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65、第 65 章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缓缓流过，自从那次拜会过赵老爷子，学里的同窗都挺想跟着赵恒、李原回赵家请老爷子指点功课，但又不好隔三差五地去叨扰，个个把作地比较拿出手的文章攒一攒，隔一段轮流地跟着去请教。
　　赵老爷子对真正怀有赤子之心的人也是赞赏的，虽然点评的时候还是很犀利。
　　全部点评完，李原和赵恒两人面色如常，赵今安几人则脸上挂上薄红，但心里越发敬服，跟老爷子道谢后，恭恭敬敬地跟着两人退出堂屋。
　　几人小声交谈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便提出告辞。
　　赵恒也不虚留他们，不然天黑下来路上难走。
　　“稍待，我把团团接来，我们一道走。”李原道。
　　几人应着，又跟赵恒在院内聊了几句。
　　他们过来时，赵老爷子留了功课让他在里屋作，倒是认真，还在嘟哝着背书。
　　“团团，我们回去吧。”李原道。
　　团子听到声音，抬起小脑袋，听阿父说要回家了，就把书本收好放在一边桌上，方跟着李原出了屋子。
　　“叔叔们好。”团子今天喊地有点小声。
　　几人只听着，笑着揉了揉小孩头发。
　　“那我们就走了，告辞。”赵今安道。
　　“嗯，路上小心。”
　　“好的，进屋吧。”几人挥了挥，转身离开。
　　团子紧跟在李原身边，几个大人从上往下只能看见一个圆溜溜的脑壳，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番。
　　赵毅道：“团团今天都学了什么？还记得不？看看上课有没有认真？”
　　其他人也笑看向小孩儿，李原轻轻地拍拍他小小肩膀，鼓励他大胆说出来。
　　小孩儿瓮声瓮气地将今天学到的内容流利回忆了一遍，不过始终没有抬起脑袋，不像往日那般早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想求夸奖。
　　“呦，一个字都没错！团团怎么这么厉害？”赵毅赞赏地又想揉揉小孩发顶，其他人也是附和夸赞。
　　团子被夸了，不过看起来有些闷闷地，赵今安不解道：“团团功课好被夸了，怎么不开心？”
　　“怕不是上课不专心被夫子打手板心了吧？”谢安笑着随口插了句。
　　没成想小孩一听到打手板心就颤了一下，恰好落进一直关注着团子的李原眼中。
　　李原停下步子，蹲下来视线与小孩儿平齐，小孩儿却将脑袋垂地更低了。
　　李原正色道：“这是怎么了？”
　　小孩儿沉默着没有回答，赵今安几个好奇地将注意集中在小人身上，想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好玩的话。
　　李原用手定住还想逃避的小身子，这才发现小孩眼圈已经开始发红，眼里正在酝酿着金豆豆，好端端地上课，老师又不是苛刻之人……李原没有单下结论，直接斥责团子，还是想了解事情经过后再做定夺，于是继续耐着性子问道：＂今天课堂发生了什么事了，团团能不能将事情说清楚？＂
　　团子被众人看着，面色越涨越红，不想说自己下午上课睡觉被赵阿爷打手板子的事情，边还死死地把双手藏在身后，憋着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开口，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小孩的动作哪里逃得过大人的眼睛？见状拉过小孩的双手，只见两只原本白嫩的小手上红肿了一圈，李原将小孩儿两只手心翻向日光下，示意等他自已将事情说出来。
　　爷俩沉默地相对少顷，在李原信任的目光下，团子终是嗫嚅道：“团团......团团不是......不是有意上课要睡觉的，呜哇哇哇...... 对不起……团团下次不会......哇哇哇……”小孩情绪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越说越破防。
　　这个年纪的小娃也逐渐有了羞耻之心，依着大人们的教导，心里对事物有了简单的鉴别标准，会因做了不好的事情而感到羞耻，既然知道错了，李原便也不需要再跟小孩儿说什么大道理，只安抚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团团今天已经保证下次不会再打瞌睡，阿父相信团团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几个看趣的看小人都哭了，忙也安慰道：“好了，好了，团团最乖了，叔叔们都相信团团是个好孩子，下次再不会了。”
　　“嗯！团......嗝......不会了......嗝......”团子很努力忍住哽咽想大声保证，但可能哭地太伤心了，原本十分肯定的话说地断断续续。
　　“好，相信团团。”说着帮小孩儿将还挂在脸上的金豆豆给擦拭掉，拍拍他的小肩膀，“走吧，该回家去了，你阿爹还在家等着我们。”
　　李原又对众人歉意笑笑，“诸位见笑了。”
　　“小孩嘛，哪有不顽皮的？偶尔的小事也无伤大雅，团团瞧着还是很乖的。”几人又对团子勉励一番。
　　团子哽咽着哽咽着，止住了哭声，乖巧地连连点点头，自己边用小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睫，由李原牵着慢慢往家去。
　　到了李家门口，众人让他快带孩子进去。
　　家里，李大娘和二郎自然也察觉出了团子的异样，李原几句跟他俩交代清楚，俩人没多说什么，给小孩儿煮了个鸡蛋敷敷，嘱咐了几句让他之后一定要好好上课，给他消完肿，便也抛到了脑后。
　　晚上的饭菜仍是两菜一汤，自从听从了老大夫的建议，现在一家人每天的餐桌上都会炖上一盅汤羹，这要搁以前绝对是吃肉最划算。
　　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消了消食，夜色渐凉，众人便各自回到屋中，李原这时才将下午一直没时间给出去放在炕柜上的一本札记递给二郎。
　　“给我干什么？”二郎纳闷道。
　　“午间我在藏书阁翻看各地游记时，看到里面有很多地方小食的做法，想着或许与你有用，就先借了回来。”
　　闻言，二郎双眼发亮，下意识地将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方虔诚地将书接过，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只是上头的很多字，却是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不由地面皮发烫。
　　李原似知他的心事，适时开口，“也是我多在学里没多少时间教你，上头许多字你应该还未曾学到，明个我下学，你日里要是有时间就先看看，不认识的字指出来等我回来再学，咱们先将先将这本书的字学完，你再研究那些小食，可好？”
　　二郎低着头，捧着书，低低应声。

　　翌日放学，知道李原下学就要过来教自己认字，二郎俐落地将家里家外的活计抓紧忙完，想着趁天光尚存，在准备晚饭前的这一空档，好好跟李原认字。日里的时候他也在摆摊闲暇之余稍稍翻过两三章，为什么看地这么快呢，还是要从上面的字谈起。
　　“是不是要点儿多？”二郎有些局促地问道。
　　李原扬唇一笑，瞬间让二郎感觉忽如一阵春风拂面，抚慰了他紧张地情绪。
　　“游记手札和诗经很多字用字不同，不知道也是正常，学无止境，就连我们不也还是再学？”李原道。
　　二郎觉得李原的学识好，他的话自然有道理，虽然自己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自己心底的那点不好意思在就被掀翻到心底。
　　李原哪禁得住夫郎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随意动，一把将人揽入怀里，以唇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