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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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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落冬第二天就醒了。
醒了神色怏怏,也不想多说什么话的样子。
殷烟被告知自己不用住院,便买了点药膏回去涂,大致收拾了一下店面,统计了一下财产损失,便关了店。
她虽然平时做些面包甜点,但是饭菜几乎很少做,反正她也不是很在乎味道,自己还是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是随便吃点,管饱就行。
这三年几乎都是蒋落冬在做菜。
她是尝不出什么味道的,只是偶尔李筱满过来蹭饭,跟着她的赞许频频点头。
她收拾了一些蒋落冬换洗的衣服,去了附近的饭店买了一些补汤和饭菜就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发现蒋落冬在发呆,李筱满对着她叭叭地讲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殷烟招呼李筱满来吃饭,蒋落冬的病床已经被调得立起来了些,殷烟扶着头给她脖子后面垫了枕头。
旁边桌子的饭盒打开,香气在满病房飘着,诱人得很。
殷烟拍拍蒋落冬身前的被子,“吃点吧?”
蒋落冬摇头,纱布动了动,“吃不下。”
“吃一点好的快呢。”
殷烟从包里拿出一个册子,有些厚度,放在蒋落冬的左手里。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学校挂横幅了,你真的是全校第一,你的名字就在上面呢,全省排名第七名呢,真的好了不起。”
“我遇见你同学了,说是你同桌呢,我说你住院了,她很关心你,说明天带朋友来看你。这个书,”殷烟点了点,“你同桌要我带给你,说现在开始填志愿了,你可以看一看,选学校选专业。”
“该高兴的呀,这分数海都好多学校任你挑,我们落冬真的好厉害!”
蒋落冬手虚虚拿着,“填了有什么用呢,我也上不了了。”
“我走不了了。”
蒋落冬太知道蒋军这一番作为意味着什么了。
她还能跟三年前那样跟蒋军闹吗?
她本来以为,蒋军赶她出去,算是家里少了一个人的嘴,减轻负担。
那天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家门,那一瞬间,她以为她自由了。
可是并没有,之后一段时间因为种种事宜她又不得不上家门请求蒋军带着自己办身份证。
她以为蒋军会用这个事拿捏她,结果居然很顺利,蒋军什么都没说。
她都做好被揍一顿的准备了。
可蒋军不仅带着她去办了身份证,还把银行卡也一起办了。
只是捏着她的身份证摸了摸便给她了。
走时还说:“你会回家的对吗?”
你不是把我都赶出去了吗?
蒋军好像忘记了一般,“家里随时都可以回来。”
谢谢,不用了。
蒋落冬没有作声。
“要是有什么事,跟爸爸讲,去哪里,爸爸都带你回来。”
蒋落冬猛地抬头盯着蒋军眼睛,蒋军却面无表情。
若是个慈祥的父亲,说这些话倒是没什么突兀的。
但面前这个男人甚至装都懒得装。
蒋落冬坐在病床上想起那些话,只觉得一阵阵窒息。
这次,蒋军可不会给她机会了。
逃不掉的。
就算自己真的顺利逃走,那殷烟和她的店怎么办呢,蒋军找不到她,一定会找殷烟的麻烦。
李筱满走过来伸出手戳了戳蒋落冬脑袋上没被纱布覆盖的肌肤,“怎么这么丧呢啊,你当时要读高中一股子劲呢,万事总有办法的啊,有我在呢,还有你烟姐……你女朋友在呢!”
女朋友……蒋落冬抬头看着殷烟,“可是我们也没谈多久,没必要为我解决这一堆烂摊子事。”
殷烟脸色变得有些不高兴。
李筱满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空气,“你把我们三年的情谊当狗屎是不是?”
殷烟面无表情地说,“张嘴。”
“给——我——张——嘴——吃——饭——”
蒋落冬看着强硬地抵在自己嘴边地勺子,嘴唇动了动,殷烟的目光好像要穿透她一样,她只好伸出舌头舔一舔。
殷烟趁机一勺子喂了进去。
“唔!你……嗯!”蒋落冬瞪她。
蒋落冬极其憋屈地吃完这一顿饭。
殷烟收拾玩,坐在一边开始说话,“蒋军造成的店内财产损失我会列出账单。”
蒋落冬很是愧疚,“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殷烟没理她。
“筱满你把你之前的医药费账单给我,后面落冬的医药费我来支付。”
蒋落冬:“???”
最后殷烟看过来她,“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就把你在校的要出钱的活动学校出具的发票给我,学费发票也是,反正有什么发票给我就是。”
干嘛?干嘛?蒋落冬害怕,要跟我算总账吗?
“你,现在就好好养着,志愿要填什么先考虑着。”
“哦……哦哦……”
日子就这么过着,殷烟和李筱满轮流照顾着蒋落冬,很快就来到七月上旬。
蒋军没来医院“看护”她。
蒋落冬心叹真是万事大吉。
蒋落冬的后续检查还算平顺,没有出太大问题,耳朵虽然出血,但不算严重,没有影响到正常听力。
殷烟现在给她擦着身体。
最开始蒋落冬有些不好意思。
到现在还是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
殷烟看她,眼神还在说,你确定?
“我左手又没断。”
“那你抬起来看看。”
蒋落冬抬起左手,“嘶——”
“你左手是没断,但是肌肉拉伤了,最好不要乱动。”
殷烟面无表情地把拧了水的毛巾伸进蒋落冬的肚子里,给她细细擦着,
蒋落冬肚子很软,殷烟的指尖几次碰触到那嫩滑的肌肤,一触即离。
殷烟垂了眼,想让手指多多停留,但是生生克制住了。
蒋落冬的内心极其不平静,呼吸随着殷烟擦拭的动作起伏,毛巾柔软,偶尔冰凉的指尖碰触,像是火星子掉在上面一样,烫得她一抖。
毛巾往上移,蒋落冬抖了抖,“我们是不是……这……太快了吧?”
殷烟满脸揶揄地看着她:“什么太快了?”
蒋落冬感觉有热气从自己的天灵盖冲出去。
我说了些什么东西啊!
殷烟拿出毛巾在水盆里浸泡挤水,“要不让你小满姐来?她一会儿就来了。”
蒋落冬脸红,“那……那还是你来。”
病号服里没有穿内衣,那些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有些淤血块还未散去,毛巾的热气碰触到上面时,有些疼痛又有些舒服。
殷烟解了蒋落冬剩下的扣子,少女的身体袒露,或许是因为躺着,没有那么突出,唯有手覆盖在上面时能感受到那小包子的软糯。
蒋落冬视线乱飘,根本不看她。
殷烟擦得很慢很仔细,看起来面无波澜,实则屏住的呼吸早已出卖她。
嫩红小芽矗立,好似刚刚破土而出。
殷烟终于在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收了毛巾,淡然地给她扣上扣子。
“水冷了,我去换一盆水。”
殷烟步伐从容地走进卫生间,水倒掉,没急着换水,先打开水龙头,手掬起一捧又一捧水,清洗自己的脸,以图达到清洗掉自己脑海中龌龊思想的目的。
啊!殷烟!你不是这么好色的人啊!
过了一会儿,殷烟端着水盆出来。
就听到蒋落冬闭着眼,小声骂她,“流氓!真是个女流氓!”
“骂谁呢?”
蒋落冬睁眼,“你。”
“那之前动不动就想亲我的人是谁?”
“我。”
蒋落冬炸毛,“但那不是没亲到嘛!”
“你为什么一脸从容!你其实是个老司机吧,背地里不知见过多少年轻男男女女的身体···我这样的算什么……天哪好痛心……”
殷烟坐到她床边,一手摸到她腰下。
蒋落冬:“你干嘛!”
殷烟:“擦背。抱着我。”
蒋落冬微微抬起手臂,虚虚拢着殷烟。
“手不用太用力,我抱着你就可以。”
殷烟趁着蒋落冬腰一抬,整个手臂抱住整个背,另一只手拿起搭在盆子边上的毛巾,给她擦起背。
蒋落冬的脑袋落在殷烟的肩膀上,殷烟的头发丝挠得她鼻子有些痒,她耸耸鼻子,更多的香气涌进鼻子,让蒋落冬头脑发昏。
她微微侧头,可以看见殷烟耳后到头发的这一段肌肤,白白的,在乌黑发丝旁显得尤为注目。
她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殷烟僵住,“干嘛?”
本来这个姿势就已经足够亲密,头靠着头,手臂贴着光滑的背,搭在腰侧的手指有意识无意识地动着,肌肤时而凹下去时而弹起。
没听到回答,只听见蒋落冬“咯咯”地笑。
殷烟已经擦完,擦背倒是比前面要快很多,但是过程对双方来说都有些漫长。
“好了,擦完了,慢慢躺下去。“殷烟的臂膀下移,围住蒋落冬柔软的腰。
蒋落冬却没放手,紧紧抱住殷烟往下落。
殷烟一时不备,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吓得要赶忙起来,“你干嘛!有没有压到!”
蒋落冬依然在笑着,“紧张什么,我没事呢。”
殷烟的耳朵擦过蒋落冬柔软的嘴唇。
她偏了偏头。
没想到那柔软却追上来,贴住她的耳朵。
“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殷烟的耳朵里像是炸开一朵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