,潘三也在其中。
这天,潘三哭了好久。
云飞记得,上一次哭这么久,是他娘死的时候。
他记得之前小家伙练武回来的时候总是说,说那武师是如何严厉,是如何用藤条来打他的。
可到了这时,小家伙却哭了。
“三儿,没事了,没事了。”
“阿父……”
潘三在云飞的怀里哭着。
云飞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小子。
其实啊,这道理谁都懂。
可真要是发生在了自个儿身上,又有谁能那么豁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