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53、第 53 章

　　翌日两口子带上礼品，去了郑家。
　　路上二郎跟李原讲了讲最近三弟娶亲的事，好让他有个数。
　　李原乍听闻还有些吃惊，“怎么这么突然？”
　　“夏收后就有人上门说和，阿娘他们相看后，两边都觉得合适就定下了，其实三弟这个岁数早该说亲的。”说到这里二郎不免忧心起家里另外两个兄弟，四弟眼瞅着就要奔二十了，日后越往上越难说到好亲事；五弟十七，这个年纪本该是最好的年纪，但是上头还有没成家的哥哥，总不能越了过去，不然外人又怎么说道上面的是不是有问题，底下的连带两老没个规矩，为着弟兄们的亲事阿父阿娘近些年没少发愁，人也看起来比同年人要苍老许多……
　　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传进李原耳里，不忍他独自伤神，劝慰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们在一旁干着急也是没用的。日子现在慢慢起来了，家里又是宽厚人家，四弟五弟生的又不差，性子好，还勤快，会有人家中意的，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一对好姻缘。”李原说的并不是夸大，除开家里的条件外，郑家几兄弟不比别的汉子差。
　　“希望如此吧。”
　　后面的路程，李原引着人聊起了府城的见闻，昨日刚进门要交代的事情杂七杂八，还没有给人具体说说呢。
　　二郎的关注点被转移，便又想去不去城里的事来。自从李原说了家里的处置和日后的盘算，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阿娘的态度。
　　李原道：“阿娘近日便会同意的，我们家人口简单，阿娘要留下，到时候你带着团团也会跟着留下，阿娘那会也不会想见到一家子长久分隔两地，再者城里的宅院已经定好，不去就太过浪费。”
　　二郎听着是这个道理，遂放下了这件事情。
　　说了一路，两人也进到了郑家所在的村落。
　　远远就瞧见郑家大门新帖的大红对联，给路过的人们宣告着这家新办了喜事。
　　李原近前，敲敲院门。
　　随即，院里传出一道响亮且熟悉的声音，“谁啊？直接进来吧。”话音刚落，半掩的大门后郑大娘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时，还有些怔住，“怎么今天过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又不是去别人家里。”
　　“阿娘，阿原前不是去府城了吗，昨儿回来，就想着来家里看看，顺便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二郎道。
　　李原也跟着叫了声“阿娘”。
　　郑大娘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连连应着，要接过哥婿手上的东西，领人去屋里坐。
　　在里屋的人瞧见阿娘带着李原、二郎进来，停下手头的针线，扶着腰起身招呼道：“二弟、二弟夫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站在他旁边的面生年轻哥儿跟着唤道：“二哥、二哥夫好。”
　　这位想来就是新进门的三弟夫郎了，李原瞥过一眼便移开目光，和二郎一同称呼。
　　郑大娘把哥婿让到了堂屋，郑大嫂慢慢挪到后院让冬至去地里叫家里的汉子们，三弟夫郎眼明心亮地去灶屋端茶水。
　　两人劝不用这么麻烦，郑大娘不依，拉着两人坐好，“赶了好会儿的路，能不渴？对了，你们过来了，团团怎么不带过来？”
　　“阿娘带着他在村里玩呢。”
　　“哦，这样啊。”语气里高低带了点失落，不过哥儿哥婿来了，也算差强人意吧。
　　这时三弟夫郎端着茶水进来，请三人各拿了一碗，有退了出去。
　　李原意思的喝了一口，吃出了里面的甜味，每次来也都是给放了糖的，足可见郑家对哥婿的重视。
　　郑大娘招待的喝了一回，外面便响起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郑阿父和几个舅兄从地里赶了回来，李原起身迎到外面，一一叫过人。
　　父子几人回应着，边快速地洗了洗手脚上的泥巴，方回到堂屋。
　　一家人围着郑阿父郑阿娘坐好，李原在众多目光交聚下，有条不紊地将自己考上廪生后名下有二十亩免税田的事情说出。
　　二十亩？！除李原、二郎外，无一不瞪大了眼睛，留下一屋子吸气声。
　　不过李原什么为人，他们不说是了解清楚的，但是自己哥儿、兄弟都没说其它，那肯定就是不会错的。
　　等众人消化完，郑阿父拍板道：“行，他阿娘，你去把家里的田契拿出来。”
　　“诶！”郑大娘脚步利索地进到里屋，五兄弟里没有一个人露有异样神情。
　　少许，郑大娘将契书拿了出来，李原郑重接过，看向众人，拱手道：“原多谢阿父阿娘、各位舅兄的信重！”

　　从郑家回来，李大娘去说的那几家目前还没有动静，倒是李大娘自己想好了，答应跟着去府城。
　　一家人便齐心忙碌起家里的诸多事宜，要带去的东西，要收捡的物件，家里的粮食……这些都要处理。
　　直忙到吃晚饭的时候方停手，这功夫有人家敲响李家院门，李原让阿娘他们先吃着，自己过去开门，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推开门，一见到是冯家阿奶，李原喊了人，请她到屋里添饭。
　　冯家阿奶连说吃过了，过来找李大娘有事。
　　门内李大娘听到是叫自己，放下碗迎了出来，“婶子，吃饭了没有？不如进屋里再用些？”
　　冯家阿奶瞧见正主，忙道：“不用，不用，在家吃好了才过来的，我过来是听说你家那个薄地要出掉，这事是真的吗？”
　　薄地的事原来是里正跟冯家说了，不过也不算太意外，冯家在村里属于底子较薄的一批人家，里正能想到他家才是公允。
　　李大娘先请人到院中落座，边道：“是这个打算。”
　　“那，那个价钱真的是一起，二两银子？！”冯家阿奶激动地追问道，好像说慢点地就飞了似的。
　　李大娘不忍老人家失望，忙跟她点头确认。这个数还是李原定的，四亩薄地不管送出去怎么个分配都不太好，倒不如意思意思给个价格，扯清了，之后别人看见也不好说给了他家不给我家，毕竟给了银钱，各方再不好争口角。
　　冯家阿奶大喜过望，颤抖着手掏出一个钱袋子来，将里面的大把铜板再次数过一遍，整好两千枚，“这是两千文，你们也点点。”
　　大家住一个村大半辈子的人了，李大娘只笑着接过，“我还信不过婶子您吗？我这就去拿契书，婶子您先坐一会儿。”
　　“阿娘，地契我拿过来了。”李原阻止了李大娘要起身的动作，把契书交给冯家阿奶。
　　冯家阿奶小心接过，看着上面的朱红印章笑得满脸褶子，“诶诶，真是多谢了！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李原跟李大娘将人送出院门后，隔了一阵又有人家相继上门，是为着李家佃田地的事，李原先写了一年的契书，之后要是可以就慢慢逐年续签，他们都高兴的答应下，一家签了三亩，一家签了两亩，今天这场就算落幕了。
　　空气中的余热还没有散去，李家一家子拿着蒲扇在院里乘凉，小几上放着一盘用山泉水湃过的西瓜，一家人边吃着冰凉的西瓜边闲谈将来。
　　幽蓝的天幕里一点银月，有三四片薄云飘忽遮隐，而后随着时间推移，天上的那道幽蓝被墨色染开，显露出灿灿星辰，柔和的银辉便洒向了人间。
　　只是暑夜虫鸣人寂寂，蟾光万里独留空辉，终是辜负了这方天地的馈赠。

　　一早，秦家第一个着人带来了田契，之后是里正家的、田家、林家，其它的就没有动静了，不过李原没有在意，全力与二郎、阿娘他们继续收整家里的物件。
　　三天很快过去，除了这几家再没有人登门，反倒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议论，李原一哂，不以为意，专心忙着自己的事情，带上需要办理的契书和赵恒去了县城，并一道拜谢了县令、教谕等诸位大人的教化之功，倒得了一阵夸奖和勉励，还有县里和私下给的奖赐。
　　拜访完，两人又去米粮铺子约了上门收粮，还去车马行定了两辆后日到清溪村接人的牛车。
　　忙活了大几日，在被村里围观了一圈热闹，议论个沸沸扬扬中，李原、赵恒处理好了家中不宜带走的粮食、家畜、田地等物后，将家中门窗落锁，带上两牛车行李与家人缓缓地踏上了通向远方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