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56、第 56 章

　　近日李原陪着阿娘、夫郎在城中熟悉街道，也风闻得一些府城周边的民俗风情，赵恒名下的地除了私交甚密的几家各划出两亩，还有十二亩没有用完，早便计划到府城附近打听口碑好些的人家挂靠，多个进项。这日李原便陪着赵恒出城去了乡下寻访有需要的人家。
　　走前，李原和赵恒把团子被送过赵家跟赵爷爷作陪，李家就剩下二郎和李大娘，两人也不无聊，正在凉亭下继续缝制衣物。
　　最近李原一家子忙着收拾庭院、熟悉环境还没来得及去拜访附近邻里，今日倒是有人先敲响了李家门房。
　　二郎放下针线，起身查看。
　　门外人先自报了家门，“我是你家对门王家的夫郎，最近好像听到这边搬来人家，特地过来瞧瞧要不要帮忙的。”
　　二郎把门让开，请人进屋，“原来是王夫郎啊，多谢您的好意，快请到屋里坐坐。”
　　王夫郎进了门，眼睛下意识地在院里瞟，见原本光秃秃的泥巴地用矮篱笆圈上，里面整齐地一行行种上小菜，还隔开一处喂上了鸡，进门右手边新起了一个茅草亭子，四角各摆了盆带花苞的月季，最后把目光聚焦到亭中矮桌放着的鲜亮布料上。
　　李大娘早就停下手中活计，等二郎将人引进凉亭，和善地笑听二郎介绍完后，方道：“王家夫郎快快请坐。”
　　王夫郎被叫回了注意，扬唇笑道：“婶子好，原该早些过来帮忙的，但家里最近事忙离不得人，今日过来一是赔个罪；二个是，咋们两家现在隔邻隔壁的，过来走动走动，相互多个照应。”
　　“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话？我们新搬过来，才应该先登门拜访的，只是家里还有事故一时不得过去。”这时二郎把茶水端上来了，李大娘又先请人喝茶。
　　“诶！您也喝。”王夫郎浅喝了一口，尝出里面的甜味儿，在心里点了点头。
　　喝完一口，王夫郎移开茶杯，用手托在桌上，“聊了这么久，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婶子和夫郎。”
　　“夫家姓李。”二郎道。
　　“原来是李夫郎啊！我瞧着咱两年岁应该差不多，我是属兔的，不知......”王夫郎用相似地年纪起了个话头，慢慢以此展开话题，拉近彼此距离。
　　“我属虎。”
　　“那我还得叫声哥哥呢。”王夫郎顽笑道。
　　“自是随王夫郎称呼。”
　　“李家哥哥，婶子，这是在给孩子缝衣服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呢？我家里也有两个皮猴子，有时间带来我家一起玩啊！”王夫郎顺手摸了摸料子，一下便知是价格不算便宜的夏布。
　　“是啊，小孩子长地快，先给他准备上。”李大娘道。
　　“他这会儿不在家里，等他回来了一定带他过去拜访。”二郎应道。
　　三人就这么聊了一阵，王夫郎探着问道：“你们怎么想到要搬来这里啊？”
　　对门对户的，往后也会见着，没有不好说的，二郎直接答道：“家里汉子要来读书，就将我们接来了。”
　　“读书人？！”王夫郎大吃一惊，双目瞪地溜圆，读书可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才会做的呀！而且就算是有钱人家也有读得卖田卖房的，城北的谢家不就是？！莫非这李家......？？？
　　可见读书是件多没谱的事儿，还不如本本分分寻份活计支个小摊实在，王夫郎暗自点评着。不过人家毕竟是读书人，和自己这些小老百姓到底不同，而且这还是头一次切切实实地和读书人家接触做邻居呢，犹自感觉恍惚，怀疑自己听岔了，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是读书吗？”
　　“是的。”二郎当寻常应答，不知他为何突然看上去有些激动，在村里大家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偶尔背地讲几句窝在家里不干正事。
　　王夫郎后面迷迷瞪瞪地再聊了些什么，直回到了家，还是有些梦怔，这简直太玄幻了？！自家与读书人家做了邻居！

　　晚间，李原从城外回来。
　　二郎将今天隔壁有人家上门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怎么感觉说了你是过来读书的后，王夫郎的样子有些激动，会不会有些说法啊？”
　　李原听他说完，了然一笑，说的很轻松，“不会有什么，正常来往就是。”看二郎还是有些疑惑，就又补充道：“寻常人家一日为了温饱就绞尽脑汁，哪里还有闲心闲钱为子弟将来谋划？格局条件所限，对读书这件事情也只窥得其表象而不知内里，反而对此生出异化的固定印象。”说到这李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道：“我算是行了天大的好运，才有幸遇到老师和师兄，不弃我驽钝寒微，悉心教导，方得到今日进府学读书的机会。”
　　二郎顺着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个事情还是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二郎甩甩脑袋，不再深想，转而问起了李原今天去城外的事情。
　　“挺顺利的，这边的人放得开些，我们到相山屯找里正一说，他带着去找了几家合适的，没有不愿意。”毕竟挂靠上去就不用多缴那些杂七杂八的粮产。
　　“顺利就好，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你也好好松快几天。”
　　“呵呵，听夫郎的。”李原的声音里裹满了笑意。
　　二郎听着，嘴角也沾带上一抹温暖的弧度。
　　现在距入学还剩最后五天，等入了学除开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全在学里了，所以李原这几天除了去赵家走走外，就安心呆在家陪陪阿娘、二郎和团子。
　　日里一家人围坐在凉亭里，李原在握着团子的手开始教他写字，李大娘和二郎则带着针线篓子，裁剪衣服，一家人时不时聊上几句，逗弄几声孩童，听他天真烂漫的童言稚语，看天边白云悠悠飘过头顶，这样的日子说来也是闲适。
　　两人紧赶慢赶地终于在重阳前将所有衣服缝制完成，期间李大娘和二郎原想给李原再做件衣服，李原给拦下了，他考试前二郎就给做了一身，之后去学里还会发放统一制式的袍服，不需要再做，言辞、态度十分坚决，两人这才作罢。
　　第二天就是李原入府学的日子，这样重要的时刻，一家人肯定是要同行同往。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送阿原进学，二郎这会子就感觉紧张了，拿出新做的衣服，在身上反复比试，“你说那身好啊？”
　　新做的两身是学着城里常见的哥儿样式做的交领窄袖长衫子，缥色那件几杆影竹留在了衣摆上，二郎的身形本就相较高挺，行动间，如风动竹枝，颇具风雅；秋香色那件料子里面织了金丝，在有光的地方，以不同角度，织花的图样上会泛有细闪金光，甚为精致。李原斟酌着开口：“两身都好看，不过......明天穿缥色那件吧。”
　　“好。”二郎没有追问原由，高兴的答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