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恋爱日记》南渔安穗

16、相交于恶与同行

　　巫卫霍吃下云灵果的瞬间身上的伤不疼了，干涸的身体得灵气滋养，舒服得不像话。

　　世人只知道云灵果有提升体质的效果，却不知道第一个吃下云灵果的效果最好，得了滋润小孩苍白的脸恢复了一点润色，抓着身上的衣服，又随即放开，不小心触到如同玉石的蛇鳞，又冰又凉，只是尾指不小心勾掉了。

　　斐惊雨并未注意到，看着小孩的手掌渐渐闭合，也是松了口气，系统出品实属精品，虽然系统嘴巴气人了一点，坑了一点，但是整体……

　　好吧，他竟然想不到什么东西来夸赞他，说他暖心吧，他能让你昏迷中气到醒，这点斐惊雨还是很佩服他的，如果医院里有休克的人，可以去找他保准能气醒过来，就是得多开点降压药，最后得到的也都是差评。

　　不过，医者仁心嘛。

　　斐轻雨看到云灵果有效，松了口气，又将云灵果塞给了斐惊雨，“小白吃这个，这个吃了对妖兽也有好处。”

　　一共就五个果子，她自己只得一个，公平起见一人两个。斐惊雨没要只要了一个，不至于和小女孩抢吃的，刚才就对云灵果垂涎三尺了，咬了一口，嚼了一下，感觉都是水，跟吃莲雾没啥区别。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内部散发到了毛孔，全身都被洗涤一样，清凉无比。

　　感觉像是夏天边吃西瓜，边看电视，边吹空调的爽感，这感觉换个神仙也不做啊！

　　远处莫云玉看着他们，怒气值不断攀升，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妖道，一个妖道，要不是他身受重伤，又怎么会被这样的人所约束，怒火几乎要烧掉了他的理智，他怀里还有一张符纸，只要用灵力点燃那两人一蛇全都得死。

　　但是胸腔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突然脑海轰的一声，耳边传来机械的声音，下一秒莫云玉的头低了下去，再抬头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

　　斐惊雨睁大眼睛，心还在怦怦跳，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人就死了！虽说杀动物没罪恶感，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人，斐轻雨怒不可遏，提着莫云玉一拳打了上去，“她娘的，什么狗屁莫家的少主，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斐惊雨道：“有没有事？”

　　巫卫霍摇了摇头，又看了眼真心关心自己的斐轻雨，缩了缩头，却道：“不怕的，小白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要你们来保护我。”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哪有小孩子哪有不怕死的斐惊雨眼神一暗，昏暗的房里，醉醺醺的男人摔碎了酒瓶，破口大骂什么都不会说，一点用都没用，就跟你那个哑巴妈一样！缓过神道：“不会，小孩子有撒娇害怕的权利，所以不会没用，再说了小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阿难长大以后可以保护阿姐和我。所以不要这么觉得。”

　　斐惊雨擦了擦巫卫霍脏兮兮的脸，声音极尽温和。

　　小孩儿展开笑容，“好，长大以后我保护阿姐和小白。”不是蜷缩的，紧张的，讨好的，增添亮色笑容冲散了面容上的苦涩，雪肤檀发，朝气不少，他道：“小孩子多笑笑才好，不笑的时候像个大苦瓜。不对，小苦瓜。”

　　“什么是小苦瓜？”

　　人哄好了，略涩的心情也松了一些，“嗯……跟黄连媲美。”

　　小孩儿脑袋一缩，显然是尝过黄连的味道了。斐惊雨笑了笑，头一转，接下来才是正事。

　　因为愤怒斐轻雨一拳将莫云玉打到在地，又狠狠地摔向石壁，而莫云玉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像块破布一样任由女主摔了下去。再这么打下去估计得出人命了，他觉得疑惑，此时021的声音传来，“去阻止女主，不然男主都死了，破坏世界线，整个世界都会崩塌的。”

　　021难得带上了几分正经。

　　听到这个回答，斐惊雨舔了舔牙根，牙齿好痒，要长毒牙了，他不是巫卫霍不能替巫卫霍决定，转头对小孩儿说，“卫霍，你想让他死嘛？”

　　死？只要一个东西或者人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麻烦和威胁，这个词真是太好了，可是谁又能真正如愿的又有几个人。

　　斐惊雨感觉眼睛都看花了，小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过肯定是他看错了，眼前的小孩明明一副苦巴巴，皱着眉像是小羔羊似的。

　　说，“不要，那个人也说他是莫云玉的少主，杀了他会麻烦的，阿姐也会受牵连的。再者说妖者杀人生业障，妖修仙本就是修清化浊，不能的。”

　　021看着眼前的小孩，觉得倒是有趣，至少比主脑聪明一点，知道以退为进，权衡利弊，他是不能，不是不想。

　　还有刚才的那次一样，斐惊雨还在安慰小孩，他体内的021却看上了他身后的人。

　　斐轻雨痛殴者莫云玉，021为了了解小说套路专门去看了大量的小说，这种画面在小说也是极为的熟悉，不过痛殴的常常是女性，而结局通常是男主的一句我爱你女主就会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嗯……只能说很刑……

　　虽然短暂的暴力可以发泄情绪，但021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太低级了，电子屏幕将莫云玉身体全身都扫描一遍。

　　手上绕着的佛珠顿了顿，转头又看向那个孩子，重新扫描屏幕上显示他没有这个权限，向来温和的眸子微微沉了下。

　　……主脑这是弄什么把戏，竟然想杀了那个孩子，但为什么不让他碰？或许……他目光微动，那个孩子身上有主脑不想让他碰的东西。还有主脑往配角身上植入东西，跨越维度的东西，明显违规。

　　燕过留痕，果不其然，021在莫云玉身上找到一串数据流，将数据流复制到系统笔记里。不过袭击来得急，暴露的点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撑破解辅助系统的核心，转了转手上的佛珠，看着身后的小孩，微微一笑。

　　只要这个孩子一天活着，这样的麻烦事不会少，所以积少成多……

　　“阿姐！快来看看啊！二郎昏过去了！”斐惊雨扯着嗓子，巫卫霍没有真的昏过去，他也看出了他们当前的局势，自动昏了过去。

　　斐惊雨当然借坡下驴，听到呼喊声的斐轻雨立马丢下莫云玉。

　　着急地跑了过去，只是脉搏有些虚，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并不喜欢让自己碰，从储物袋拿出毯子把人包住，手上一滞，小孩的手搭在她的衣襟上扯了扯，“阿姐，没关系，我没事。”

　　虽然之前就叫过了，但是声音淡淡带不出多少情绪，但这一次他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量和真心实意。

　　而斐惊雨乘着机会，将莫云玉给拖走了，颇为肉疼的将云灵果塞进了莫云玉嘴里。虽然背包里有丹药但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云灵果还是好找，他可不想在莫云玉身上浪费东西。

　　变回人形，帮人包扎好伤口，一头长头发很是麻烦，老是要掉下来，再说白毛弄得跟非主流一样。021看着斐惊雨因为头发变得十分不耐烦，好心地身后将他一缕，没发带就用手握住。小孩子的头发又细又软，莫名想起以前的说法，说是头发细软的心也会软些。

　　没了头发的侵扰，斐惊雨总算能够好好地包扎了，云灵果越早吃对小孩效果越好，斐惊雨看过了莫云玉的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人还在昏迷。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莫云玉竟然站起来了，也没用什么法宝，就这么一会静默就能朝着他们攻击？而且就算要攻击，攻击的是他也不是巫卫霍。

　　这真是太奇怪了？！就算天道要抹杀巫卫霍这个不存在的npc，这个人也不会是莫云玉，他来做都比男主来做得好，抛开这些不谈，女主和第一位男主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原文中描写的是分开之后两人雁过留痕，心有波澜，春心萌动啊，在之后的学堂篇幅中女主受欺负男主鼎力相助了，闹成这样，别说鼎力相助了，不踩你一脚都得拜谢佛祖观音。

　　021看着斐惊雨终于想起还有个约定，斐惊雨也不是傻子，不说也能想出来，道：“离他远点，他身上被植入了东西，虽然那东西是一次性的，但是我不能保证主脑会不会对他选择侵入。”

　　斐惊雨微微皱眉，抓到重点，“植入？主脑？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刚才异常是因为植入了东西，主脑干的？”

　　斐惊雨听到了类似珠子的碰撞的声音，很轻，木制的声音，又像是木鱼的声音，“嗯，差不多吧。给你透露一点，百虫死而不僵。”

　　斐惊雨内心一激，表示穿越局还存在！甚至还有完整的系统链条，“那穿越局为什么要杀巫卫霍，难不成是和我一样被穿越局盯上了？！”

　　021：“不知道，不过感觉会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什么关系？”

　　“如果我知道，我还会用感觉吗。”

　　斐惊雨：……

　　过了一阵，莫云玉悠悠转醒，摸了摸腹部，还残留着痛感，想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胸腔瞬间被戾气填充。一睁眼却是个八九岁的小孩，满头白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小孩，而且他明显闻到了妖气，是刚才那条白蛇！生平最恨与妖怪为伍的莫云玉气得直接跳起，衣衫散乱，“死妖怪，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我爹都没打过我！”

　　斐惊雨觉得他前后矛盾：“是吗？你刚才不是被打了嘛？”

　　莫云玉想起刚才就屈辱无比：“她、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还有你这个死蛇妖，靠我这么近想干什么，我可告诉我他最讨厌妖怪了！尤其是蛇妖恶心死了！！！”

　　斐惊雨大喜：“这么巧，我也是！！！”

　　莫云玉气急拿起地上的剑，动作顺溜无比没有一丝停滞，顺到他忍不住瞧了自己一眼，身上的伤竟然包扎好了，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顿时神情古怪，冷哼一声，“你这蛇妖倒是识趣，不过妄想用这种小恩小惠贿赂本公子简直异想天开！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斐惊雨内心哼笑，这是青梅竹马转换成欢喜冤家嘛。想到他刚才的异样，也懒得插科打诨，“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嘛？”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莫云玉一肚子的火，怒道：“你还说！刚才那个女人如此对待我。这山洞我进来就一股子蛇妖味，肯定是你这条死蛇妖的妖气影响了本公子！”

　　冷哼一声，“况且我要杀肯定杀那个女的，真是气死我了，不对，杀了她真是太便宜了，本公子要把她的脸扇烂，让她去刷恭桶，刷十年，不，二十年！”

　　斐惊雨内心啧啧，心想你这脾气若是遇到一个身带霸王之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斐惊雨敢保证不出三年刷恭桶的肯定是莫云玉。

　　进入正题，现代人或许会和自己的名字相悖，但是小说中就一定不会有这种原因了。云月如牙，皎瑕如玉，这少年外貌虽俊俏却也嚣张至极和名字完全搭不上边，但为什么这性格也完全也搭不上边，也不符合人设：“那你刚才为什么想要抢云灵果？”

　　莫云玉百忙之中整理好自己的衣襟，用了清尘术，刚才自己丢那么多面子，现在多少得捡回一些，愠怒道：“不知道！”

　　想起自己抽风行为，莫云玉简直想给自己来两巴掌，抽到脑袋发昏，奈何还有外人在，自然做不得。一是他之前进来这个山洞之前确实是想寻云灵果，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不符合身份绝对做不来，解释起来就像推卸责任，欲盖弥彰。

　　毕竟他都已经做了，而且他可是修真界第一少主的凭什么要跟一个不到他胸口的蛇妖解释，摸了摸腹部已经包扎好了，还是吐露了出来，“说不上来，但是本公子以性命担保我一开始没想抢云灵果，也没想杀那个小孩。”

　　这种奇异感得到了解释，难道男主会做出与他性格相悖ooc的事，他转头问向系统，“系统小说世界应该会有修正系统吧，为什么外面的世界能对小说进行反向处理，而世界却不闻不问呢？”

　　021沉思，虽然刚诞生的灵指的世界不太具备这个条件，但事实无绝对，道：“或许这个世界，看得很长远，算了现在跟你这么说也是空话，总之这个世界的局限性不高，等了解以后我再跟你说。对了，剧情是写了要带着莫云玉的，不管有没有生情那是他们的事，剧情还是要走的。”

　　斐惊雨：！！！他怎么带！这简直是一个瘟神啊！冷笑两声，“系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021声音沉沉，像是缠绵，“你觉得的呢，不过有积分奖励或许还会再来一个什么礼包之类的东西。”

　　话音刚落，斐惊雨一脸正义道：“为系统做事，是我斐惊雨的荣幸。”身体一扭重新变回了白蛇，莫云玉看得他这副样子一脸嫌恶，“这么做人太羞耻了，要做回蛇了。”

　　这副狗嘴，但是想到积分和大礼包，他忍，谄媚道：“少年想不想走上人生巅峰，想不想当上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想不想抱得美人归！”

　　021看得这画面不由得轻笑一声，系统面板隐去，嗯…现在该找主脑要点积分和大礼包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的系统，身无分文。

　　“等等你说的都是什么，本公子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少主本来就是人生巅峰了，还有什么男主角，台上的戏子嘛？”莫云玉声音颇为不屑，“戏子怎能和公子相配，再说美人归，你是指你那个阿姐吗，别说笑了，本公子如此俊俏身份尊贵，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还用得找你阿姐！”

　　有道是条条道路通罗马，但人家是出生就在罗马，斐惊雨想到穿越局就找那些幸福美满的人去完成任务呢，太有诱惑力。斐惊雨首战失败，道：“那我知道怎么让你摆脱那些追杀的人呢？”

　　顿时，嚣张的小少年神色怪异，双眉紧蹙，似乎在衡量斐惊雨的话有多少重量又或者在衡量他要不要拉下这个面子。

　　最后人还是跟着蛇走了，不过那表情像是斐惊雨欠了他百八十万块灵石，内心却道：“要不是这蛇妖求我，我才不会跟你们这些妖道混为一谈！”

　　斐惊雨的归纳点是：剧情太强大，就连傲娇太子爷都得屈尊降贵。

　　第一关是通关了，甚至说是畅通但是第二关难度直线上升，首先就得解释，还得迎合小孩的死亡视线，毕竟人家不计较，你还把人带回去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嘛。

　　这不，又是一阵天雷勾地火。

　　斐轻雨一看到他浑身炸毛，双眉蹙起，她分得清楚，所以并未对斐惊雨红脸，知道斐惊雨不是一般的白蛇，怎么做肯定有原因，而且她看了眼怀里还苍白的脸，转头道莫云玉一副冷脸，“解释。”

　　莫云玉被她这一副鄙夷冷漠态度勾到了，冷哼一声，不屑道：“解释，本公子凭什么给你解释？”

　　这熊孩子，怎么能这么跟你未来天命之女说话，斐惊雨内心越发觉得此子以后娶不上媳妇，再往上一点就是追妻火葬场了，追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连忙开口，“刚才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山洞有妖气，莫公子刚才是被妖气所控制，所以才有不良行径。”

　　莫云玉脸都拽到天上去了，“本公子败坏名声，就去换几个果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确实如此，斐轻雨也听过莫云玉的名号，天下第一大宗门宗主之子，唯一的独苗苗，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但……干她何事！

　　反唇相讥，“我们都没被妖气所控，天下第一大宗门弟子，哼……”

　　没继续说了，只是冷哼一声，刻薄的意思却更上一层楼。

　　但是又很快白了，斐轻雨手上不知何时凝出一把灵力结成的匕首，朝着莫云玉的手臂扎了下去。

　　“啊——！”

　　“既然定力不足，那就疼着，心里只想着疼，妖气自然影响不到你。”

　　手上剧痛莫云玉痛嚎一声，一脚踏碎了旁边的石块，“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莫云玉已经恢复了意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动手，更大的原因是刚才他鬼迷心窍偷云灵果的事愧疚，要是放在以前，管他男女老少一早给你拍树上了，引而不发。

　　她还真不是个女人，斐惊雨心道，依照法律来说，十四以上都称作妇女，十四以下都是儿童。当然这是现代的算法，为了保证生产力输出，古代的小孩十三四就可以嫁人，甚至是有不嫁人就得坐牢的法律。

　　修仙倒还好，十七八岁情窦初生，要是真敢十三四岁谈情说爱，且不说会遭受读者的一阵痛骂，净网首当其冲第一个阉了你。

　　斐惊雨看着旁边碎成渣渣的石块，默默点了根蜡。忽然，气哄哄的莫云玉闭嘴，原本青了又白又红的脸又发青，是莫云玉主动闭上的吗？开什么国际玩笑，是斐轻雨闭上的，用了禁言术，指尖还凝着蓝光。

　　莫云玉两片嘴唇粘合起来，想说的话也滞在喉间，“聒噪，阿难为已经睡着了，再说了有这么疼嘛？”

　　“……废话！你自己扎一下自己不会疼啊！有本事扎自己，我看你疼不疼！”

　　冲破这种法术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看着斐惊雨怀里苍白的小孩再一次忍了下去，右脚狠狠踩了一下。

　　显然是气疯了，地面都震了震，把斐惊雨都震起来了，看着两人的架势，心里打起腹稿。

　　毒舌护短美人大女主和她的暴躁傲娇能忍，能忍成忍者神龟天之骄子男主。

　　cp感还是很带感的。

　　斐轻雨并不理会莫云玉，背着巫卫霍，“走，小白我们先出去。”

　　斐惊雨点头，后面脚步走得极重，莫云玉肯定是一路暗骂着他们，却又不得不跟着他们走。

　　出去时候无比顺畅，云灵果也拿到了，接下来该去采火灵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