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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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汤普森总算明白了，自己是受了偶像的无妄之灾，代替蜘蛛侠成为了这只恐怖机械蜘蛛的“纽约之行导游”。
汤普森吸吸鼻子，勇敢确认道，“您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瓦尔莱塔：“你又没有做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来伤害你？”
汤普森：“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瓦尔莱塔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给了汤普森一种那个白色面具上的尖锐鸟喙下一秒就要扎进他的血肉里的错觉，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甚至想缩进包裹着自己的冰冷蛛丝里。
瓦尔莱塔自顾自的道，“我来纽约，是为了调查纽约的‘食人病毒’，或许你愿意为我提供些帮助？”
在逼人的寒意的压迫下，汤普森甚至不敢犹豫，含泪点头，“这是我的荣幸……我是说，我是真的真的非常愿意。”
汤普森是个很普通的人类，高中读书时还是学校球队的队长，可惜后来没能考上大学，匆忙就业，而他的父母，早在五年前就被匪徒袭击去世了。
如今的他过着独自一人租房打工的日子。
这也意味着，他找不到拒绝蜘蛛怪物跟他一道回家的理由。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怪物的名字，“瓦尔莱塔”，一个一般用于美丽女性的名字。
汤普森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非人怪物，又立马把眼光移开...嗯......他对这个名字本身的寓意暂且不做评价。
瓦尔莱塔对外人的目光很敏锐，但她没说什么，只道，“你最好和我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
汤普森:“为什么？等等，当然，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原因。”
瓦尔莱塔神色不明的看着他，尖利的肢节在他胸前的维生战甲上轻轻的敲了敲，“因为在我的惩戒区域内，你的维生战甲的某些记忆与传输的信号会被影响，整具战甲都只会留下过滤病毒的维生功能。而且，你们没考虑过......制作战甲的人会通过战甲对你们进行监视的可能性吗？”
“正义惩戒”是所有监管者都具有的能力，相当于将身边的一定区域划定为自己的领地，在这个区域内，任何存在都只有得到了监管者允许才能自如活动。
先前汤普森的战甲的报警功能失灵，以及他一见到瓦尔莱塔就萦绕于心并且逐渐加重的恐惧感，就来源于瓦尔莱塔的“正义惩戒”。
但汤普森还没想清楚这所谓的“惩戒区域”是什么，就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那可是斯塔克家族。”
就好像“斯塔克家族”这个词就是什么标志着大善人的名片一样。
瓦尔莱塔语调拉长、意味不明的道，“是…吗？”
汤普森对她这种看好戏一样的态度感到些微不满，却碍于若影随行的恐惧感，还是闭上了嘴巴。
瓦尔莱塔不是个多话的人，汤普森在恐惧下也不主动开口说话，于是行进着的两人就陷入了一种沉默的静谧中。
人类的脚步声和肢节黏腻的落地声有规律的响起。
两人走着走着，这片区域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汤普森感到疑惑，“我的智能导航告诉我，前方拥堵，需要绕道而行？”
瓦尔莱塔允许了汤普森的战甲接收最新更新的导航信息。
瓦尔莱塔听到了他的维生战甲做出的语音提示，但不为所动，依然走着这个方向。
汤普森有些犹豫:“虽然这条路回家更近，但是导航......”
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维生战甲中的纽约人，听从导航规划的路线行动几乎已经成了刻进dna的本能。
可瓦尔莱塔不在乎，不如说，她正是为了这座城市的异常而来。
明明在她的感知范围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导航上却显示着前方人满为患？
在走过一个下水道口时，一股灵魂般的悸动骤然响起，瓦尔莱塔猛然低下头，似乎要透过紧盖着的下水道口看到下水道内部情景。
总不会人全在下水道里头吧？不是导航不显示下水道么？
汤普森也随着她停下了脚步。
一种预言般的空洞感在心头掠过，汤普森直觉有事发生了。
瓦尔莱塔锋利的前肢头一次在人类面前展现了它的凌厉，右前肢像插豆腐一样的轻松插进地板，轻轻松松就划出了一个圆，左前肢插进圆的中心，把这切割出的圆形地块提到了另一边。
一个下水道的入口就出现了。
瓦尔莱塔侧头看了一眼汤普森，汤普森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哪怕相处了接近半小时，他还是对蜘蛛怪物存有一股恐惧感。
瓦尔莱塔看出了汤普森并不是很愿意冒险。
于是瓦尔莱塔没有逼迫他，只是提醒道，“你可以走了，绑走你时我隔绝了你的维生战甲的所有信号，所以离开后，只要你不主动说出口，维生战甲就不会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汤普森是个不错的人类，如果可以，她不太希望汤普森死于报警......或者委婉点，死于战甲破损、死于匪徒袭击......或者随便什么不走心的死亡理由。
得到了自由的汤普森在观察了瓦尔莱塔几眼，确定她是真的放自己走时，差点喜极而泣，嘴里连声道着谢，用了追小偷时都没用过的极限速度匆忙逃远！
瓦尔莱塔静静地看着人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离开她的正义惩戒范围。
终于逃跑了的汤普森大汗淋漓，在离远了那个蜘蛛怪物后，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涌上心头，走在正常的街道里，情绪激烈的他忍不住腿脚酸软，想靠上墙壁。
一个外型就非常高端的维生战甲正从他头顶飞过，耀眼的配色吸引了全身瘫软放松的汤普森的注意力，他抬头看了一眼，贫民窟一样的皇后区怎么会出现这么高级的维生战甲？
汤普森脑海中升起了这样的疑惑，他正无力的试图控制自己不听话的四肢，准备去警局报案，不论那个所谓的“瓦尔莱塔”是超英还是超反，她都得为绑架公民付出代价！
汤普森恶狠狠的想着。
但他没注意到，他已经被一飞而过的高级战甲发现了。
——“不是修改了所有居民的导航吗？为什么这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的数据调出来。”
——“好的，先生。系统显示，这位汤普森先生有半个小时的数据真空期......”
高级战甲飞远了。
汤普森本该听不到已经飞走的高级战甲里发生的对话，但他的一种宛如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却让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与带给他无边恐惧的蜘蛛怪物瓦尔莱塔相处了半个小时的缘故，他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恐惧感磨砺出了一种对危险的感知。
这种感知并不是很强烈，但就像被磨刀石磨过的石头一样，总会出现些许棱角。
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和之前类似但并不相同的濒死感和窒息感袭上了心头。
不！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胸前的那块维生战甲正在变得越来越紧，深深地压迫着他的胸腔，汤普森无力的瞪大眼睛，张大嘴用力的试图汲取一丝空气。
可钢铁做的胸甲紧紧勒住他的胸腔，并且还在不断的收紧。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使汤普森面色逐渐涨红发紫，眼结膜充斥着血丝，鼻腔甚至慢慢流下血来。
大脑逐渐昏沉，窒息致死的痛苦充斥全身，他即将因为窒息被迫而沉默的死去，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他先是眼前发黑，大脑一片昏沉，无力的吐出一声“啊......”的求救，可被收紧到极致的肺部已经没有气体能够吐出来了，没人听到他失声的求救声。
可濒死时他的听觉竟比之前还要灵敏，他听到了大厦顶部屏幕里斯塔克被采访的声音:
“...现场购买新款维生战甲的顾客可以获得我的个性签名一份，哦，当然甜心，你就算不购买，也能得到我的私人签名......”
尾音带着暧昧的气音，这是当着无数媒体以及全纽约人面的调情，但没有人会质疑安东尼斯塔克的做派，所有人都只会说——哦，是斯塔克啊，这很正常。
汤普森的大脑已经不能支持他再思考什么事情了，如今他只能靠着仅剩的听觉，在这无边黑暗的死亡倒计时里，被动的接收着濒死前最后的讯息，然后，糊涂的死去。
但他的最后的听觉里，听到了奇怪的金属肢节行动时的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和肢节顶端行走落地时黏腻的脚步声。
他听到女人的一声叹息。
尖利的杀人武器划破了他的胸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