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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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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原等到露水散去,和二郎从地里回家搬着麦穗去村里的晒场占地方。
靠中间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没有数目房屋遮挡,晒的还比边角久。
李家离晒场挺近,两人到的时候,才不过两三家在摊麦穗子,都算是家里壮劳力多的人家。
“里正叔,田叔,周叔,柱子哥,虎子哥,毛蛋哥,铁牛,大家早啊。”李原两人按着岁数一一打过招呼,在靠近里正家旁边放下麦穗。
“原子,李家夫郎,早啊。”
“早,叔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叔你们家收多少了?”
里正锁着眉望了望天色,“才五亩,只希望别下雨才好呢!对了,你们家怎么样了?”
“收了三亩多。”李原简短答完,就又快步回家里继续搬麦子了。
二郎将麦穗解开倒在地上薄薄地摊着,“里正叔,我家的麦子已经晒上了,碾子今天大概什么时候轮上?”
里正手里活计不停,心里仔细盘算一番,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复,“明天下午!”
后补充说明道:“今天是秦家,他家粮食多,得弄到明天上午了。”
这个顺序是按照麦子的晾晒程度和先后报名安排的,对此大家没什么好说的。
“行,多谢里正叔了。”
里正摆摆手,他家的也摊好了,“李家的,我先去地里了。”
“好。”二郎回应一声,继续把麦穗薄薄地摊开。
李原搬了几趟终于搬完了,帮着二郎一起摊晒最后的两捆。
“里正叔说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家碾?”
“明天下午。”
“行,今天刚好把地里的割完。”
不把麦穗碾成麦粒收进家里,心总是悬着,二郎叹了口气。
余下的麦子,三个人大半天的功夫,全部搬回了家。
今儿算收了一个早工,李原没闲住,往赵家的地里去看看麦子啥时候可以收成,他家的麦子下的较晚,又是靠近山脚,别人家陆续收割的时候,还没有熟好。
李原进院里跟老师问了个安,老人家打着精神说了一两句话,李原不愿再作打扰,欠身退了出来。
最近暑热,老师本来身体就不好,又病了一场,赵恒忙里忙外的,悉心侍候在旁。
赵恒送了出来,脸上憔悴很多,和李原路过自家麦田时,看了看地里黄澄澄的麦子,问:“阿原,大概还有几天可以收割?”尽管接触农事已经有几个年头,但他对什么时候可以收割还是拿捏不太准。
李原四处望了望,“再过三四天吧。”
“好,那我先准备准备。”
“嗯,师兄也要保重身子,才能顾好家里。”
赵恒嘴角僵硬地想扯出一抹笑容,但没成功,“我知道的。”转移了个话题,“你家收的怎么样了?我都没能过来帮上一二,真是惭愧!”
李原没在提老师的身子,只道:“家里的地不多,都已经割完了,师兄无需挂怀。”
已经走出好一段,李原停下步子,“师兄留步吧。”
“好,改日见。”
“改日见。”
傍晚,李原提着桶温水进屋,将木盆的水加满,看了眼在正在给自己收拾衣服的人,眸色缱绻温柔,“二郎,这两日辛苦了,今天有时间,泡泡澡舒缓一下吧。”
二郎听他说完人还没走的意思,手下动作放慢,“还有几件衣服,我收拾完。”
李原眼眸一暗,没再说什么,提着桶,带上门出去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二郎松了一口气,麻利地将剩下两件衣服叠好,收进柜子里。
这两日一直弓着腰抢收,身上确实有些酸胀。
就着李原打好的温水,二郎泡在水里全身舒缓,闭目神游间,不住喟叹。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郎倏地睁眼,转头看去。
“是我。我怕你不好搓背,过了给你搓搓。”说着李原举起手中的丝瓜瓠。
“......”
李原顾自走到木盆边,弯着腰,衣服也不卷,将丝瓜瓠压入水里泡泡,拍拍二郎肩头,示意他往前挪点。
二郎一愣一愣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李原轻柔地将他披散的长发拢到身前,拿捏好力度,用泡软后的丝瓜瓠专注地给人搓背。
没几下白皙的后背便绯红一片,让背后的气血活络开。
二郎舒服地哼哼出声,意识到怎么回事后,只觉后面的目光灼热,心如擂鼓,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潮。
李原只当没有察觉,继续专注地干着手中活计。
搓完这一茬儿,李原的身子又压低些,将手绕到前边,短促粗重的呼吸回响在二郎耳边,沾湿的袖子不经意地抚过未被温水包裹的肩胛骨,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脊背爬上头皮。
李原往侧边挪了两步,二郎正好看见他胸前被打湿大半的衣服,朝下看去,两只裤管也湿漉漉的贴在他结实的长腿上,本就下了力气,再被湿衣服捂着可不好。
“进来吧,屋里阴凉,小心别着了风寒。”二郎急道,还是向自己的羞耻心妥协了。
“没事,也不大冷,我等你洗完再收拾吧。”李原低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二郎看他低垂着脑袋,很是无辜乖顺的样子,心下更为不忍,“等下水冷了,快进来吧。”
迟疑地几息他在似是思考,之后才听他说好。
二郎脸颊微热,低垂着眉眼,给他腾出一些地方,很小声道:“进来吧。”
“嗯。”沉闷的男音自耳后响起,随即感受到他炽热的鼻息,木盆里挤进来了一个人,“噗呲噗呲”地溢出大把水花。
两人以环抱的姿势,贴地极近,屈膝坐在盆中,木盆不高,这样坐着盆沿只到李原腋下。
肌肤相贴,难保不擦出火气,李原正当年少,心中悸动。
“二郎,我想看看你,坐到我腿上来吧。”
水波自两人周身漾开,圈圈涟漪扩散至木盆边缘,瞬间激起千层浪花,发出“啪啪”地拍击声,一波一波地,被拍飞至高空,而后又落在地上,将地面打湿的范围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