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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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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凌晨和米未继续蹲在片场观摩男女主的戏。凌晨看得认真，连一旁米未在说什么都没听见。
“你在看什么？”说半天对方没反应，米未不满地问。
“你说怎么才能把感情投入到表演里面？”
“这你可问倒我了。”米未虽然是院校毕业的，但也没什么表演经验。
凌晨一边观看，一边思索。昨天纪默指导他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找到一点感觉入戏了。只是想着之后的戏，他好像又不知如何在表演中表达出恰当的情绪了。大概是平面模特做得太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静态的呈现了。
一旁，向阳化好妆，捧着一杯咖啡走过来。他跟每个人热情地打了招呼，唯独略过了蹲在地上的凌晨和米未。想着对方虽然年纪小，却算半个前辈，凌晨主动点头示意，结果却被对方当成空气，直接忽略。凌晨想着昨天不尴不尬的场景，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
中场休息，男女主走了过来。林婉婉性格开朗，跟谁都聊得来。纪默也很和善，一时间片场热闹了些。凌晨主动道谢：“纪前辈，谢谢你昨天的指导。”
纪默回忆起昨天最后那一场戏凌晨那一瞬间惊艳的眼神，摆摆手道：“别叫我前辈了，叫名字吧。谁都是从新人期过来的，指导谈不上。”
凌晨不好直接叫名字，又叫了声：“纪默哥。”
纪默想了想说：“没经过专业学习的演员往往在情绪代入方面有些问题。你没有系统方法的话可以试试代入以往生活的经历和情感。”
凌晨连忙虚心接受。接下来的几场戏，凌晨尝试设想自己是角色本人。慢慢也能代入一些情绪，至少NG次数大大减少。
凌晨觉得自己正在慢慢进入状态，不拍的时候就耐心观察，并在脑袋里复盘自己刚才的表演。正想着，片场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导演助理急冲冲地跑过来，在孟导耳边说了句什么。孟导点点头，大手一挥，休息几分钟。
紧接着一群人从门口走进来，为首的那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身后跟着几个人，浩浩荡荡走进来。孟导迎上去，跟为首的握了握手：“杜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杜宇衡冲孟导点点头，言简意赅：“来看看。”
孟导吃不定投资人这时候来剧组的目的，是来了解拍摄进度，还是为了别的？来看看？看什么呢？他扫视了周围的演员一圈，杜宇衡也跟着将目光转了一圈。
米未在凌晨耳边轻声八卦：“这就是投资方的杜总吗？长得好帅呀！感觉不输纪影帝。”凌晨看着杜宇衡扫过来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
当杜宇衡目光扫过向阳的时候，向阳欣喜地冲杜向阳宇衡笑着挥了挥手。是来探班的吗？凌晨想。
杜宇衡收回目光，对着孟导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晚上收工请大家赏光一起吃个饭？”孟导连忙应下。一旁的助理提了两大袋食物：“给大家带了下午茶。一会儿休息时我给大家分一分。”大家忙连声道谢。杜宇衡没多说什么，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接下来的戏大家各怀心思，进度有点缓慢。孟导叫中途休息，杜宇衡的助理给大家分了分下午茶。杜宇衡凭空出现在剧组，此刻又不见人影，大家都窃窃私语讨论起来。向阳一直往这边张望，但杜宇衡一直没出现。纪默回自己的化妆室，只见杜宇衡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玩着手机。
“我说大老板，外面都乱成一窝蜂了，都在讨论你。你倒在我的地方躲清闲！”纪默一屁股坐在化妆台上。
杜宇衡抽空从手机屏幕上分了一个眼神给纪默：“拍完了？”
“一会儿还得拍呢。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到剧组来了？”纪默拆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问。以前也不是没有拍过杜宇衡投的戏，可没见他往剧组跑过。
“来给你探班。”杜宇衡边看手机边说。
“噗！”纪默一口水从嘴里喷出来。“给我探班？”
“怎么？这么多年友谊，不能来给你探个班？”杜宇衡这才将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少来！我演戏这么多年，你哪时候想起过要给我探班了？”纪默抽出一张纸搽了搽嘴，揶揄道：“我看探班不假，探班对象另有其人。”他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拿我打掩护吧？我可听说了，剧组里那个向阳，是你推荐入组的。”
杜宇衡却只笑笑：“跟他没关系。”接着说：“晚上请剧组吃饭。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晚上喝两杯？”
“好啊。”杜宇衡不肯承认，纪默也不是八卦的人。这时，纪默的助理来叫人，说是等着开拍。纪默只好往外走。杜宇衡也跟着出去。
这是一个多人的大场景。男女主，向阳，凌晨和米未都在。投资人站在监视器背后，大家多多少少带一点紧张。凌晨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慢慢有了一点状态，此刻却不知为何，身体有点僵硬。感受到监视器后面那道一如既往带点冷淡和漫不经心的目光，他额头有点冒汗，动作表情也生硬起来。
孟导无奈地又想发火了，本来能看到这个演员的进步了，一下子又回到最初状态。如果是他和某个演员的对手戏，他还可以给时间让他调整，毕竟他也有表演比较精彩的时候。但此时是大场景，一旦NG就得所有人重来。
在凌晨又一次没有表情地说着台词的时候，孟导终于没憋住，开始骂人了：“我说凌晨你怎么回事？你是在表演一根柱子吗？表情！表情呢？”所有人都看过来，凌晨臊得慌，他抬眼快速地扫了一眼监视器的方向，红晕爬上了脸。太丢脸了，还是在那人的面前。
好在尴尬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凌晨逼着自己调整了状态，勉强过了这场戏。杜宇衡默默地看着演员们的表演，不经意地问起导演：“最近拍摄顺利吗？选的演员可还满意？”
孟导觉得奇怪，以往杜宇衡只关心制作成本和投资金额还有后续宣发等，从不过问拍摄和演员。但他还是答道：“有纪影帝和林大美女做男女主，有什么不满意的。”说起来纪默和这个杜总还是大学同学兼好友，想来关心问两句也是正常的。
杜宇衡扫了一眼片场：“其他演员呢？”
孟导若有所思地看了杜宇衡一眼：“男二号向阳也不错啊，科班出身，演技过关。”
“穿白色戏服那个演员呢？”杜宇衡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孟导顺着方向看过去：“您说凌晨啊？他……”他想起凌晨木然的眼神戏和频频NG，又想起他偶尔表现出的惊艳的一瞬，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评价。“外形条件倒是挺好的，只是眼里没戏，状态不太稳定。”
“嗯。”杜宇衡简短地回答。带着面具，如何能演好戏呢？
今天杜总请吃饭，收工得早，众人也是特别兴奋。只是杜宇衡太过高冷，大家都不敢去搭话。唯有向阳敢往跟前凑，他走近欣喜地叫了声：“宇衡哥。”杜宇衡只是应了声：“嗯。”
“刚才你看我们拍戏了？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导演夸你来着。”
“真的吗？”向阳欣喜。
他俩在一边说话，周围人看在眼里。米未用手肘捅了捅发呆的凌晨：“看什么呢？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八卦都没兴趣。”凌晨收回眼神。米未八卦心起：“哎，看来传言非假呀。你说……杜总不会是为了他来的吧？”
“不知道，可能吧。也不关我们的事，走吧。”凌晨拉着米未随众人往外走。
米未：“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
凌晨：“……谁被当众批评了心情都会不好吧？”
米未：“哎呀别在意了。谁第一次演戏不被骂啊？我当初被骂的比你惨多了。而且你上午那几场戏都表现很好啊！下午是怎么了？”
凌晨：“可能紧张吧。”
前面几辆车坐的是杜宇衡一行人，导演还有主演们。凌晨和米未跟其他配角坐在后面的车，很快到了吃饭的地方。
剧组安排向阳坐在了杜宇衡右边，杜宇衡左边的纪默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开起了玩笑：“我说你为了探个班还挺大费周章的，又是下午茶又是请客吃饭。杜老板破费了啊！”
杜宇衡不搭理他的话题：“少阴阳怪气。黎生那天还说起你，咱仨哪天约一场？”
“行啊！你俩约好时间跟我说。”说着又笑笑：“这位黎少爷还游戏人间呢？”
孟导插话道：“小纪和杜总都是T大毕业的高材生。现在一个是影帝，一个开这么大的公司。真是年轻有为呀！T大果然人才济济。”
纪默笑着回：“导演你可别捧杀我！我就一演戏的，怎么能跟堂堂杜总放一起比。就是老同学而已。”
杜宇衡瞪了纪默一眼：“你够了啊。”接着越过他和孟导干了一杯。
凌晨和米未隔他们挺远的，但对面的谈话听得很清晰。米未偷偷跟凌晨说话：“原来纪影帝和杜总是同学啊？哇，居然是T大毕业的，好羡慕啊。”凌晨没说话，当初杜宇衡考进T大的金融系他是知道的，后来回国时他还偷偷打听过。
当时他跑到这个城市，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在这个全国最高学府里意气风发的杜宇衡，想着他们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却没想到，如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隔着10个人的距离。
“哎，你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吧？你念的哪个学校啊？”米未见他不答，也不生气，继续问。
“我……”凌晨顿了顿：“我没念大学。读到大一，家里有事，就退学了。”
“哦。”米未有点不好意思：“没念大学也没什么。像我，念了个不入流的学校，几年什么也没学到。”
这边正说得热闹，米未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犀利的视线。他抬头见杜总正往这边看。他吓得埋头夹了一筷子菜：“吓死我了，杜总看人的时候感觉好凶啊，他干嘛瞪我？”
凌晨闻言抬起头，杜宇衡收回视线，和身边的纪默聊起来。一旁的向阳一口一个宇衡哥喊得亲热，惹得纪默频频调侃。凌晨心里堵得慌，和身边几个小配角喝起酒来，米未见状赶紧加人，结果都喝得不少。
总感觉有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朝这边看。抬头又没人，是自己喝多了吗？凌晨想醒醒酒，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在水龙头下洗了把脸，背靠着洗手台。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含嘴里，抬手点上。
杜宇衡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凌晨慵懒地靠着大理石台，醉酒后脸色微红，眼神迷离。一只腿弯曲，嘴里含着烟。随着两片泛着水光的嘴唇吮吸，火光明明灭灭。然后他用手指夹着烟，仰头从嘴里吐出一缕白雾。他似乎在这吞吐间得到了彻底放松，咽了口水，喉头滚动。
杜宇衡呆愣着没动。眼前的这个凌晨，跟他之前看到的，根本是两个人。
凌晨却感应到了有人，一手夹着烟，抬眼斜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