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25、第 25 章

　　翌日。
　　一清早，李原跟着吃过新媳妇进门后的一顿早饭，正式认了人，同郑家父子将桌椅碗碟还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手。
　　二郎收拾好了包袱带着团子在灶屋里跟阿娘还有新进门的嫂嫂边聊着家常，边等李原完事。
　　小团子凑到刚出炉的大表哥前，叽叽喳喳地说着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何冬至，不，现在叫郑冬至了，小孩还有些放不开，闷闷地，偶尔简单回应团子几句。
　　“二郎，我好了。”李原从屋外进来，打断大人们的叙话。
　　二郎起身，对郑大娘她们道：“娘，大嫂，我们就回去了。”
　　这件事早上的时候就同她们知会过，二郎他们也在家里呆了个把月时间，郑家没道理再留他们，郑大娘将厨房里还没动过的肉菜给他们打包了一份，生肉塞了两斤，结亲余下的零嘴给塞了一大半，夏氏也拿出四双新纳的布鞋放到郑大娘收拾出来的包裹里。
　　“行，我们就不多留你们了，这些你们带上，可不许推辞！”郑大娘拿过包裹，强势地塞到李原手里。
　　“路上小心，常过来玩。”夏氏笑着道。
　　二郎应着，牵上团子的小手，“团团，快跟姥姥、舅妈、表哥再见。”
　　团子在这里热闹的完了两三天，心里有点不舍，小嘴巴嘟着，“姥姥、舅妈、表哥再见。”
　　郑大娘轻轻爱抚着团子发顶，“有空就叫你阿爹小叔带你过来玩，姥给你做好吃的。”
　　“阿娘，你别惯着他。”二郎道。
　　“天色不早了，阿娘、嫂子、冬至你们留步吧，还请替我们跟阿父和舅兄们告个别。”李原抱拳道。
　　“好，一路小心啊！”
　　李原三人挥挥手，“好，我们知道的！”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二郎将包裹里面带着的东西收拾出来。
　　这会天气还热，生肉得用盐腌上，做好的肉菜有很多，可以送些给秦家和郑家。
　　这样想着，就听李原道：“等下我腾出一碗肉菜、一斤猪肉给老师家送去。”
　　“好，我给你包上。”
　　二郎三下五除二地几下包好，递给李原。
　　李原点头接过，说了句很快回来就出门了。
　　到赵家院子时，李原只见着在树荫下掰苞米粒的赵爷爷，端正地行了一礼，唤道：“老师。”
　　赵老先生动作不变，朗声道：“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尧帝功绩卓越，唯天为大。恩泽广布，于万民有化育之功。康衢谣曰：立我臣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说了一大通，无非按照应试的思绪先开门见山地摆出尧帝的卓越功勋，然后引出当前状况，再借鉴尧帝的做法提出自己的观点。
　　“行文倒还流畅，颇有见地，看来功课没有落下。”赵老先生满意颔首，道：“既然明年二月就要下场，所费银钱你可有准备？”
　　“还请老师指点！”李原要不是遇见老师，说到底只是边野村户，到过最远的地就是直辖的秋山县城，况这一带学风不盛，很难有人问询请教，具体花费无从知晓，虽说在知道自己会去考科考以后，就开始存钱了。
　　“像你们没入学塾的学子，凑不齐五人互结，只能在报名时请衙门的官吏帮忙搭线，我估摸着十两差不多，里面是包含了请保的银子，交完只需要到时候去考试就可以。然后是笔墨等，可以在书房买一套一般的考篮大约二两银子，其余就是食宿费用，一场县试下来预备个十五两左右，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说到后面，郑老先生也不由叹息。
　　李原的心情随着先生的话语愈发沉重，有舍有得，李原沉思少顷，做出抉择，“我会想办法的！”
　　赵老先生点点头，勉力道：“君子以自强不息，切莫因为眼前一时的困境而畏缩不前。”
　　“李原定不负老师教诲！”

　　家里的大豆还有半亩没收，李原一个人大半天的功夫就收回家中，翻晒脱粒的活计就交给二郎他们在家里做。
　　李原接下来就是翻地下萝卜、白菜、花生这些作物，这段时间他还一直在想十五两银钱的事儿，还有之后的事情，老师既然说了定是对他们有几分把握的，仅一场县试的银钱自己也凑不出，要不要告诉二郎和阿娘？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他们白白担心？或者找相熟的人家先借一些，先把二月份的考试过了再说，但是如此肯定会有风声走漏......
　　下完作物，农家人终于得空清闲，在天完全冷下来之前，可以寻寻其他挣钱门路。
　　李原最终决定把自己的打算说出，“二郎，我想去参加明年二月份的县试，老师说我火候已到，所以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去山里打些山货去卖，多攒点钱。”
　　去年年底家里发生巨变，之前一直几个几个铜子攒起来的三两多银钱全部用到刃上，本该给二郎收起来的体己到现在也没给上，想到这里李原脸上不免带上愧色。
　　二郎没注意，只听到李原需要用钱，满口赞成，并表示支持，“好啊，年头收的花生还有，我也做些花生酥你也一起带上，卖得的钱你先用着。”
　　李原将二郎揽在怀里，心中触动，“嗯，辛苦夫郎了，这事你悠着来，不要累着自己。”
　　二郎不在意地说：“这个又不是什么重活儿。”
　　李原亲昵地蹭了蹭二郎额发，心中柔软一片，不想他不明不白地全然信赖，仔细给他解释，“考秀才一共要考三场，分别是二月的县试，四月的府试，院试三年两场，这次刚好在明年八月。县试四或五场，每日一场，在县城考；府试、院试分别为三场、两场，都在府城考。全部上榜者为生员，即取得秀才功名，可见官不拜，官衙不得私下刑罚，还可以免除家中两个徭役名额，享有二十亩的免税田。”
　　“二十亩不用缴税？！”
　　“嗯。”李原点头肯定。
　　李原向来不会夸大话，二郎得到肯定答案，惊地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过还有这天大的好事儿，就像天下掉馅饼一样！
　　“那你好好考！我明儿就开始做花生酥！”
　　“嗯，别累太着自己，银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李原环抱着二郎的手不自觉收紧。
　　“对了，那你去考试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李原抿了抿唇，一时也说不清楚，只道：“明天跟我去问问阿娘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