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17、第 17 章

　　七月，麦田一片金黄，每条穗子上粒粒饱满，好不惹人怜爱。
　　家家户户拖家带口的，全部上阵，竭力抢收，决不能让夏季的阵雨将心血糟践。
　　鸡叫不过三遍，天才麻麻亮，李家几人就收拾起来准备下地了。
　　李原左手拿把镰刀，右手提着大肚铁壶，背上还背着一个酣睡的胖小子。
　　二郎跟在后面，握着镰刀，挎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绿豆粥、烙饼、大酱、小咸菜、煮鸡蛋和干净的碗筷。
　　李大娘腿脚慢些，在最后头。
　　一路过去，模糊瞧见好几户人家已经到地里，开始割麦子了。
　　到了自家地头，李原动作轻柔地把裹在小被子里的团子解下，放到二郎用干草垫起的草垛上。
　　一放下来，团子还舒适地翻了一个身子，睡得香甜。
　　“走吧。”二郎率先下地。
　　李原紧跟其后，在一旁弓着身子，大手一握，镰刀一挥，放倒一大把麦秆。
　　三个人不多大一会儿，就开出了一道不小的豁口，各自照此竭力地往前推进。
　　麦子一把一把地被放倒，日头逐渐升起，气温也随之蹭蹭地升高，清晨被露水打湿地衣衫早就被炽日烤干，又被流出的汗水再度打湿。
　　夏日当空，万里无云，田野里一片金黄，地里劳作的人们面朝黄土，挥动镰刀，被烈日直接烘烤的地方火辣辣地，豆大的汗珠洇湿大片大片的衣衫，沁出水来，落入脚下大地。
　　“老二，二郎，先吃个午饭吧，等太阳下去一点再割！” 快正午了，这天实在太热了，再下去人都要熬坏了，李大娘大口喘着热气，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擦去。
　　“好，听阿娘的，这天儿都赶上火烧了。”二郎也热的面色通红，脸上汗的像水洗过似的，汗水迷糊了双眼，不得不眯起眼睛，冲前面的李原喊道：“阿原，等会儿割吧，快过来。”
　　“马上，你们过去。”前面还有七八丛麦秆就到田垄，干脆割完，也不差这几株。
　　手起刀落，在二郎要过来前，全部解决。
　　“怎么还不过去，我这不是就来了。”
　　二郎：“......”
　　“快来！”
　　李原笑笑，快步跟在后头。
　　在阴凉处跟附近其他家小孩玩虫子玩的起劲的小团子，已经被李大娘虏了过来，正给他清洗脏兮兮的小胖手。
　　两人也排了过去，一一洗过手。
　　二郎从篮子里取出四个干净的陶碗，将绿豆粥全部倒上。
　　“阿娘，给您。”二郎把第一碗递给李大娘。
　　“诶，你也喝。”
　　团子不用招呼自己就捧了一碗，坐在一边着急地喝了起来。
　　李原也自己拿过一碗，围坐在篮子旁。
　　甜糯清香的绿豆汤入喉，身体中的暑意散去小半，几口将满满的一碗汤水喝完。
　　李原又夹了几筷子咸菜，拌着几口喝完。放下碗，从篮子拿了张厚实的饼子，抹上大酱，加了两筷子咸菜，卷巴卷巴，慢慢咀嚼。
　　眼里望向地里随风摇曳的金色麦浪，思绪发散，麦子才开始收，这天不要下雨才好。不知道今年能收多少石，缴了赋税还会剩多少？够不够家里吃用.......眉间褶子不觉越陷越深。
　　再多担心也是枉然，还是得抓紧时间干活，李原几息功夫就讲思绪散去，稍稍歇息一下，又拿上镰刀下了地里。
　　二郎和李大娘还没来得及察觉他片刻的失神，也跟着下了地。

　　至太阳落山，三人共割了快三亩地的麦子。
　　“阿娘，二郎，你们先带团团回去吧。”
　　“成，这就收拾收拾。”
　　李原给二郎捆了一捆小些的麦穗，自己则背起更大的那捆大步走在前面，挺直的背脊被沉甸甸的麦穗压得不得不弯起了腰。
　　李大娘提上篮子、水壶，牵着团团，佝偻着腰，步履蹒跚地，坠后老远。
　　回到家里，李原一把将麦穗甩到西屋一角，成捆的麦穗沉沉落地，掀起满地灰尘。
　　李原快步走出屋子，也顾不上多喘口气，又往地里去，那边还堆着好几大堆麦穗。
　　走到门口时，二郎也过来了。
　　“你去做饭吧，别过来了。”简短嘱咐完，又匆匆走了。
　　来回几趟，终于把地里的麦子搬回家了。
　　李原整个人这才松懈下来，舀了一碗水解了喉间的干渴。
　　晚饭还没有烧好，李原就搬了个凳子坐在灶边，给二郎看火。
　　看着看着，意识逐渐模糊……
　　“阿原，阿原——醒醒，吃饭了。”
　　意识回笼，眼皮却格外沉重，李原头脑暂时空白，一心尝试着睁开眼皮，努力挣扎好几次，才看清眼前事物。
　　惺忪的睡眼里没了往日的精神，懵懵懂懂地望着，二郎心间一软，“你先着缓一下。”
　　“嗯。”
　　闷闷地，鼻音很重。

　　吃罢晚饭，李原的困意消减，从院里提来一桶日里晒好的温热清水，去后院菜地边上。扯下外衣，露出瘦削却又结实的胸膛，将帕子打湿，也不拧干直接往身上擦洗。
　　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一直绷紧而酸胀的肌肉，李原不由深呼出一口热气，举起木桶，兜头淋下。
　　李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将帕子拧干，随意地擦擦身上水汽。
　　夏日里的晚风也是温热的，略站了站，身上就基本干透了。
　　这个时间，李大娘已经进屋了，李原没再披上那件汗湿的外衣，光着膀子，进了屋里。
　　二郎在屋里刚好洗漱完，见他进来，快速理好衣服。
　　李原等他上炕后，自己睡在最外边。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两个大人躺在炕上闭上眼睛，一时也没有睡意。
　　“我阿父托人捎话说，过几天他们收完家里的就过来，你也别太着急上火。”
　　李原偏过头看向二郎，尽管黑暗里什么也看不着，但知道关心自己的人就在身边，心中不由一暖，“嗯，我知道，你别担心。”
　　“那快睡吧，还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