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57、第 57 章

　　到了第二天，一家人全部换上新装，李原穿着二郎给做的那件浅蓝色长衫后从屋里出来。
　　李大娘看了眼李原，又瞧瞧了二郎，而后笑了笑，转身去牵团子了。
　　二郎赧然，有些后悔听李原的选了这身。
　　李原走到二郎身边，眼眸微闪，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和老师他们会合吧。”
　　二郎缄默少顷，妥协了，“走吧。”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从松枝巷出发前往府学，一路上多是朝着府学赶的车马行人。
　　钦州府学门前此时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原本极为开阔的空地上站满了或围观或送学子入学的人群。
　　李原、赵恒护着人慢慢地终于进了府学的大门，进到里面骤然就清净许多，车马、看热闹的人统统被拦在了门外，众人这才有闲功夫打量起四周环境来。
　　汉白玉砖铺就的一方小广场上，靠着墙根种上一圈错落有序的桂树和观赏性的小灌木，围簇着中轴上矗立地那尊高约两丈的圣人汉白玉雕，圣人面容亲和而不失威仪，身着繁复广袖长袍，腰悬长剑，拱手而立，目视远方。
　　一行人在门前停顿瞻仰片刻，继续往里面行去，便瞧见一座朱漆彩绘的高大殿阁，上书‘聚贤阁’，通过敞开的大门可以得见殿内正上方高悬地巨幅圣人彩绘画像，两边的墙上则挂着府学的简史和与府学相关的一些有身份之人的事迹，赵恒搀着赵爷爷供他参观，老人家面色淡淡，只偶尔看到一二满意之处才微微颔了颔首。李大娘、二郎一路惊叹连连，小团子也兴奋地不停问李原问题，李原一一耐心地给人解答了，不过他们的行为并没有显得过于突兀，因为其他学子及随同家眷亦是围拢成一团，对着殿内文章书法感叹连连。
　　有学子注意到这边动静，认出是那日簪花宴上学政大人点名的前三名之二，活络些的主动过来攀谈，交换个名姓，因着两边还有陪同方家眷，简单聊过几句又各自分开。
　　如此，等府学前院浏览完时已去了小半日，二郎催促道：“快进去吧，别误了时辰。”
　　“行，那你们回去小心。”李原应着。
　　两家人只将李原、赵恒送到府学二门处，再里面是不让外人踏足的，毕竟是学子读书进学的地方，不好打破了学里独有的幽静。
　　两人挥别家里人，跟着领路的小童前往新生登记处，一路上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行程路径。踏入二门后，前殿的美轮美奂，缓缓过度为典雅清幽的亭台楼阁，园内绿荫蓊翳，花鸟成趣，精美的亭台楼阁坐落其间，山石绿植与碧瓦朱颜交辉相映。
　　两人一边观赏着一边随小童穿廊过园，走了好一会子，终于到了一处小馆门前。
　　门是大开的，可见一名续着花白胡子的慈祥老者正端坐案头，握笔写着什么。小童在门外轻叩三下门框，行过一礼。
　　想来这便是此处负责人了，两人也不慢，在老者看过来时，先行见礼，得到他的示意，方走到近前将各自的相关文书呈上。
　　老者仔细翻看过后，点了点头，“你们且去天院甲班学习吧。”给两人记上一笔，拿出两枚刻有‘天甲’字样的小札。
　　两人恭敬接过，复行一礼。
　　小童听到分配处，心里有了数，带着两人去隔壁领过春冬两个时令的院服，还有书本等物，继续带着两人穿行过两三个造型迥异的门洞，来到天字院供夫子们休息的阁前，才行礼告退。
　　“多谢了。”两人回礼道。
　　目送小童走远，李原先上手磕了三下门环，里面随后传来一声“请进”。
　　李原将门推开，与赵恒并肩进到阁中，行至夫子案前站定，躬身行礼，“学子赵恒/李原拜见夫子。”
　　前方响起一道醇厚地嗓音，“无需多礼。”
　　两人这才站直身子，得见声音主人的尊容，夫子一身素雅青袍，层层叠叠的衣物，色彩由深入浅，过度和谐，衣裳少有褶皱，广袖长须，春露秋霜，自生一股浩然之气。
　　“既已入学，就当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望尔等不骄不躁，笃志向学。”夫子严肃道。
　　“学生受教！”
　　见两人态度端正，夫子满意颔首，“跟老夫到你们的课舍去罢。”
　　“是！”两人跟上夫子脚步，进到了课舍中。
　　该间课舍的学子正在伏案专心地书写着什么，有人进来了也未曾发觉。
　　夫子轻咳一声，唤起众位学子注意，纷纷投来疑惑地目光，夫子道：“这两位是新来的学子，日后你们且好好相处。”
　　“在下赵恒，见过众位同窗。”赵恒紧接着上前拱手道。
　　“在下李原，见过众位同窗。”
　　席上众人也忙还礼，夫子见此，点了点头，对两人道：“你们就坐到第六行那处空位上，先预习预习一下课本。”
　　两人行礼齐声应是。
　　夫子便没再有其他指示，转身回了小阁。
　　两人与看向自己的学子点头致意后，便缓步走到第六行的位置，李原挨着师兄坐了一席。舍内一共六行，一行五个座位，这下子课舍里便只余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李原将书箱放置好，望了一眼课舍里的动向，原先的学子无一不安静地继续埋头书写，看他们删删改改的动作，想来是夫子布置了一篇较难的文章。
　　大家都在努力，李原也不再多耽搁，拿出发下的书本认真研读起来。
　　书里的注解与老师所讲有所出入，不过值得参考，老师常说百家各有所长，切不可尽信一家之言，应保有自己的主见，辩证看待，博采众长，印证己道，方得寸进。李原始终铭记于心，将之融合到自己的行为处事之中。
　　正当李原看到入神时，夫子又领一人到了课舍，那人李原也熟悉，便是簪花宴上见过的院试第三名——赵今安。
　　待到他落座，甲字课舍便算齐整了，在下一届科考之前，此间课舍一般不会再有变动。
　　李原念头转完，友善地对右侧的赵今安点点头，又继续投入到书本中。
　　时间就在翻动的书页间悄悄溜走，李原被同窗们的交谈声打断时，时间竟然到了中午，抬头便见几名学子笑着往这边过来。
　　其中代表——陆知许出言邀请：“三位贤弟今日刚来府学，怕是还不知晓食堂怎么走吧，不如与我们一道结伴？”
　　“如此就多谢众位兄台了。”赵今安道。
　　初来乍到，有人相邀，给予便利，李原自无不可，遂与赵恒确认。
　　赵恒知了李原意思，拱手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府学的食堂算是离天甲班较近的，他们到时，还没有多少学子。
　　今天的菜式有红烧鲤鱼、梅菜扣肉、胡萝卜炒肉、清炒南瓜、羊肉汤。
　　陆知许打趣道：“今日是托了众位贤弟的福了，有羊还有鱼，刚好凑成一个‘鲜’字。”
　　“陆学兄玩笑了，府学平日的伙食那又是何等样式？”赵今安道。
　　李原微微端起神色，倒想听听老生如何说，府学伙食总不会比乡间饭食还不如吧，而且乡间寻常也不备午膳。
　　“等贤弟呆久了就知晓了。”另外一名学兄故作神秘道。
　　几句说谈间，一行人打好饭菜围坐一处，轻声交谈间解决完这顿午饭，那几名老生可能对食堂的饭菜微有言辞，但也吃的干干净净，才将碗筷交给专门收拾的老伯。
　　府学午休有一个时辰，吃完中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午睡，李原没有这个习惯，便接着饭前看到的妙处继续阅览。
　　下午的课是一名年长夫子上的，夫子先大致讲解一遍，然后让学子们的抒发自己的见解，甲班的学子们都很积极，李原和赵恒也在适当的时机起身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夫子逐一做了点评，课堂气氛甚是活跃。
　　就这样上到了申时，夫子合上书本离开了课舍，第一天的课业算是结束了。
　　李原和赵恒同窗们道了别，也想着早点回到家里与家人说说在学里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