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象可以是机器人吗？》橙皮丁

80、你也是坏人

　　方一伸手，反客为主，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深深埋进肖然怀中，额头抵着他胸口蹭了蹭。

　　她略带委屈地抱怨：“我被欺负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肖然拽着手臂推开。

　　借着楼道里泄入的灯光，他紧张地在她身上检查，严肃：“他们欺负你？有哪里受伤了？”

　　所有的怀疑和控制欲瞬间消失，余下的只剩担忧。

　　“没有人身安全问题啦，你放心。”方一笑笑，安抚下他的焦躁，再将额头黏着他的胸膛，“我原以为今天是和几个教授吃饭，没想到教授们一个没来，来的是张承。”

　　肖然停下了一切动作，等她讲完。

　　“张承说，我需要物质支持，他需要一个在专业上有名的妻子，所以请我考虑下，成为他的妻子。”方一接着说。

　　语毕，她等了会儿，肖然没说话。

　　她仰头观察他的神色，他的脸在昏暗中模糊，没什么表情，但她却觉得他在忍着怒气。

　　“我拒绝了。”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僵硬似乎缓和了些，她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他们太坏了。说是合作，实际上还是想用尽我的最后一滴价值。”

　　“我不喜欢他们。”她抱怨。

　　肖然哑着嗓子：“那就不要跟他们再联系了。”

　　“我……我不会欺负你，还会保护好你。”

　　“嗯，你要保护好我，男朋友……”方一撒娇似的命令，突然，她停下动作，他刚才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努力回忆。

　　尽管知道她看不见，肖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他的承诺。

　　他感到后怕，幸好他想做的坏事还没开启就被她打断。她本就心情不好，若他再伤害她，她会有多崩溃。

　　还好，一切都没发生。

　　下一秒，怀中的人却问出了个让他不知如何作答的问题。

　　“说起来，今天还有件怪事。吃饭的时候，有个打扮得很奇怪的人误闯了我们的包厢。”方一平淡地叙述，好似随意地问，“你说，这个人会是谁？”

　　肖然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谁。

　　方一从他怀里出来，他没有阻拦。

　　她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试图寻找相似轮廓的证据。

　　“是你吗？”她严肃地问。

　　肖然艰难地承认：“是我。”

　　他侧过眼，不敢看她，安静又绝望地等待她的审判与愤怒。

　　比预想中的责备先来的，是她柔软的拥抱，还有那委屈的小小抱怨。

　　“你不相信我，你也是坏人……”

　　“我……”

　　做好了被骂甚至被驱赶的准备，得到的却是贴近，他欣喜若狂，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呀。”方一闷闷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嗯。”肖然应下来，将她搂得很紧。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相拥于黑暗之中，直到几声“咕噜咕噜”从她的腹部传来。

　　“我饿了。”方一坦然地说，“今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

　　“我给你煮。”他得意地翘了下嘴角，意识到后赶紧压下，“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番茄汤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应下。

　　肖然伸手去按灯的开关。

　　瞬间一室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