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欧利蒂斯历险记》喜欢你123

14、“蜘蛛之城”

　　杂技演员正套了蜘蛛侠的皮在纽约的各个城区尽力救下自己能发现的每一个属于瓦尔莱塔的猎物。
　　在庄园里，杂技演员的身份是与瓦尔莱塔相对立的求生者，或许是数百年“游戏”的磨砺和庄园对他们这些怪物的加成，在庄园里，同场游戏里有人被监管者捕获时，其余所有参与者都能感知到受害者的位置。
　　而这个能力放到异宇宙，就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杂技演员能感知到被瓦尔莱塔抓到的受害者的位置。
　　这也是他能救下那八十余人的最大原因。
　　但纽约实在太大了，他救不了所有人。
　　这段时间，杂技演员意外的沉默着，只在救人时会演绎出蜘蛛侠的性格和话语。
　　这个在庄园大染缸里还留有善良的青年愤怒又难过，那个曾经善良的瓦尔莱塔好像已经远去了。
　　在庄园出品的耳麦里，汤普森正在跟他聊着天。
　　汤普森：“天呐，如果你进军演艺圈，一定可以成为下一届的影帝！”
　　汤普森努力的找着话题，试图让两人间的氛围不再如此死气沉沉。
　　杂技演员正举止体贴、语言幽默的把被他救下的女士放下，出于扮演的考虑，他没有说话回应，但也没有了以往听到赞美时的骄傲得意的神情。
　　从瓦尔莱塔那里“借”了许多蛛丝的他俨然就像一个真正的蜘蛛侠。
　　但可惜的是，尽管这几天，“蜘蛛侠”依然活跃在纽约的大街小巷，“蜘蛛杀人狂”也即将在纽约的暗世界里称王，他们依然还没钓出来那个害了蜘蛛侠的幕后黑手。
　　而尽管“蜘蛛侠”在“蜘蛛杀人狂”的无差别屠杀下救下了八十余人，其余已经找到了尸体的已经明确死亡了的二百一十三人却也再也回不来了。
　　除此之外，还疑似失踪了七百多人。
　　“蜘蛛侠”机甲下的杂技演员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在他眼中，这数以百计的人命，不仅死于瓦尔莱塔之手，还死于他的无能为力的旁观下。
　　自责与自弃犹如滔天大海冲击着这个有着童话里的金子之心的天真又脆弱青年。
　　汤普森也察觉了杂技演员的痛苦，试图开导他，“我们可以寻求外界的帮助，集中力量阻止她犯下更大的罪行。”
　　但杂技演员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
　　这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善良的青年摇了摇头，他欲言又止了半晌。
　　终究闭上眼睛，声音低不可闻，“她是我的家人。”
　　他只说出了这个理由。
　　他还是像当年一样，无能为力。

　　他既做不到支持瓦尔莱塔的所作所为，又做不到阻止她的计划。
　　于是他竭尽全力救下了八十多人，整整一周都奔波在救人和即将救人的路上，一边“假扮蜘蛛侠”，一边伪善的救人，做一个旁观的刽子手，那没能救下的二百一十三人的鲜血也染上了他这本该观众带来欢笑的双手，鲜血刺眼的嘲讽着他虚伪又贪婪的心脏。
　　他还是像当年一样的天真又乐观，作为“喧嚣”最聪明狡猾、最优秀的杂技演员，他日以继日的在思考着不用伤害所有人的方法。
　　但他纯白的心早已被“绝望”浸染。

　　杂技演员再一次率先发现了新鲜的尸体，他沉默的合上死不瞑目的干尸的眼睛，将其带到了警署。
　　“这是目前发现的二百一十四具尸体，可还没引出幕后之人，他也太沉得住气了一点。”汤普森忍不住有些焦虑，他知道，现在只有完成了瓦尔莱塔的目的，她才会停止这无差别的犯罪。
　　杂技演员的视线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听得他的话才安慰道，“别急，我有预感，幕后黑手的试探肯定很快就要来了。”
　　“先前他不敢轻举妄动，是在搜集我们的情报，现在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应该准备出手对付我们了。”
　　这个明明脑子非常灵活的年青人言谈间却无惧意，明明能猜到危机近在眼前，明明正处于我在明敌在暗的不利处境，却依然陷在自己的奇怪的情绪当中，让耳麦那边的汤普森忍不住沉默了起来。
　　这几日的相处，早让汤普森浅浅摆脱了杂技演员那亲切又人畜无害的外表和初见时的救命之恩的影响，发现可爱热情的杂技演员的真实本质——他也是个怪物。
　　就像那个始终以机械蜘蛛面目示人的瓦尔莱塔一样。
　　不知道杂技演员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当他和杂技演员对视时，会恍然间觉得杂技演员看的人不是自己，说话的对象也不是自己。
　　而杂技演员，虽然表现得对瓦尔莱塔的无差别杀戮的计划极度反对，但他似乎并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的生命而愤怒抗议，他只是在反对自己心里的某个特殊的过去，反对着某个不在现场的特定的人。
　　金发青年的眼中，并没有装下同伴“汤普森”，没有装下他亲眼目睹的二百三十一具无辜受害者的尸体，甚至没有装下被他强烈的反对着的蜘蛛怪物瓦尔莱塔。
　　他在意着汤普森不知道的东西，却从不在乎眼前的一切。
　　偶尔午夜梦回时，汤普森看到同一房间里的，明明是在入睡，却没有呼吸也不需要进食的杂技演员时，他也会思考，自己究竟在与什么样的怪物为伍？
　　但或许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幕后黑手的恨意燃尽了一切，汤普森第二天起床时依然能笑着和杂技演员说早安。
　　而现在也是如此，汤普森逼迫自己，刻意忽视杂技演员身上和普通人类不太一致的异常，依然正常的和他搭话。
　　杂技演员又救下了一个超速行驶险些一头撞上电线杆的小孩。
　　“蜘蛛侠”活泼又不失幽默的道，“小心点小伙子，电线杆长在这里可不想被人撞到。”
　　小孩穿着红黑色的维生机甲，兴奋道，“蜘蛛侠，我是你的粉丝！”
　　杂技演员扮演得很好，用着蜘蛛侠一样的语调道，“那是我的荣幸，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会想要逃学吧？”
　　“当然不！”小孩才惊觉自己要迟到了，立马开启最快速度接着赶往学校，但冲到一半，边跑边回头和“蜘蛛侠”大声道别，“加油蜘蛛侠！打败蜘蛛杀人狂，拯救你的城市！”
　　这是这七天里所有见到“蜘蛛侠”的人都会跟他说的话。
　　于是“蜘蛛侠”双手合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也回道，“我会的！”
　　小孩心满意足的跑走了。
　　在他身后，杂技演员看着小孩机甲上挂着的几缕蛛丝，笑意不达眼底。
　　汤普森不觉有异，调侃道，“加油‘蜘蛛侠’，拯救你的蜘蛛之城！”
　　杂技演员问道，“纽约不是属于斯塔克吗？怎么叫做‘蜘蛛侠的蜘蛛之城’？”
　　汤普森很自然的道，“虽然斯塔克家族的产业确实涉及的纽约的方方面面，但蜘蛛侠才是我们纽约的第一地标啊！大家都乐于称纽约为”蜘蛛侠之城“。而且，你们对斯塔克家族的意见是不是有点大？纽约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它属于所有市民！”
　　汤普森一直觉得杂技演员和瓦尔莱塔提起斯塔克家族时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毕竟他们是外来者，不明白斯塔克家族对纽约的特殊意义是可以理解的。
　　杂技演员只笑了一下，仿佛被戳到了奇怪的笑点，道，“那纽约要成为”蜘蛛之城“了。”
　　汤普森在耳麦里发出开朗的笑:“哈哈哈现在‘蜘蛛侠’和‘蜘蛛杀人狂’一起闹事，确实是‘蜘蛛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