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鱼鱼爱猫猫

22、审讯

　　“赵刚，为什么要杀人？”丁淮海看着赵刚问。
　　赵刚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你看就是这副德行，屁都不放一个。”张陆看着审讯录像，气呼呼的说，昨天他花了半天功夫，什么也没审出来。
　　“不说也没用，”林茜转着椅子，说：“赵刚把作案当天的衣服塞到了汽车座椅下面，那衣服沾着王玥的血液，这是铁案，没有口供也是死刑。”
　　“是呀，我就说嘛，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直接拉出去毙了。”张陆嘴上抱怨，眼睛却盯着录像，赵刚既没有辩解也没有炫耀，这和张陆的预判不太一样。
　　“赵刚，你死罪难逃，这一点，你清楚吧？”丁淮海问。
　　赵刚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他妈聋了吗！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李想拍着桌子，大声说。
　　赵刚的微微颤抖落入丁淮海眼中，丁淮海明白，他没有失去心智。丁淮海趁赵刚不注意按响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拿着手机走出审讯室。
　　过了一会儿，丁淮海重新走了进来，对李想说：“释尘法师打电话过来说，有记者把赵刚被捕的消息捅了出去，这个记者在新闻中说，赵刚的戾气在叶安寺存放骨灰的地方久未消散，很多人觉得不吉利，围在叶安寺外面儿，要求把赵刚母亲的骨灰移出去。”
　　“啊？那…那怎么办？”李想惊讶的问。
　　“不知道，赵刚的父亲死得早，家里的亲戚又明确表示这事儿他们管不了，释尘法师让我们问问赵刚的意见，”丁淮海看了眼赵刚，说：“这家伙现在听不懂人话，问他也是白问，我寻思着，让释尘法师把那骨灰扬了吧，为了这个，引起公愤不值得。”
　　“不要，警官，求求你们，别碰我妈的骨灰。”赵刚抬起头，乞求道。
　　“哎呦，你装什么孝子呢？”丁淮海冷笑道：“这会儿你想起你妈来了，你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妈呀！”
　　“不，妈，骨灰不能扬，没了骨灰，我上哪儿找您去啊？妈…”赵刚痛哭失声。
　　孟局长的来电打断了审讯，“丁淮海，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审讯，赵刚的案子移交特调局。”
　　“是。”丁淮海挂断电话，示意李想出去说话。
　　“孟局说这案子要移交给特调局，你去准备一下材料。”丁淮海对李想说。
　　“又移交特调局？这案子就差临门一脚了，特调局这个时候蹦出来，破了案算谁的？”李想的语气中夹杂着不满。
　　“你这脾气跟张陆越来越像，原来挺稳重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能咋呼。”丁淮海说。
　　“不是...丁队，半年移交了三个案子，哪个不是快结案的时候，他们伸手来要，哪有这么干事儿的？”李想说。
　　“快点儿去准备材料，下午一点，特调局的同志要进审讯室。”丁淮海严厉的说。
　　“是。”李想撇撇嘴，走进办公室。
　　丁淮海叹了口气，他心里也不情愿把案子交出去。特调局是一个神秘的部门，丁淮海也不知道它由谁领导，每次办案遇到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案子都会移交给特调局处理。
　　“半年移交了三个案子…”丁淮海想起李想的话，心想最近遇到的玄乎事儿还真多。
　　下午一点，何杜衡来到警局时，赵刚还处于疯癫状态，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不要把他母亲的骨灰扬掉。
　　何杜衡站在审讯室外面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赵刚提到的人中有警官，有释尘法师，还有林大师。
　　“林大师是谁？”何杜衡取下耳机，问。
　　“不知道，局里不让我们查了。”丁淮海回答。
　　“赵刚捡到娃娃开车回去以后，去了哪里？”何杜衡问。
　　“不知道，我怀疑是去见了张志。”丁淮海说。
　　“张志我可以审吗?”何杜衡问。
　　“案子已经移交给特调局了，审与不审由特调局决定。”丁淮海说。
　　“好的，我明白了。”何杜衡说，他感觉到丁淮海对他有些敌意。
　　张志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丁淮海离开审讯室后，便没人再答理他，只在他喊口渴，饿了，要上厕所的时候，有警员进来满足他的需要。
　　张志听到有人进来，猛然睁开眼睛，说：“警官，赵刚抓到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不是警察。”何杜衡微笑着说。
　　张志眯眼看看，这人没穿警服，长相斯文，言语客气，确实不像警察。
　　“不是警察，那你进来干什么？”张志问。
　　“我是警队请来的心理学顾问，我的意见，对你的量刑有决定性的影响。”何杜衡说。
　　“你说该咋判他们就咋判，是这个意思不？”张志问。
　　“差不多吧。”何杜衡说。
　　“可拉倒吧，就你，玩我呢？”张志瞥了何杜衡一眼，不屑的说，在他眼里，何杜衡是个软柿子，好拿捏，“肯定是他们审赵刚抽不出空儿，顺便派个人来审一审，写写材料，就把我给放了呀。”
　　何杜衡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石，摆放在桌子上。
　　洁白无瑕的玉石微芒点点，张志注视着它，如此质地的宝石并不多见，放在平时，张志一定激动异常，但此刻他却很平静，玉石上的光芒逐渐明亮。
　　“它…它吸走了我的情绪，”张志恍惚道：“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张志完全沉浸在对玉石的赞叹之中，何杜衡幽幽开口，“上次见到这种等级的玉石，是在哪里？”
　　“林平大师戴着，”张志说：“他的那块儿和这个很像。”
　　“林平大师在移植记忆的时候，要用到玉石？”何杜衡问。
　　“对，那块玉石可以保存记忆。”张志说。
　　“赵刚的记忆来自于那块玉石吗？”何杜衡问。
　　张志一时无语，玉石的光芒忽然变强，张志的力气像被吸走了一般，虚弱的回答：“是，赵刚的记忆是从那块玉石里来的。”
　　“谁给赵刚进行了记忆移植？”何杜衡问。
　　“是我，记忆移植是我进行的，这样我就可以得到那块玉石。”张志说。
　　“赵刚捡到娃娃，从华亭回来找你，你为什么要带他去找林大师？”何杜衡问。
　　“他害怕，那个女孩儿的娃娃被他捡着了，他跟着那个女孩儿，想要杀了她，街边儿的野狗朝他叫唤，他回过神儿来，觉得要出事儿，就赶紧回来找我，让我帮他镇住心魔，”张志说：“我也怕了，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移植造成的，就带他去找了林大师。”
　　“林大师是林平吗？”何杜衡问。
　　“不是，”张志回答，“林平大师走的时候说遇到事情，去找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