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鱼鱼爱猫猫

23、林大师

　　何杜衡和警方来到林大师的风水作坊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房空了。
　　何杜衡仔细翻看屋子里遗留下来的物件，一块儿紫水晶吊坠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吊坠有什么问题？”丁淮海问。屋子收拾的整齐，水晶吊坠放在办公桌上显眼的地方，显然是林大师走时故意留下的。
　　何杜衡把吊坠和玉石一起托在掌心，默念咒语，吊坠中的能量向玉石流淌。
　　何杜衡把玉石带在脖子上，闭上眼睛，赵刚的哭求声撞击着他的耳膜。
　　“大师，我看到她了，那个女人的橡皮娃娃丢了，她在找它…我一闭上眼睛，她就在我眼前哭嚎，他们说她的血脏了，不能投胎转世，他们要把她的脏血挤干，可她不愿意，她会施魔法，他们在她身上割出口子，血却从橡皮娃娃身上流了出来…她死不了，她还会缠着我，无休无止的缠着我…大师，我捡到了她的娃娃，她要拿回娃娃，她要杀了我…”
　　“赵刚，她在哪里？”林大师的声音响起。
　　“她…她在老街，我跟着她，她就住在那里…我要杀了她，可我不能，房子上有蝙蝠，跟我妈妈的蝙蝠是一样的，我妈妈不让我杀人。”
　　何杜衡取下玉石，向丁淮海说明情况，“赵刚捡到娃娃后，想杀了王玥，老街的蝙蝠雕像让他想起了母亲，他有所忌惮，放弃杀害王玥，回老家找张志，希望张志能够消除他的恶念。”
　　“可惜他不知道，这些恶念正是被张志植入的。”丁淮海感慨，又说：“赵刚行凶时，面向蝙蝠石刻…有没有这种可能，林大师施法破除了赵刚对蝙蝠的忌惮。”
　　“嗯，”何杜衡点点头，说：“赵刚的行为类似于祭祀，他把王玥当做祭品，献给蝙蝠。”
　　“这些蝙蝠阻止了赵刚杀人，又刺激了赵刚杀人，这一转变是怎么做到的？”丁淮海问。
　　“我去审审赵刚，也许会有发现。”何杜衡说。
　　审讯室里，赵刚耷拉着脑袋，颓然坐着，他累极了，轻微的声响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赵刚！”丁淮海拍着桌子，唤醒他的神志。
　　“警官，别碰我妈妈的骨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妈妈的骨灰。”赵刚揉揉眼睛，看清坐在对面的警察以后，又开始哭嚎。
　　“赵刚，你妈妈犯了罪，骨灰留不得。”何杜衡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的，不是我妈，是我，是我要杀人的，跟我妈没关系。”赵刚哭喊。
　　何杜衡按下按钮，电脑将蝙蝠的影像投射到审讯室的墙壁上。
　　赵刚止住哭泣，眼神冰冷，房间里戾气四射，玉石吸引着戾气阵阵发热，刺痛了何杜衡的皮肤，
　　何杜衡咬牙运气，将戾气悉数震碎。赵刚仿佛回到了寺庙，在那里他才能寻到片刻安宁。
　　“赵刚，你做错了，你的母亲宽容善良，她是不愿你去杀人的。”何杜衡忍住心悸，看着赵刚，说。
　　“我做错了，妈，我做错了，”赵刚失声痛哭，“她逃不了，蝙蝠会把她带走，他们放血的时候，山洞里的蝙蝠围住她，吸她的血…蝙蝠吸完血之后会变成红色，会飞到您的身边，那个女人就不会缠着我了…妈，您怎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您一辈子吃斋念佛，您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呀…”
　　丁淮海和何杜衡走出审讯室，何杜衡面色惨白，丁淮海有些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儿，”何杜衡擦去冷汗，说：“很明显，林大师改变了赵刚的记忆。”
　　丁淮海低头沉思，林大师为什么要留下紫水晶吊坠？手机响起，释尘法师发来一篇新闻，新闻中说，叶安寺里的蝙蝠雕刻不吉利，华亭杀人案的凶手受到蝙蝠雕刻的刺激，杀死了王玥。
　　丁淮海注意到，新闻的最后一段提及部分施主将骨灰迁至翠松园。
　　丁淮海把手机递给何杜衡，说：“这是警告，他在警告我们，很多人的记忆都被改变了，这些人会受到蝙蝠的刺激，叶安寺不适于存放骨灰，我们应该协助他劝说这些人把骨灰转移到翠松园去。”
　　周末，何杜衡去医院看望赵老师，徐菘蓝也在病房。
　　“杜衡，你来的正好，菘蓝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塞钱给我…”赵心语拉着何杜衡的手说。
　　何杜衡看了徐菘蓝一眼，淡淡的说：“他挣着钱了，不显摆难受。”
　　“何杜衡你什么意思呀？你看不得我挣大钱，是不是？”徐菘蓝挑眉，看着何杜衡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你们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你过得好，杜衡肯定为你高兴，”赵心语生气的说：“菘蓝，你跟老师说，你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挣了不该挣的钱？”
　　“赵老师，我没有，您和张老师的教诲我都记着呢。”徐菘蓝拍拍赵心语的手背，微笑着哄她开心。
　　“他真没犯错？”赵心语看着何杜衡问。
　　“没有，赵老师，是我不对，我心情不好，话说重了。”何杜衡说。
　　离开医院以后，何杜衡对徐菘蓝说：“你爸爸的墓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吧？”
　　“的确，那老小子挺有生意头脑，这点儿随我。”徐菘蓝笑道。
　　“徐菘蓝，这钱你挣得不扎手吗？”何杜衡拉住他的胳膊，说。
　　“何杜衡，你到底想说什么？”徐菘蓝冷冷的问。
　　“这篇新闻是不是你写的？”何杜衡拿出手机，找出释尘法师发来的新闻，问。
　　“是。”徐菘蓝点头承认。
　　“你怎么知道赵刚受到了蝙蝠的刺激？”何杜衡问。
　　“我瞎写的，谁知道你们还真把骨灰都迁了出来。”徐菘蓝说。
　　几天前，民政局发布了新的殡葬管理条例，禁止寺庙存放骨灰。民间议论这个条例与华亭杀人案有关，这个时候，徐菘蓝又写了一篇新闻稿，称赞翠松园是风水宝地，施主们为了兴家旺业，将骨灰从叶安寺移出，安放在这里。受到不良影响的骨灰竟能在翠松园里得到净化，从此翠松园声名鹊起，成了云国安放骨灰的首选宝地。
　　“徐菘蓝，你最好为林小雪留好后路，也为你自己留好后路。”何杜衡说。
　　“何杜衡，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就是想当烈士，也得想办法活到真像大白的那一天吧。”徐菘蓝看着何杜衡虚弱的样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