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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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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子高有发微信给吴玲,吴玲都故意没有回复,开业庆典中的不搭理之怨她还没忘呢。
“你又不是我领导,凭什么你一招手,我就得跟着摇尾巴?”吴玲以这样的信念说服自己,采取不搭理的态度。
没过几招,子高的信息就销声匿迹了,一连两三天都再未有发过来。
吴玲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女孩子是要哄的,没一个女孩子不希望男友对自己百般的温柔与呵护,子高好像没这样的耐心。
人人都说子高的条件好有前途,让她抓住这个良人,他真的是她的良人吗?他自认为是高高在上的吧,毕竟周围的人都要礼遇他三分。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她也要礼遇他吗?所有的事都要听他的安排吗?
童彤的婚期将近,吴玲工作之余忙着帮闺蜜置办婚礼,也无暇再顾及子高是否回信的事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童彤出嫁的日子,前一天吴玲就告了假,她是唯一的伴娘,要陪同新娘完成好多仪式。
没有吴玲的笑脸相迎,没有暖心的茶点,李慕工作得索然无味。拿出婚礼请柬,再次确认了时间和地点,是在晚上,看看表,现在才是上午九点,这一天的时间他要好好想想如何打发。
再说吴玲,她一大早天还没亮就陪着童彤起来化妆。家里来了一堆亲戚,皆是三代以内至亲。
童彤是汉族,本地汉人的出嫁礼数自是一样不能少,包饺子、贴喜花,压井盖等等。当地讲究,新人当天所走之路不能有洞,以往都是要将路上似洞的地方实打实的遮盖住的,现在化繁为简,用红喜字贴于小区内井盖上,以表寓意。
这些吴玲不必做,她的任务就是时刻陪伴在新娘身边,保障新娘分分钟的需求。当然,还要在新郎上门时为难他一下。
新郎带走新娘前先要吃饺子,你若想这饺子正好填填因忙碌而落空的肚子,那可错了,这饺子里包的馅儿可不尽是能吃的,有煤渣,有辣椒,就是为了试试这新郎精明不精明。如果遇上个不着调的,一口吃一个,那这饺子正好给你个教训。
不过这也是以前的手段了,现在仍然会吃饺子,但是饺子里可不包这些个杂东西了,顶多包个硬币,咯咯牙,讨个彩头。这女婿早就上过门了,还需要再试探吗?
吃完饺子,新郎走进闺房迎接新娘,新娘着婚纱端坐于床上,周围自有同学朋友维护,不会让新郎轻易得逞。
格日乐图拿出早备好的红包,巧言相接,过了一道道难关。到吴玲这里,吴玲没有接红包,要求他半跪于新娘面前,郑重地将童彤的手交到他手上,要求他发誓一辈子对童彤真心。
格日乐图照做了,两人深情对视,誓言落地有声,弄得童彤满含热泪。
上午走完女方家礼数,新娘被迎娶到新房,那里聚集的便是男方的亲朋了。朋友们早早堵在小区门口,见婚车过来,马上点燃炮竹,将婚车早早拦停。
本地汉家习俗,新娘在入新房前脚不能落地,新郎只得将新娘背起,在一群哥们的围追堵截下艰难前行。
好不容易挤进新房,格日乐图已累得喘不上气来。谁让你要娶媳妇儿呢,娶媳妇就是要受累的。
长辈亲戚们聚在这里,等待完成蒙古族的婚嫁仪式。吴玲马上拿出一套蒙古礼服,陪童彤进里间换装,今天她就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待礼数走完,两个新人都累得够呛,连吴玲这个伴娘也瘫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可还未歇过劲来,又得赶往成吉思汗景区边上大蒙古包酒店,提前作好迎宾工作。
成吉思汗在蒙古人的眼里是无限崇尚的神,每年春季,世界各地的蒙古族人都有赶来这里参加专门的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能在这里的大蒙古包举办婚宴,是对这门婚礼至高的礼遇。
成吉思汗景区距离市区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当李慕驾车赶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橙黄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每一寸土地,层层草浪淹没了牛羊的四蹄,几匹马儿立于浅滩,慵懒地甩着尾巴,不时张望急驰而过的车辆,似有一决高下之意。晴空、碧草、云朵般的羊群,草原的美景尽收眼底。
李慕走向身着蒙古盛装迎在门口的一对新人,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童彤早就看到了李慕,回头打发一旁玩耍的小孩去叫人,随即拉着格日乐图迎上前来。李慕的到来让她很兴奋。
“李总,没想到您真的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格日乐图激动地握住李慕的手,“李总。”
李慕顺手将红包递到格日乐图手中,“恭喜你们。”
格日乐图拿着红包和童彤对视一眼,决定收下。
“谢谢李总。”
一位身穿蒙古服装的老者手捧蓝色哈达,嘴里用蒙古语念着欢迎词走向李慕,他将哈达挂在李慕颈上,热情地邀请他走进酒店大帐。
一进门便见吴玲立于门口笑脸相迎,她也穿着蒙古服饰,头发整齐地梳成一根粗辫儿,头上挂着长长的蒙古串珠头饰。亮红与翠绿的珠饰相间,围绕着额前银穗,显得她皮肤更为白皙。
“李总,这边请。”
吴玲作了个标准的迎宾礼,李慕眸光一眨,收回有些愣怔的神思。
“刚才是新郞的父亲,以哈达相迎,表达对您的重视。”
吴玲边带路边向李慕咬耳朵。
“这里是为您这样的贵客专门安排的雅座,即能看清台上的仪式,又能远离音箱的嘈杂。”
看着这独立出的一桌,李慕微皱了皱眉头。“有这必要吗?”
“当然有,您可不是一般的客人!”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李慕轻笑,看看桌上摆放着几套餐具,松了一口气,“还好不只是我一个人。”
吴玲牵动脸部肌肉扯出一个笑来。
“您坐这里,正对舞台。”
李慕顺从地落座,面前是一份婚礼仪式流程单,不愧是作策划出身,这婚礼安排的井井有条。
“李总,您先坐着,我们部门的人到了,我先去招呼一下。”
李慕点头,看她欢快地奔过去的样子,又是一剂甜笑,她的快乐像有魔力似的,时时会影响到他。
“哟,李总?!”
埋头看着婚礼流程的李慕闻声抬起头来,面前站着吊儿郎当的闫明帅。
“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李慕和他接触过几次,知道他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不愿与他多交流,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闫总。”
闫明帅擅自坐到李慕对面。
“哦,对了,格日乐他媳妇儿是你们酒店的。呵,没想到李总这样的人物也会亲自来参加下级的婚礼。”
语气中多有讽刺,李慕忍不住说:“没什么人物不人物,我们都是一样的。”
“哦?是吗?哪能一样呢,你可是留过洋呀。”
听他的阴阳怪气,李慕不想再搭理,继续看起流程单来。
闫明帅自语道:“唉,说让他小子给我弄个单座,竟碰到了你,回头得找他好好说说!”
李慕不语,任他独自猖狂。
不多时便有认识闫明帅的人过来讨好,他们家在鄂市也是有头脸的,他又是个挥金如土的人,小年轻们巴结巴结他,自是有些甜头吃。
闫明帅乐在其中,过来巴结的人多了,在李慕面前更是显得洋洋得意。
“闫总,这位是?”
一个小年轻指指李慕,悄声问。
“他呀,”闫明帅斜眼睨向李慕,“算是小同行吧。”
“噢。”小年轻不再多问,在鄂市,酒店业内,除了李氏,谁能和闫家相比。
李慕在一旁听得真切,不屑一笑,这种小孩子般的伎俩,幼稚得可爱。
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婚礼仪式开始。
李慕一直看着舞台,看完整个仪式,看着站于台侧吴玲的身影,看她一身的蒙古装束,在灯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他不禁想象,台上的她要是穿着婚纱该是什么模样?
台上仪式结束,便开始敬酒环节。一位蒙古族歌女手捧哈达,哈达上端立一银碗酒,边唱着敬酒歌边递向李慕。
李慕忙起身接过银碗,唇沾碗边,一阵酒香扑面而来,刚碰到一点酒水,辛辣的感觉刺痛着唇舌。他意思着抿了一点儿,便要将酒碗还回去。歌手哪里肯接,歌声愈发高亢起来。
他知道,这酒不完歌不断。可是他是个占不了酒的人,别说这一银碗,就是一小杯下肚,必会面红耳赤,再待不下去。
正在他为难之际,一只手将他手中的酒碗夺过,仰脖一饮而尽,是吴玲。
吴玲皱着眉头,忍着嘴中的辛辣,将碗递回李慕手中,她专门练过的替李总挡酒,终于派上了用场。
同事们也陆续前来敬酒,借机在老大面前露脸,争相介绍自己,说一些恭维的话,酒虽说让李慕随意,但吴玲皆替他饮了。今天她高兴,本就想一醉方休,又能在老大面前表现,何乐而不为呢?
刚刚巴结闫明帅的人,有眼尖的也看出了李慕的不一般,跟着也敬过酒来。你来我往,吴玲一连替喝了好多杯。
见巴结自己的人转而开始巴结李慕,闫明帅脸上很是不悦。
不多时,新郎新娘走过来,新郎手捧酒盘,新娘手执酒瓶,他们要挨个桌敬上美酒,表达对来宾的感谢之情。
吴玲自然地接过李慕手中的酒杯,连同自己的,一手一杯,正要仰脖饮下,被李慕拉住手臂。
“少喝点。”
吴玲轻轻一笑,原本白皙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一层红晕。
“没事。”
吴玲爽快地喝下两杯酒,对两位新人送上真挚的祝福。
“祝你们白头到老。”
轮到闫明帅。他接过盘中酒杯,端在手里把玩,说道:“兄弟,今天你大喜的日子,这酒我本该喝,可是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怕是喝不了了。”
格日乐图爽快地说:“这有什么,我替你喝!”
“哎,今天你是新郎官儿,不能喝多。”闫明帅看向吴玲,“我看嫂子这位朋友确实好量,要不你替我喝了这杯?”
李慕目光一凛,刺向闫明帅。
闫明帅对李慕凛冽的目光浑不在意,双手捧酒递向吴玲,面带轻挑。
吴玲默了一瞬,随即接过酒杯,爽朗道:“既然小闫总说出来了,哪能不替呢?”一仰脖儿,一杯酒又下肚。
李慕略显责怪地盯着吴玲喝下这杯酒,心中说不出的憋闷,明明对方是故意为难,还要顺着他的意?这种恣意挑衅之人,给他些面子,他就会得寸进尺。
果然,新郎新娘刚走,闫明帅就再次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吴助理,上次开业庆典,咱们就见过,我记得没错吧?”
闻言,李慕目光炯炯,再次投向他。
“我再敬你一杯,正式和吴助理交个朋友。”
他将酒杯递到吴玲面前。吴玲本就喝了不少,刚刚连续三杯下肚,感到有些上头,看着递到鼻子跟前的酒,本能地想犯恶心。不过,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犹豫片刻便站了起来。
“能和小闫总交朋友,是我的荣幸。只是,小闫总今天身体不舒服,咱们就以茶代酒吧,我敬小闫总。”
吴玲端起茶杯,却被闫明帅单手按下去。
“哎,茶怎么能表达我的诚意呢?”
酒杯再次送到吴玲鼻尖,还递了一递,有不可反驳之意。
吴玲咬了咬后槽牙,喝就喝,不就一杯酒吗?她正要接过酒杯,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去,不知何时,李慕已经站到她的身侧,目光灼灼。
李慕一把夺过闫明帅手中的酒杯,冷声道:“她不能喝了。”
闫明帅看向李慕,收起刚刚轻挑的表情。
“李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吧?”
吴玲看着气氛不对,大脑飞转,想着如何缓和气氛,童彤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出什么岔子。可是酒喝得太多,脑子都浆糊了,还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来,只见李慕利落地将酒抛洒到身后的空地上,发出酒水拍击地面的“噼啪”声,吴玲跟着吸了口冷气。
闫明帅立马变脸,提着嗓子喊道:“你什么意思?”
“这酒算是我替她喝了!”
话音刚落,李慕便拉着吴玲离开了餐桌,身后传来闫明帅愤愤的声音:“姓李的,你,你等着!”
李慕拉着吴玲一直走向远离大帐的僻静的地方,此时天已全黑,周围点点灯光像碧空中闪烁的星辰,虽然走的足够远,但还能听到酒席上澎湃的歌声。
吴玲被他奔着手走着,嘴角不由地上挑,被酒精灼烧的胸膛愈发滚烫起来。
李慕停下脚步,很自然地放开吴玲的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庞,柔声说道:“你喝的太多了,在这儿吹吹风,散散酒吧。”
吴玲晕晕乎乎的,扑哧笑出了声。
“笑什么?”
吴玲磕磕巴巴地说:“李总,你不喝酒不知道,这喝过酒的人吹不得风,一吹风就真的醉了。”
话刚说完,她就一头栽到李慕的怀里,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