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年再重逢》春秋大梦1983

26、第 26 章

　　李氏集团临时全体董事会，李老爷子亲自坐阵，要求董事全员参加，不得缺席，是近一年来少有的高规格的董事会。
　　李慕被安排坐在李老爷子旁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次董事会的目的，只等李老爷子发话。
　　李老开门见山，直接安排李慕负责集团煤炭领域与**公司合作转型的项目。
　　煤炭领域是集团的支柱产业，从长远考虑，和**公司合作转型，关系着集团能否长久发展，李老爷子将这个项目交给李慕，相当于把李氏集团的未来交到了他手上。
　　白董马上反对，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他是个直肠子，不让他好过的人，他必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何况对方惹着的是他的掌上明珠。
　　在座诸位当然知道其中的恩怨，皆哑口不言。
　　李老爷子发话，让反对的董事们举手投票。在李老爷子狠厉的像刀子一样的目光扫视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董睁着牛眼，一个一个地瞪他的心腹，看他们头快要藏进肚子里的样子，头顶的火要控制不住烧起来了。
　　这些人不敢公然反对李老爷子，一方面出于李老的威严，另一方面，李慕前期是做过工作的。
　　李慕在国外的十年，可不是单单就知道读书。打工、实习、合伙经营，规模小的，规模大的，职场的一切他并不陌生。
　　李慕站起来，打破僵局，他放出话来，如果一年后他不能让新项目开始营利，他会主动辞职。
　　这个承诺是有很大风险的，像这样打破传统的新项目，一般都是前期投入大，回报率低，甚至是亏损的，短短一年就要营利，谈何容易。
　　因为没有可借鉴的经验，皆是摸着石头过河。听了李慕的话，白董直笑他狂妄，不再反对，座等一年后看他笑话。
　　董事会上的风雨就此落幕。

　　“李总，您叫我？”
　　吴玲走进总经理室，看到翻箱倒柜正在收拾东西的李慕。
　　李慕将桌上早已整理好的一叠文件递给吴玲。
　　“将这些交给苏经理。噢，还有这个。”
　　吴玲接过后面递来的东西，原来是酒店公章。
　　“公章？”
　　“明天，我到总部上班，这里还由苏总负责。”
　　“这么快？”
　　作为李氏未来的接班人，他调到总部是迟早的事，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吴玲的心里顿觉空落落的。
　　李慕看向她，认真地问：“我正要问你，你能和我一起去总部吗？”
　　四目相接，李慕的眼中饱含期待，吴玲的心开始狂跳。
　　“我……我……”
　　当李总的助理，跟随他调回集团总部，开启不一样的人生，这不正是自己当初设想的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己犹豫什么呢？
　　吴玲脑中闪过了很多想法，她想到了前段时间关于自己和李总的流言，想到了将她视为插足者的玥琪。如果她就这样巴巴的跟着他去了总部，别人会怎么想呢？虽说面子不能当饭吃，但人活一张脸，尤其一个姑娘家，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成为人家背后的谈资，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只要她不跟着过去，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看她犹豫不定的样子，李慕多少有些失落。
　　“没关系，毕竟这里你更熟悉些，我会给你安排……”
　　“我去！”
　　吴玲脱口而出，这个答案在她还未思虑周全时就蹦了出去，连她自己都有些愣怔。
　　“嗯……啊……那个……”吴玲搜肠刮肚地想着说辞，“去总部，多好的机会呀，当然得去。”
　　李慕刻意掩饰着心底的高兴。
　　“那，我们明天就过去。”
　　“好。”
　　吴玲离开办公室，留李慕一人放肆地将喜悦挂在嘴边。

　　李氏集团总部专门腾出一层楼作为他们这个项目的办公区，吴玲被分到项目运营部，不再是李慕的助理，这让她浑身充满干劲。
　　虽不当助理了，不用时时为上司马首是瞻，但她仍然保留了当助理的习惯，领导不下班，她决不先下班。
　　已入夜，整个楼层安安静静，只有两间办公室亮着灯。
　　吴玲将办公室门敞开，望着斜对面透出来的光，心里对黑暗的恐惧少了几分。
　　在酒店的时候，楼里时刻有人，就算加班到深夜，心里也不会生出一丝畏惧。可这里不同，下班后，除了一楼的保安，大楼里很少有留下来的人，静谧的环境让人不由得胡思乱想。
　　“还没下班？”
　　李慕站在门口，注视着盯电脑的吴玲。
　　吴玲礼貌地站起来，“李总不也没下班吗。”
　　“你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不用等我。”
　　“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留下来看个方案。再说，在您之前走，还真不习惯。”
　　看她有些腼腆的样子，李慕眼里的温柔显而易见。
　　“看在你等我的份上，一起吃饭。”
　　吴玲欣喜，“吃饭？”
　　“嗯，想吃什么？”
　　吴玲思忖着，“那要看您想吃什么？”
　　“你说。”
　　“嗯……要不，去吃火锅？”
　　李慕眼睛的弧度更弯了几分，“好！”
　　没想到他的回答这么干脆，吴玲心中不禁打起小算盘来。两人一起吃饭，必须是她来付账，这吃火锅，走的地方不能低端，上的菜品不能太少，这两个人又吃不了多少，属实浪费。
　　脑袋里想着，嘴上便溜出话来，吴玲追着李慕试探道：“两个人吃火锅也没啥意思，我知道一家麻辣烫店，连锁的，环境好，品种多，味道棒，要不，咱去吃麻辣烫？”
　　“好！”
　　“李总英明！”
　　两人一同走出总部大楼，吴玲随在李慕身侧，时而相视一笑，仿佛使周遭黯淡的环境都渲染上了颜色。她跟在他身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那么轻松、快乐。
　　看着走远的两人，明帅的脸上难掩落寞。

　　吴玲胡乱塞了两口早餐，匆忙地出门，甩掉身后父母的埋怨。她总是这个样子，踩着点起床，上班路上忙乱地奔逃。
　　刚踱出单元门，就看到道边靠在车上等她的明帅。
　　“闫总？”
　　明帅绽露明朗的微笑，“上车。”
　　刚上车，明帅照例递来打包好的早餐袋。
　　“我吃过了。”
　　明帅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你处理吧。”

　　车子行在马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明帅将车驶入李氏酒店的停车区。
　　“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不在这儿上班了。”
　　吴玲有些懊恼，本就可能迟到，这下是迟定了。
　　明帅不理会，按部就班地将车停到车位。
　　“你干什么？我要迟到了。”
　　见他不为所动，淡定停车，就知道他没想着要送她去上班。吴玲开始解安全带，准备下车自己走。
　　明帅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情绪。
　　“他去哪儿，你就会跟着去哪儿吗？”
　　吴玲停下来，狐疑地看他。
　　明帅调整了一下语气，“你知道我死皮赖脸求我爸求了多久，才换来营销部副经理的位置？为的就是参加论坛会，能天天来这儿见到你。可惜，没两天你就走了。”
　　看他失落的样子，吴玲心中原有的怨气消散开去。她没有接话，这一瞬，她感受到了他的真心，也许，他是真的有些喜欢她的。
　　“这两天，我每天都会去李氏总部。可是，那里管得严，不让外人进。晚上，又等不到你下班。以后，想见你好像更难了。”
　　明帅自嘲地笑了。
　　看他这样伤感，吴玲有些于心不忍“我……”
　　“玲儿。”
　　吴玲正不知该说什么来宽慰他，被他打断。
　　明帅郑重其事地问道：“你就那么听那个留洋的话吗？”
　　“他是我领导，我当然要听他的。”
　　“工作之外呢？别人都下班了，你还要听他的吩咐一直加班吗？”
　　“他没要求我加班，是我自愿的。”
　　明帅的神色僵直了，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吴玲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会让人产生歧义，马上辩解道：“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李总，有学识，有能力，也，也愿意给下属机会，我当然得好好表现了。”
　　看她努力想着措辞，明帅心中更是不爽，他多年混迹在美女群中，虽没有实打实的恋爱经验，多是享受着虚伪奉承，但对女人的了解，多少还是有的。
　　“换作是我呢？”
　　吴玲摸不着头脑。
　　“换作是我，像他那样撑起一个公司，你也会听我的吗？”
　　在他灼灼目光的炙烤下，吴玲愣怔了片刻，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他直白地表达心声，但如此这般地真挚，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你又不是我领导。”
　　吴玲转身不再看他，只希望快些结束这场对话。
　　明帅收回目光，显得更失落了。

　　吴玲飞奔回总部大楼，本想偷偷溜回自己的办公室，却被部门主管逮了个正着。
　　主管是个中年男子，姓王，是与李氏合作的**公司的老员工，为人老到，处事圆滑，但对工作一丝不苟，被委任为合作项目运营部主管，吴玲的直接领导。
　　“主管。”吴玲怯怯地打着招呼。
　　“你看看你看看，都几点了？你都迟到一个小时了！”
　　王主管刻意严厉地训斥，招来路过同事们的目光，看来他是想借机彰显一下自己的威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要狡辩？昨天让你做的方案做完了吗？”
　　吴玲越发心虚，“还剩一点。”
　　“看看看看，年轻人，你知道咱们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上面有多少眼睛盯着……”
　　来往聚集的人多起来，有人试图劝阻王主管，但他的言语像洪水决堤一般滔滔不绝，让人插不进话来。
　　人聚的越多，他说得越是来劲。
　　“怎么了？”
　　李慕的声音从王主管身后传来，王主管马上换上笑脸。
　　“李总，没什么事，员工迟到了，我说她两句。”
　　李慕看向低头不语的吴玲，冷着脸说：“迟到了，按公司规章处罚就是，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王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话。
　　李慕向众人呵道：“聚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众人纷纷散去，李慕黑着脸，绕过王主管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王主管留在原地，大写的尴尬。试图劝阻他的同事拍拍他的后背，语重心长的样子。

　　不出意料地，上午的事情成了人们闲暇时的谈资，李氏的人大都知道吴玲原是李慕的助理，对于李总无视王主管殷勤的表现，纷纷猜测是他对吴玲的有意偏袒。
　　话头传得很快，**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了两人的渊源，深信李总袒护自己的人，一时各种言论四起，有的理解，有的不屑，有的开始揣测两人的关系。
　　大家的窃窃私语虽都有意躲避着吴玲这个当事人，但哪有不漏风的墙，吴玲自是知道他们议论的是什么。
　　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成为人家背后的谈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这次她没有逃避，跟着李慕的脚步，是她内心的选择，她不会再因外在的原因产生质疑与畏缩。她愿意和李慕在一起，不论是工作，还是下班后的生活。
　　“咚咚咚。”
　　“进。”
　　李慕埋头办公，吴玲站于一旁，静静地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
　　李慕抬头，吴玲马上开口。
　　“李总对不起，今天是我的不对，王主管教训的对，我已经再次道过歉了。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慕正色道：“迟到不是什么大事，按公司规矩该扣分扣分，该罚款罚款，他却小题大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你。”
　　听他言语中仍带着愤懑，吴玲意识深处感到很温暖。
　　“王主管是**公司的老人了，来咱们项目组当主管，算是屈尊，手下大都是咱们李氏的人，借个机会立立威信，可以理解。再说，当兵的，哪有不挨骂的，以前在刘主管手下，我们可是天天被教训的，谁不被当众训几句，反而成了另类。只有李总，对下属这么宽容。”
　　吴玲窥探着李慕的神色，仔细想想，自己当助理的这段时日，李慕对她半句重话都没说过。
　　李慕突觉一阵羞涩，忙转移话题。
　　“这么说，是我错了。”
　　吴玲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您和**公司员工们的关系。您相信我，份内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李慕再次看向她，看她踌躇满志的样子，开始对自己上午的行为产生怀疑。
　　她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不是生活在自己羽翼下的附属品。
　　“我相信你。”李慕思量了一下，说：“以后，我不会轻易插手部门内的事。即使以前你是我的助理，我也不会因此而照顾你。你的未来，靠你自己。”
　　他尊重她，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努力。
　　吴玲很感动，面上露出被认可的喜悦。
　　可只片刻，她转而又颇有些为难地说：“不过，提拔升迁涨薪水，也不能完全靠我自己吧？”
　　李慕堪堪被气到的样子，正憋着话要喷出，吴玲机灵地回道：“李总忙，我先出去了。”
　　看着吴玲夺门而出的样子，李慕终憋不住笑了。

　　好些天，吴玲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王主管交代的任务，在他还没催着要之前，她就主动上交，规划的方案在部门内也得到了同事们一致的赞誉。她还主动承担了部门内同事们一周的茶点，主管的当然准备地更加精心，出血量大到自己快要晕血，这可是她的血汗钱呀。
　　吴玲的勤勉，逐渐改变着王主管的看法。刚开始，王主管还因李总的关系，对她有所忌惮，面上客客气气。没想到她对他更是客气，分配任务从不推诿，而且会主动承担别人不愿做的工作。她虽是李总的亲信，但她为人谦虚，做事得力，从未利用过这层关系一丁半点。看来，这个姑娘，当属可用之才。

　　晚上，吴玲刚熄了床头灯准备睡觉，一阵视频通话铃声响起。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最近她坚持早睡早起，立志在工作上做出一些成绩。
　　翻开手机，来电者是闫明帅。
　　接通，画面中出现熟悉的环境。
　　“玲儿，猜猜我在哪儿？”
　　吴玲弹坐起来，“我家楼下？”
　　画面中明帅得意的表情。“给你十分钟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视频挂断。
　　吴玲怨怼着，原躺倒在床，不愿理他，但终是怕他找上门来，起身穿上外衣。

　　小区里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修好，中央广场上也是一片明亮，若是夏天，这里定是人声鼎沸，是大人们传消息、拉家长，孩子们玩耍的乐园。现在天气转凉，入夜后没几个人逗留，此时夜深，更是没一个人影。
　　吴玲坐到凉亭边，身上发冷，将身上的大衣又紧了紧。
　　明帅见她只穿了双棉拖鞋，脚后跟还露在外面，便解下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半蹲着给她围到脚上。
　　“你干什么？”
　　吴玲本能地将脚后撤，被明帅霸道地制止。
　　“别动。”
　　“这样，你再怎么围呀？”
　　明帅已经将她的双脚裹好。
　　“我乐意。”
　　吴玲见拗不过他，虽尴尬，但也只好接受。
　　良久，明帅只是站在吴玲身旁，目视远方，不说话，也不动，不是鼻孔呼吸时不时冒出的白气，简直就像是一尊雕像。
　　“有什么事儿，你到是说呀。”
　　“玲儿，上次你说，那个留洋的，有学识，有能力，所以你愿意听他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如果，我也能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能独自撑起一个公司，你，也会听我的吗？”
　　明帅看向她，又是那般真挚的、灼灼的目光，烤得吴玲不知要说什么。
　　明帅莞尔一笑，“我爸在广州有个朋友，专做商管联考培训的，什么MBA、MPA、MTA……”明帅尴尬地笑出声，“我现在还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呢。我准备去学学，说不定能考个硕士回来。”
　　“你？”吴玲不可置信的语气。
　　“怎么？瞧不起我？我也是正儿八经本科生。”
　　吴玲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没想到，你，突然想上进了。”
　　“是啊，我想变得强大起来，这样就有底气和李慕争了。”
　　吴玲的心突地蹦了一下。
　　“不知道，到时候，你还在不在。”
　　明帅祈盼的目光再次聚向吴玲，将吴玲突然浮动的心情抚平。
　　“你能想着上进，是好事。”
　　明帅笑笑，明知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自己还是傻傻地问出了口。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明天，十一点的飞机，希望你能来送我。”
　　明帅飞快地转身走掉。
　　吴玲忙站起，被脚上的围巾绊住，她尽量快地解开围巾，喊道：“闫明帅，你的围巾。”
　　明帅高举右臂，摆摆手，未曾回头。

　　第二天，吴玲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上班，开会、和同事讨论方案，接受王主管的指令。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吴玲越来越心神不宁。
　　机场，广播开始反复播报登机信息，眼看时针就要指向十一点，明帅还是倔强地张望着大厅入口处的自动门。直到听到广播上喊出“闫明帅先生”几个字，明帅才落寞地拉动行礼箱，走向安检口。
　　吴玲飞奔着闯进机场大厅，寻找着那班飞机的检票口，当她喘着粗气站到没有乘客出入的检票口时，内疚的情绪溢满全身。
　　“玲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着行礼箱的明帅向吴玲展开明朗的笑容，与他在李氏酒店公开追求吴玲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就知道，你会来。”
　　吴玲的呼吸平缓了些。“我来，还你这个。”
　　吴玲递上叠好的围巾。
　　明帅没有接，“留着作个纪念吧。”
　　他张开双臂，“送别的拥抱。”也不顾吴玲是否同意，径直上前拥住了她。
　　此刻，时间仿若静止，明帅闭着眼睛，将拥着的双臂紧了紧。
　　吴玲双手拿着围巾，挡在两人之间，使两个身体不会靠得太近。
　　时间只过了数秒，却又像过了很久。明帅的眼睫毛上闪动着泪光，他用力将眼睛闭上，不让泪光渗出。
　　“不要换微信，好吗？”
　　明帅的声音很低，低地很卑微。
　　广播中又传出“闫明帅先生”几个字，明帅爽快地放开吴玲，换上刚刚那个明朗的笑颜。
　　“我该走了。”
　　吴玲内心五味杂陈，她机械地回道：“路上小心。”
　　明帅再次笑了，拉着行礼走过安检。
　　吴玲目送着他换了登机牌，将行李箱放进按检口，经过安检门。
　　他拿下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又转回身，对着吴玲高喊，“玲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远处的他，嘴上笑着，眼中却含着泪水。
　　吴玲站在原地，也是热泪盈盈。
　　被人喜欢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即便他不完美，即便他不是你理想中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