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春天》Rideon

3、是那人的脾气

　　曹其玉并不知道许旭棠要把他带去哪里，只得跟着人走。偏生这走着又没什么话说，徒劳的增加些尴尬，而且他刚刚已经受过了。

　　可偏偏曹其玉不是那样的人。

　　“许......许兄？”曹其玉微微道。

　　显然许旭棠不太想回应，很随意地答道，“曹公子家的母猪还真是成精了啊，一生一百零八胎。”

　　说完，许旭棠忽然停下来。然后转头，对曹其玉说道，“确实是头好母猪，留着，日后就是你们家过日子的干粮了。”

　　曹其玉没话说，焉了。但他又着实好奇他会被带去哪里，这才是他性格的最大化。好奇心。

　　当然，并没有害死他。

　　为了日后好相见，曹其玉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许兄，我错了。”委屈的语气，不知道的，可能以为许旭棠亏待了他。

　　许旭棠起先没做答，带着他进了栋楼。然后才开口，“你别错，我受不住。”

　　听到这儿，曹其玉倒是有些不解了。怎么油盐不进的？

　　正想开口再喊一声，谁想到刚喊“许兄”，就见许旭棠立正了敬礼喊到，“司令，人带来了！”曹其玉那瞬间嗓子眼儿提到了心口上，怎么的这里人打招呼不应个声儿？

　　然后就听程虞金开口，“你下去吧。”

　　许旭棠“嗯”了一声，走之前还给了曹其玉一个眼神。大概是叫他要好好跟被自己冒犯过的司令讲话吧！

　　曹其玉属实没缓过来。

　　“曹公子别许兄了，叫程某，又何其不可呢？”程虞金站在二楼楼梯的扶手旁，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曹其玉要想跟他说话，那还得抬着头。

　　东城这边儿难混，那还真不是吹，至少曹其玉现在知道了。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见这程司令还真是记仇。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哦，程司令啊，那还真是对不住，街上那事儿真实属冒犯。我哪儿敢有那调戏您的心思？”只得赔罪了。

　　“是吗？”程虞金好像起了报复的心思，虽说确实是幼稚了些。

　　是你个大头鬼！曹其玉心想，可面子上还得装着。毕竟现在谁仰仗谁，这是明摆着的。“那不然，唉，这才见司令你长得是真的一副好皮囊。那会儿不是没见吗！”

　　曹其玉也真是尽力去圆，要这人油盐不进，曹其玉也是真的没有法子。

　　“是是是，曹公子这话说得对。我生了副好皮囊嘛，所以活该当娇娘。合着本是男儿郎却是曹公子了，我这才冒犯呢！”程虞金说完，就吩咐了人带曹其玉去房屋里头呆着。

　　走的时候连眼神都不屑于留下。

　　丝毫，没有影响他对曹其玉的看法。

　　曹其玉还正在气头上，这边却听到声叫唤。“曹公子这边请。”于是也没那心思了，自己快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何必去气那些有的没的。虽说打心底还是过不去的。

　　进房间被安置好了以后曹其玉就没有出去过，这会儿想起外面那些传闻。气打不出，便懊恼道，“是那人的脾气！”活该被人议论。

　　气完以后，便是一点硬气也不争，倒头就睡。直觉这程司令的别墅就是舒服，心底上又把他当老爷敬着了。

　　... ... ...

　　“曹其玉去哪儿了？司令不都说了北平程司令这边儿吗？人呢，大半天儿了......”袁陈抱怨道。

　　他本是跟在司令身边的，却在司令那败家子走了两天以后被安排过来。说什么一是为了保护曹其玉，毕竟他们从小认识，二也是为了监视程虞金。

　　虽说这活儿轻松，却远远没有在司令那边呆着显得威风。搞不好和那个败家子一起变成窝囊废。袁斟也真的是受够了。

　　袁陈没来过北平，这里的巷子多。弯弯绕绕的，果真，他走迷路了。

　　“曹其玉你大爷！”袁陈有些头晕，气得快去了。又本就没看路，加上不识路。他成功的撞上了人。

　　袁陈还郁闷着呢，就敷衍道歉了，“对不住啊！”说完却走不了了。

　　那人比他还高半个头，挡在他面前，简直像一堵墙。从袁陈这个角度来看，都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薄唇。

　　“你在干嘛？”许旭棠开口道。

　　这人穿着的衣服虽然是便服，可看这身板就知道是当兵的人。许旭棠也是当兵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程虞金既然叫他出来了，他一时间也没事做。结果一出门就遇见这样的人，如若不是许旭棠。换个人，也该怀疑了。

　　偏生这人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这脸色就差把“我就是来陷害程虞金的”这几个字给写上去了。当然这只是许旭棠的幻想。

　　那人没做答，“你在干嘛？”许旭棠又问了一遍。

　　袁陈心里烦躁着呢，看着这人，虽说穿着军服。可他不认识啊，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人当成是找茬的了。

　　“怎么？道歉你不要，还得赔礼不成？”这下好了，曹其玉没找着，倒是找上了一个麻烦。

　　那人没答，眼神上下漂游，似乎是在打量袁陈。“我看这位兄台，真是有急事搁上了，怪我不好，没请你到家中去喝杯茶赔礼道歉。那么兄台这边走？”许旭棠说完没给那人回话的机会，抬起腿就往袁陈头上一扫。是极快的动作。

　　开始袁陈确实是没反应过来的，他这一腿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快，他避之不及。不过还是迅速的弯了腰，皮鞋与鼻尖相隔咫尺。就这么点距离，空气却像是凝固住了。

　　避开了这一腿，袁陈迅速直起腰。瞄着那人的下巴就打算来一拳，却不见那人早已心有准备。袁陈的拳头挥过来的时候，许旭棠似乎早有预料，便抓住了他出拳那只手。接着，就是往前狠狠一拉。袁陈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见到形势不妙，他就和着那只手，往自己肩膀上一扛，打算来一个过肩摔。谁想到许旭棠居然先他一步，看出他想要做什么以后，立马就放了手。

　　两人的手分开以后，都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袁陈倒是挺疑惑的，合着自己是反叛/党还是山里的土匪？一上来就被人摆了一道。就以这个当个理由，你别说，他还真可以去讹人一笔。虽说直接讹司令是不敢，可司令那个傻不溜啾的儿子还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当下事......

　　并且袁陈不是那种能受委屈的人，这刚过来就被好好招待了一番，心情着实的不好，“我认识你？”

　　许旭棠没有作答，还是盯着袁陈看。

　　这人虽然是个兵，但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自己刚刚出手的时候这人居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看来也是没有料到。再想想之前，他大概是来办事的罢。不过还是得找人跟个两天。许是自己太忙脑袋都不清醒了。

　　应该对司令没有什么威胁吧......

　　许旭棠心想，压根没注意听袁斟在说什么。

　　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