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52、第 52 章

　　宴毕，两人便得到了以廪膳生入读府学的报名册，各自为这件事情琢磨起来。
　　赵家人口简单，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而且本就从外头迁过来的，谈不上故土难离，为长远计自是会跟着赵恒到城里读书。
　　李原这边，李家好几代人一直深耕于乡野，突然更换场景，生活作息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适应，但是如果自己一人在府城读书，两地相隔这么远，有什么事情都不能及时照拂，肯定是要把家里人一起接来才能安心念书。现在自己手头还有四十五两多点，加上每月廪米津贴，明年乡试前一家的开销总能维继，若不然还可以利用空暇时间抄书，挣些余钱。那为今之计，要先把住处找好，等回来时也有个落脚地儿。
　　打定主意，两人第二天一清早便去牙行打听房屋租赁行情，很不巧地和过来拜访的学子错过。
　　两人同牙人说明大致要求，那牙人了解地点头，带着人往城西这边过去。
　　府学位于钦州城西依着清恒山而建，那附近的房子也多为学子与家属居住，环境风气皆是城中数得上的好地段！
　　牙人将人带进一处清幽的小院中，殷勤介绍道：“这处离府学很近，走路一刻钟不到就到了，旁边也全是学子与家里人居住，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而且下学后还方便与其它学子走动，屋里家具齐全......”巴拉巴拉一堆好话。
　　两人边仔细听着，边细细查看院内格局陈设。这件院子共有五间房舍，西侧是一间厨房，靠近这面留出一处空地，可以种些花草菜蔬；东边是加盖的一间较宽敞的屋子，住起来应该很舒坦；三间坐北朝南的正屋，中间这间可以用来待客，两边厢房住人。
　　两人有些意动，问道：“请问作价几何？”
　　“这院子较小，价格不是很贵，一个月六两银子即可。”
　　六两银子，一家每月三两银钱，一年三十六两银子，这个价格即使还价也便宜不了多少，李原眉头拧起，看向赵恒。
　　赵恒也是同样的神态，牙人见此，：“烦您再道：“若两位实心想要，我待会就去给二位说和，先帮二位抹个零头，一年七十，您看如何？”
　　赵恒摇摇头，李原态度坚定的道：“带我们去别处看看。”
　　牙人心知没法劝动了，暗叹失了一桩好生意，不过面上的殷勤还是不变，道：“那我带二位去松枝巷那边瞧瞧，那边就是离得远，要走二刻钟往上了。”
　　“无妨的。”
　　“那行吧，就请二位随小的移步。”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牙人这次带两人看的院子比之前的小了很多，院里只有一间厨房两间住房再附带一个小隔间，房屋家具差不多七成新旧，布局也很合理简便。两家人肯定是住不开的，不过李原一家住倒是很适合。
　　“这边还有刚刚那种带五间房的院子吗？或者这附近还有小一些的宅院？”李原问道。
　　牙人很快回答了，“这边多是城里寻常人家的居住，带五间房舍的院子很少有，这会儿真不凑巧，没有这类的院子了，不过小一些的后面走几步倒有一处，二位先过去？”
　　两人颔首，跟着牙人到了所说那处。
　　李原查看一圈，觉得差不多，不过这个要看师兄的意思。
　　赵恒道：“请问这个价钱又是多少？”显然也是觉得可以。
　　“这里是一个月一两六百钱，一年的话就算您十八两如何？”牙人立马道。
　　“那那边呢？”李原问道。
　　“一月二两，一年算您二十三两。”
　　“我们两处一起成交，能否在优惠一二？”
　　牙人苦着脸道：“相公说笑了，小的给的价格在城里一圈是最实惠的了！”
　　“这会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实惠，您诚心我们也诚心，您最后再给一个价，若成，我们立马签契书；若不成，则劳您辛苦这一遭，只有请您喝杯简单茶水权当致谢了。”李原道。
　　牙人从刚刚的事上大约估摸到两人的性子，眼睛一转，道：“看您说的，小的就是劳碌命，为您二位效劳那里谈得上辛苦？您二位是小的今天的第一单生意，也弄一个开门红！看这样成不，两处房各再优惠个两百文，全年就不抹零头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了。”
　　“如此就多谢阿叔了！”
　　商定好，三人快速回牙行一同去把契书办好。
　　怀揣着新鲜契书，这下就只要清扫清扫，接来家里人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了。想着两人干劲十足，绕着房子里里外外整顿一通，收拾的清清爽爽。
　　虽然干了一天活，但也不觉得疲累。
　　李原躺在炕上还有精力思考着回去以后的事情，此番回去，便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再回家里，里正家、秦家、田家、林家这些交好的人家得送上一份礼，就带些府城这边特有的吃食，在到县城那边来上几斤猪肉。岳家那边再给两老各选一身衣料，舅兄几个就带些酒水，小孩子带点心是不会错的。二郎他们要来城里，东西可以先不带过去，等进城了自己到时候好好陪着他们去街上挑自己合意的......
　　想着到后面李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两人还是早早出门，赵恒的想法于李原不谋而合，一起到城里置办起来。
　　一通采买，李原手里的钱又花去五两多，不过成果还是很丰厚的，有八包点心，五坛子六斤装的桂花酿，两匹深色细棉料子。
　　赵恒买的点心和李原买的同一价位，不过味道选的是不同的。
　　仔细将所有东西打包好，两人早早歇下，就等明日一早坐上回家的牛车。

　　离家大半月，再次见到熟悉的事物时觉得愈发亲切。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村时，路上遇见的村人纷纷热情打招呼。
　　两人简单做了回应，心思早已经飞回了家里。
　　“原小子、恒小子回来了啊。”
　　“嗯，林叔叔，进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你们快回家去吧。”那年老夫郎和蔼地道。
　　等这边接完话，另一个人又忙插嘴问：“怪道在村里好久不见你们，这是上哪发财了？”
　　“吴大叔说笑了，发财不发财，出门一趟不总得带些东西？”李原道。
　　李原他们没有回答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便没听见耳朵里去，继续缠上来问：“原小子、恒小子你们去外面遇到什么好营生了，也跟婶子说说呀。”
　　“你们是去外面干啥啊？咋的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赵恒来村子几年了还是不太适应村人爱八卦的性子，感觉在村子方圆百里之内，发生的任何事情他们都能飞快地扒个一清二楚，顺带传谣地越来越离谱。
　　李原被一群人拦在路口，耳边全是叽叽喳喳地盘问，眉头不禁微微拧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淡了，“胡二婶，营生是没有，不过是行了好运，恰巧得了眼缘罢了。”若无阅卷官们青睐，也就入不得前列，得不到朝廷嘉奖。
　　听着的村人不免背地里嘀咕是啥好运气，自家啥时候也着个好运？
　　这时，收到信的二郎、李大娘带着团子赶忙过来接人，围观的村人见状没再缠着人问个不休，妨碍人一家团聚的，不然就太过了。
　　于是，几人很顺畅地先到了李家，李原在家门口放下行李，跟他们交代一声就先跟着赵恒过去，顺道跟赵爷爷报一声归讯。
　　没多久李原从赵家回来，家里也已经整出了一碗香喷喷的热面条，包裹被收到正屋里还没有打开。
　　一家人围坐炕上陪李原吃面条，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搅他。
　　李原这会儿心头火热，几口吃完，把碗放到一边，拿过包袱将之打开在众人眼前，“这些是给各家带的一点心意，找个时间给送了。”
　　李大娘认同道：“出门一趟，是该带些东西。”
　　李原又把留给自家吃的点心递到团子跟前，再将自己的一大包东西放到桌子上。
　　团子抱在怀里，暂时压下了对点心的渴望，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桌上的包裹。李原在他们翻看里面的物品时边解说：这是证明秀才的文书，这是入府学念书的名帖，这是......
　　说道后面的荷包时，李原郑重了神色，“这次府里奖赏了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李大娘、二郎当即一齐惊呼道。
　　“嗯，四十两，不过现在加上先前带去的只剩三十九两多了。”李原顿了片刻，李大娘和二郎都耐心等他说话，团子虽然不懂，但也是趣味满满地看向李原，“阿娘，学政大人允我到府学念书，等过了重阳节便是报名的日子，进了学，一时半会的怕难回家里，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做主在府城租好了一处院子，想接你们一起过去。”
　　李大娘跟二郎听这李原叙说，原先的笑意渐渐沉积下来。
　　李大娘半辈子都住在村里，村里还有几个交心的老姐妹，突然说要换地方住，感觉心里怪怪的，不得劲。可是自己不跟着去，孩子们在城里，两边都挂心。纠结着，李大娘脸上的褶子陷地更深了。
　　二郎则有些茫然，不知阿娘的意思，也不好先做决定。要是阿娘留下给不能叫她一个人在家里，肯定得留个人在家照看，可是阿原又远在府城。都去的话，家里这摊子事情又怎么处理？在府城又吃喝什么？
　　一个屋里，只有团子还懵懵懂懂的，正儒慕地看着自己小叔。
　　李原摸摸小孩的额发，知道阿娘、二郎一时下不了决定，也不强迫两人，只道：“如今我已取得秀才功名，得了学政大人青睐，享有廪生资格，每月有津贴二两，凛米六斗。再有手底下二十亩的免税田地，我想着把家里的薄地划出去，这些地之后应该种不上了，留着也是鸡肋。咱家良田佃出去，可以收个四成租子，总的这些能够我们家里的花销了。多余的名额现下可能置办不起田地，我忖着空着也是空着，要是愿意就让别家的也挂在户头下，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李大娘暂且将前头的问题抛下，听到这里，不确定地问道：“是要把田契落上你的名字吗？”
　　“是。”李原给出肯定回答。
　　闻言，李大娘、二郎若有所思，随后，李大娘对二郎道：“二郎你的意思呢？”
　　“免税是件好事，等明儿我回去说一下。”二郎自是信李原的。
　　李大娘点头，转向李原，“其它呢？”
　　“烦阿娘问问里正家、柱子哥家、林子家、春生家吧，还有的托里正叔问问村里贫苦些的人家吧。若是愿意的每家各记两亩，三天后去城里办手续。”
　　“诶！我明天去说一下。”
　　交代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只等他们自己拿主意。
　　李原帮团子拆开他抱热乎的点心，一家人坐一起各吃了一块，其它的就留给团子。

　　夜里，李大娘把团子接到她那屋睡，房间里就剩下李原和二郎。
　　李原将一直捂在怀里的小木盒掏出，示意二郎打开。
　　二郎不知他单独收的这个盒子是干嘛的，一头雾水地接过将之打开，霎时一股独有的馥郁花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不住感叹出声，“好香啊！”
　　李原跟着笑了起来，将人的一颦一笑悉数望进眼底。
　　小别胜新婚，今夜自是情热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