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10、第 10 章

　　“婶子！婶子......”
　　李原几人停下步子，猛然回头。
　　只见一个枯瘦高个，高个面色蜡黄，胡子邋遢，枯燥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衣服灰扑扑的，开了好几道大大小小的口子，背着个破旧的包袱。
　　二郎上上下下又扫视一周，不敢相信，试探开口，“大哥？”
　　高个眼圈发热，偏过头揉了揉眼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见他反应，已经不需要再得到回答了，小跑上前一把抱住自家大哥。
　　血脉至亲劫后相见，谁也忍不住，哭作一团。
　　李大娘看的眼睛泛酸，抹了把眼睛，“亲家侄子，我家老大......”后面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说下去。
　　意识到还有很多人在场，郑大山忙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把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亲家婶子的问话，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婶子，二弟，你们跟我来吧。”
　　“老大这是伤者了？落在后面？”
　　郑大山不敢接话，闷头走在前面。
　　没走多久，一行人来到村头从前放草垛的茅草棚旁，这里已经围了一小群人。
　　“哇啊啊啊......阿父！呜呜呜......”本乖巧抱在李原怀里的团子，突然悲戚地大声哭喊。
　　一家人心头一颤，若有所觉。冲开人群，一眼僵住。
　　陌生却又熟悉无比的身量，满是灰尘看不清原来样子的衣衫是在自己手里一针一针缝制、修补的，血脉亲情、朝夕相处的牵连，就算面目全非，又怎会认不出呢？
　　从前热情鲜活的人，如今冰冷冷的躺着架子上，面目被衣服遮盖。
　　“大哥——”
　　“阿满——”
　　“婶子！”

　　“大夫，我阿娘她怎样了？”
　　“病人忧思过度，郁结于心，老夫开副疏肝解郁、滋补气血的方子，你按着方子煎，不出九副便可痊愈。之后，切莫再让患者有过大的情形起伏，不然老夫也无能为力。”
　　“多谢大夫，我送您回去拿药。”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听着又被人打开。
　　热腾腾的、一股苦涩难闻的液体被喂进嘴里，李大娘本能地吞咽下喉。
　　“阿娘醒过来没有？”
　　二郎摇摇头，小勺小勺地仔细喂着汤药。
　　“......阿娘这里麻烦哥夫了，我先去找大伯他们去镇上置办些东西。”
　　“你放心去吧，家里我会照看好的。”
　　李原应了一声，想了想，“我去把团团抱过来吧。”
　　“行。”
　　过来一小会儿，一个软糯香甜的胖小子被放到李大娘身边。
　　小娃安安静静地，眼睛真的溜圆，一被放下来，就本能地往奶奶身边靠了靠。
　　李大娘似有所觉，被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团团？团团......
　　小人儿之前哭的那么伤心，不知道身体有没有伤到，我得帮老大看好团团。老大身前已经受够罪了，我得把他的后事安排的体体面面的。老大走时也不放心家里......还有好多好多事情等着做，我得起来，送老大一成，不能让他走了还惦记家里。
　　李大娘使劲浑身力气，努力控制那具不听使唤的躯体，一遍遍尝试。
　　“啊，啊啊......”不懈努力下，好似魂归故体，感受到四肢传来的酸麻之感，发出不成语句的声音。
　　“阿娘！”
　　李大娘眉头皱起，勉力睁开承重的眼皮，缓慢地偏向声音来处，老大怎么样了？
　　李原只见她嘴唇张合，没听到声音，但猜到她想说什么，忙回道：“已经帮老大擦了身子，换好衣服，现在停在堂屋。小叔已经和我阿父他们去镇上置办东西去了，这个点估摸快回来了。”
　　李大娘艰涩地点了点头，神情麻木。
　　“阿娘，您先养好身子，家里的大事还得您来主持，团团也还需要您看顾呢！”
　　李大娘知道二郎的心意，她会尽快养好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