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们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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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段时间过于沉浸式扮演杂技演员，情绪也始终保持在负面状态，强行使自己入梦睡着的杂技演员壳子的意识深处的欧利蒂斯再一次梦到了杂技演员的记忆。
欧利蒂斯庄园里的所有存在的记忆都是构成欧利蒂斯的一部分，祂早已将所有存在的记忆如数家珍。
可现在却不再像以往那样的类似于旁观者的角度，而是像她诞生之初，所有存在的记忆互相融合时一样，欧利蒂斯遗忘了自己是谁，身临其境的彻彻底底的代替了麦克莫顿，完全体验了麦克莫顿的一整个人生。
自幸福始，自绝望终。
他是无家可归的浪子，是带给无数观众最优秀的抛接球杂耍的杂技演员，是天真又乐观的愚者，是尘世中最后的纯白。
梦境的终结是麦克在舞台上的自焚，烈火灼烧着全身，皮肤被烧卷烧焦，非人的痛楚席卷全身，但意识又是清醒的，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血肉被烧熟、烧成焦炭的每一寸。
这场大火永不停歇，最后的这场演出也从未谢幕，寻求解脱的灵魂将自己困在这个最后的舞台上数百年。
濒死时，欧利蒂斯终于睁开了眼，祂见到了这座舞台的真正主人。
大火的舞台上出现另一个身影，那是真真正正的麦克莫顿。
祂与麦克莫顿对视着，一模一样的外表和记忆，就像一对双生子，或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但欧利蒂斯知道自己只是庄园众人的记忆共同酿造出的罪孽。
自焚而死的痛楚深入骨髓，皮肤血肉被烧得干枯焦黑，祂却意识清醒，欧利蒂斯的目光始终落在明显深陷噩梦的同样被火焰灼烧着的麦克莫顿身上。
欧利蒂斯痛苦艰难的迈过火焰，尽管祂也正在被火焰灼烧，却还是走到了麦克的面前，脸贴着脸，距离无限接近。
祂安抚着他，眼神悲悯，“一切已经过去，现在是新生，看着我，麦克。”
真正的麦克莫顿同样陷入记忆中浑浑噩噩，美丽却破碎的眼睛不复曾经的灵动，迟钝的落到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欧利蒂斯的脸上，大火烧断了他的声带，但他还是用嘴型问道，“你是我的真实，还是臆想？”
他的脑海已被满满的负面情绪和不堪回首的记忆灌满，忘了眼前这个和他有着完全一致的相貌和记忆的“人”是欧利蒂斯。
麦克莫顿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肮脏泪痕被欧利蒂斯轻柔的抹去了。
欧利蒂斯难过的看着他，上前一步，抱住了这个身心都伤痕累累的青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发现喧嚣里的罪恶不是你的错，没有锁好柜子不是你的错，没能及时阻止小丑的复仇不是你的错，传递取消追杀令指令的探员因意外死去导致消息没能传到奈布手中不是你的错，生来乐观善良也不是你的错，放过自己吧，你已经将"错误”的自己留在这个舞台上焚烧了数百年了。”
有着慈善家、律师等人的极为灵活的道德底线的欧利蒂斯在脱离了杂技演员的记忆后很难像这个单纯善良的青年一样将一切都担负在自己身上，始终苛责着自己。
但祂依然真切的和他感同身受的痛苦着。
祂是这个世界上距离麦克莫顿最近的存在，祂是麦克莫顿的衍生。
哪怕麦克莫顿内心的痛苦与自责并不会为几句话而动摇，但欧利蒂斯的身份和祂从心中坦然传来的安抚与心痛也确确实实的让舞台上的大火小了些许。
杂技演员自焚时哪怕痛苦不堪，可嘴角依然是笑着的，可听到这些话，紧闭着的眼角却又缓缓地滴下了泪来。
在燃烧着的舞台中心，麦克回抱了欧利蒂斯。
而“麦克莫顿”也逐渐模糊了模样，变回了欧利蒂斯自己的模糊的小女孩样子。
欧利蒂斯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祂借用了杂技演员的壳子，而当祂愈发沉浸杂技演员的记忆和情绪时，庄园里的杂技演员也会有所感应，一同沉入意识深海。
庄园里的麦克莫顿因为与庄园有难以抹除的羁绊，死去后灵魂与记忆都被庄园吞噬，彻底被束缚于欧利蒂丝庄园。
表面上他还是那么阳光开朗，与众人都保持着良好的联系，在知道当时舞女并不是恶意勾引，只是为了躲过家暴的男友才间接导致了月亮河的惨案的发生后，麦克莫顿甚至找到了舞女和她诚挚道歉。
但真正的麦克莫顿的意识深处，却始终被困在大火的舞台上饱受折磨，他从未放下过去，放过自己。哪怕到现在，正抱着麦克莫顿的欧利蒂斯也知道麦克只是暂时被安抚。
麦克慢慢度过了记忆的冲击。
他回想起了关于欧利蒂斯的一切，再次将过去的记忆压制到了更深处，连身边的场景都发生了变换，燃烧着的熊熊烈火逐渐向着四周退去，舞台顶上的吊灯逐渐变亮，直到被挂在天边的艳阳彻底替代。
随着活泼快乐的音乐响起，色彩艳丽的旋转木马转起了圈，远处的过山车停在了熟悉的起点站，漂亮的烟花在天际炸开，染红了温暖的云霞，这里是麦克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月亮河，这里曾有过一个全世界都闻名的马戏团——喧嚣马戏团。
欧利蒂斯知道，大火依然在隐藏在月亮河风景下的舞台上肆意的发着疯，无时无刻的、无情且恶意的摧残着麦克的心脏。但祂看向麦克时，只迎上了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
麦克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自己仅剩的家人之一，难掩开心的道，“我还以为在你回来前都不能见到你了，原来你可以通过我的壳子和我交流。拯救异宇宙有遇到什么困难吗？需要什么道具的话我帮你'补充'一些。”
他好像一个好不容易接到外出留学的妹妹的电话的哥哥，除了难掩的开心之外，下意识的就担心妹妹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时间就要为妹妹提供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所有帮助。
欧利蒂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进度，有些心虚（但不多）的发现与其担心祂遇到麻烦，不如担心担心可怜的异宇宙和异宇宙意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麦克有些关心则乱了。
而麦克说的“补充”实际就是暗中“偷走”箱子里的道具，这次祂额外带的道具就都是麦克趁夜深跑去永眠镇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后续在永眠镇参加游戏的求生者和监管者们有没有发现那几个空空的箱子，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查不到麦克莫顿的身上，否则他即将收获数顿来自于队友的毒打以及来自监管者的“赞扬”。
想到这，祂又有些心虚的回避了这个话题，毕竟之前是祂怂恿了单纯的麦克。
于是欧利蒂斯道：“不，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麦克担心的道，“那你突然回来，还少有的直接闯入了我的深层意识，是有什么事吗？”
等等，所以之前每次找麦克都是因为有事，所以才不知不觉给麦克留下了这样的反应吗？
欧利蒂斯迅速回忆了一下，浅浅的唾弃了一下自己。
欧利蒂斯不想让麦克为祂担心，于是只是拥抱了麦克，“没有遇到麻烦，只是我离家好久，我想你们了。”
麦克一想到欧利蒂斯真正凝聚出自己的身体的时间也只有三年，如今还小小年纪就远赴异宇宙“打工”，至今已经8天时间了都没能回过家，顿时心疼不已。
而欧利蒂斯的一句“我想你们了”，也让这个心软的青年化成了柔软又甜滋滋的棉花糖。
小太阳样式的棉花糖。
麦克回抱了欧利蒂丝，像个大哥哥一样的摸了摸祂的脑袋，“我也很想你，我们都是。事实上，在你离开后，夜里在花园中无所事事逛到天亮的人就多了两倍。自从没有你和我们共进早餐后，餐厅里几乎没有人影。”
庄园里的诸位早已不需要进食，除却一些对进食有着异常执念的存在（例如某位矿工）之外，大多数存在更乐于将无尽的漫长时间投入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中。
但他们曾为了某个意外诞生于庄园的特殊生命改变了自己的作息。
除却想将欧利蒂斯当做“未来的神明”培养的部分人以外，其余人哪怕互相对立、立场个性截然不同，却都令人惊讶的默认一样的达成了某个不必说出口的约定。
于是庄园里徘徊了数百年的怨鬼幽灵邪神们，这群求生者与监管者所在的山庄与古堡中，都出现了众人齐聚的早餐会与晚餐会，出现了充满甜点与饮料的下午茶时间，而到了夜晚，会有人敲开欧利蒂斯的房门，为祂念起和普通小孩睡前都会听的童话相似的睡前故事。
之所以是“相似”，实在是因为这群对世间充满憎恶、愤怒与难以言说的爱的存在们总会对世间广为流传的童话故事进行魔改，故事的结局往往是美人鱼反杀王子，统治了海洋与大陆两个帝国，又或者是豌豆公主学习魔法，靠自己的力量夺到王位，成为名正言顺的女王，为国民们带去公正与正义。
奇怪的爱意滋养着这个在愤怒与痛苦憎恨中诞生的新生命。
庄园的存在们早已接受了在欧利蒂丝庄园腐败燃烧的命运，而当庄园在他们的滋养下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后，他们有愤怒过，有憎恨过，他们曾疯狂咒骂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并试图抹消掉这朵开在他们尸骨上的花苗。
可他们最终妥协于与日俱增的孤独和无望，目睹了庄园意识一口口的咀嚼吞噬着他们的记忆逐渐成长。
看着这团模糊的意识从浅浅的白色，逐渐被染上浓重的黑色，而他们的记忆和情绪都在新生的意志的体内翻涌。
庄园意志成长了数百年，这几百年中，祂有时会浮到花园的花朵间，假装自己只是一朵灰色的花朵，有时又会飘到扶手上，好像一块随手搭在那里的毛巾。
玩具商安妮是第一个接受祂的存在。
这个可怜的女人半夜里独自一人静静的蹲在草丛前看着祂，温柔得要掉下泪水的目光始终落在祂的身上。
直到雾气一样的团子主动浮起来，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的像一朵没有温度没有重量的白色云朵。
但安妮温暖的手指落在了云朵上，“欧利蒂斯······我唤你欧利蒂斯可以吗？”
向来胆怯的女人做出了最勇敢的一步。
还不会说话的欧利蒂斯的回应是轻轻蹭了一下安妮的指尖。
这和被一块空气蹭了毫无区别，但安妮却含着眼泪笑了。
这一切被诸多躲在阳台上的存在尽收眼底。
冷漠不爱说话的雇佣兵看似态度没有丝毫转变，但在浅色云朵落在自己肩膀上不为所动，依然不在意的磨着自己的弯刀。
古董商在花园中日常晨练时，会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讲起每个招式的要点，而庄园意志的视线始终如影随形。
而监管者那边接受祂的时间比大多数求生者要早，仅慢于玩具商。
只因为这群感觉自己私人领地受到了侵犯的监管者们“不经意间”听到噩梦与欧利蒂斯的一场对话。
噩梦明知故问道，“你是在流泪吗？在为什么而难过？”
躲在角落偷偷掉眼泪的灰白色的雾气一样的团子茫然的看着他，显然此时刚诞生没几天的欧利蒂斯虽然有着众人的记忆，却还没有消化完全，甚至不懂自己现在的情感是难过，只是湿湿的泪滴不断不由自主的凝聚出来，像浇花一样的往下滴落。
知道求生者那方的慈善家对着欧利蒂斯骂了什么肮脏话的噩梦长叹一声，收敛了脾气，像在爱丽丝面前一样的披上了温和关切的好人面具，伸出手掌捧起了掉眼泪的庄园化身。
噩梦：“他们骂了你什么？是骂你是一个寄生的蛆虫，还是骂你是一个盗取他们记忆的虚伪的杀人凶手？”
噩梦说的很委婉了，大部分的脏话说出来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口。
雾气团子颤抖了一下，眼泪掉的更凶了。
噩梦忍不住问道，“你最近在消化谁的记忆？”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后半截话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安妮的记忆。】灰白色的雾气团子比划道。
哦，那没事了。
噩梦冷漠的想着，但眼角扫过花园上方的阳台方向，尽管他无法突破庄园的空间分割看到其余人的房间，但他知道其余的监管者肯定都在看着这里。
于是噩梦依然挂着令人心生亲近的好哥哥的模样，安抚起了落泪不止的新生的庄园意志。
欧利蒂斯：【他们在谋划如何杀了我，在我还没有彻底长成之前。】
噩梦温柔的安抚祂，话语却毫不留情，“他们是一群蠢货，你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噩梦略带薄茧的手指抚摸着伤心的雾气团子，耐心的道，“你知道你是谁吗？欧利蒂丝。”
“你是庄园所有存在的记忆与庄园的结合，你是神明的力量与人类灵魂力量的集合体，你是有着无限未来的新生命，你是汲取营养开在我们尸骨上的鲜活的花。哦不，我说这些不是在指责你的诞生，这不是攻击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奇迹。”
噩梦抬高手臂，和手心里停止哭泣、认真听讲的的欧利蒂斯对视着，眼神中是满满的赞叹和不太符合监管者身份的微不可觉的爱意，“你要知道，在你面前的我们所有人，尸骨早已腐败于时光中，灵魂也在无尽的岁月间湮灭，但是庄园留下了我们灵魂的碎片和我们的所有记忆。对我们这些腐尸一样的存在而言，最为宝贵的东西只有我们的记忆，那里面的是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曾经，我们的理念，我们的执念·····这些都是比生命和灵魂要重要的多的东西。”
“生命和灵魂终会腐朽，但记忆永不褪色。这些才是我们曾经真正存活于世的证据，所以我很感激你，欧利蒂斯，你的诞生让我终于真正的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哪怕我在尚未完成我既定的事业、尚未彻底践行我的理念、尚未填补我的遗憾的情况下，就由于种种原因永生永世的被束缚于庄园，我也并非从此只能抱着这些遗憾在时光中腐朽，最后任记忆消散，彻彻底底的成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可怜虫。
“因为有你，你咀嚼着我的记忆和情绪诞生，哪怕你会诞生独属于你自己的意识，你也不可否认的是，你就是延续我的'生命'的另一个'我'。”
噩梦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了，“你不止诞生于人性中的恶意，你是爱的奇迹，欧利蒂斯。”
很难说噩梦先生的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已经尽量将监管者中反对欧利蒂斯存在的大部分人最在意的点都戳了一遍。
具体效果大概就是第二天清晨，严肃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记录员居然主动的和雾气一样的欧利蒂斯问了声“早安”，并严肃的给祂上起了法律课吧。
虽然噩梦先生还是不讨所有同事的喜欢，但大家对欧利蒂斯都亲近了许多。
······
直到三年前，给庄园意志念睡前故事的盲女醒来时，一时没找到自己的眼镜，四处摸索时，一双陌生的手为她戴上了眼镜。
欧利蒂斯终于“消化”完了所有存在的记忆，凝聚出了人形。
早餐前，便有消息灵敏的求生者汇集到了餐厅。
但是，看到眼前的雾一样的面目模糊的小女孩时，都或多或少的愣在了原地。
而欧利蒂斯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诸位早安，我是欧利蒂斯。”
在经过漫长时光的洗礼，再反对的人也接受了祂的存在。
“早安，”他们纷纷道，“欧利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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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欧利蒂丝很高兴从麦克口中得知了庄园众人也在想念祂的这个好消息。
于是祂也拜托麦克，帮忙把祂的思念传达回去。
之后，祂向麦克坦白一样的讲述了自己披着麦克壳子时的所作所为和接下来的打算。
麦克第一反应是担心祂，“这样的话，在汤普森眼中岂不是杂技演员和蜘蛛共同出现后，不到半小时就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了吗？这太像一场做给他看的戏了，虽然确实如此，但是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
欧利蒂斯反思了一下自己，“是我考虑不周到，事先没做好剧本，全靠临场发挥，导致戏到临头了才发现差点让你的人设崩塌，临时改了以后就显得很突兀。”
麦克笑了，安慰道，“你给了自己太大压力了，欧利蒂斯，你才三岁，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纽约不是就要到你的手里了吗？”
好在欧利蒂斯只有在面对守序善良阵营的庄园人时才会勇于反思，而不是将锅通通甩出去。
下一秒欧利蒂斯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对！我已经很厉害了！”欧利蒂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夸奖，但又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的道，“但是，为了拯救异宇宙，我可能会用很多不光彩的手段，伤害到一些本不该此时死去的人......”
祂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麦克知道，欧利蒂斯对人类没有归属感，祂之所以会犹豫迟疑，仅仅是因为祂爱着他，爱着他们。
祂将庄园众人当做家人，所以会担心自己的做法会触碰到某个家人的底线或是信条。这种想法有时让祂束手束脚，有时又让祂用力过猛。
而这种想法本身也当然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祂的家人太多了，其中互相对立的立场导致了坚守的底线都有所冲突。
而欧利蒂斯只有一个，不论做什么选择祂都会忍不住担心会让祂爱的家人伤心，这种处境让祂不由得矛盾而痛苦。
麦克深吸一口气，对祂说出了庄园众人们听完那封信后，投票出来的要告诉祂的那一句话。
“做你想做的，欧利蒂斯。”
杂技演员看着祂的眼睛，温柔而认真的说道，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色的发丝熠熠生辉。
“不要因为我们而束缚了你，我们爱你。”麦克笑了出来，“玩的开心。”
他快乐的抛接起了不同颜色的表演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们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