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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泊得密林之遗留的黑色怪物尸体 ...


  •   封玉真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被冲过来的王温友拽了胳膊往车的地方逃窜。

      封玉真那一瞬间被强大的俯冲力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紧接着就被带着往前跑。

      等到两个人手忙脚乱的上了车,王温友边打哆嗦边启动车子,手抖的不行,:“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真他娘的是撞鬼了…”

      封玉真这才有机会看向二人逃窜过来的方向。
      一切风平浪静。

      什么都没有。

      封玉真狐疑的看向王温友:“二友,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温友急冲冲的启动车子,急的不行,:“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

      封玉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指着后面方向:“你看。”

      “那东西移动速度可快,而且对声音那么敏感,咱俩这么闹腾,那东西还能不追上来?要真是那东西,咱俩早被追上了。”

      “啊?”王温友傻了。

      王温友朝着封玉真手指向的地方看去。

      万籁俱寂。

      王温友彻底傻了。

      “不是,我是真的看见了,你看我肩膀上头上…,它就在我头顶上,在树上…” 王温友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封玉真看着王温友肩膀上头顶上的痕迹。

      本来打算放到王温友肩膀上的手,默默的换了个方向,拍了拍王温友的胳膊,“走,下去看看吧。”

      王温友还处在后怕的状态,没有感受到这个小细节,跟在封玉真后面下了车。

      两个人狗狗祟祟的向着发现黑色怪物的地方摸索了过去。

      不知何时,风起林间,枝叶轻颤,凉意慢慢漫了上来。

      王温友紧张的左看右看,两只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只感觉周围开始有点凉嗖嗖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封玉真也有点浑身发毛。

      感觉除了耳边阵阵呼呼的风声,就只能听见自己跳的越来越急促的“砰砰”作响的心跳。

      突然

      “咔嗒”一声。

      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封玉真脸色一白。

      双脚就好像扎根在原地的百年老树,木头一样,动也动不了。

      强忍着害怕和眼泪,看向前面。

      只见模糊的视线里是掉落在不远处因不堪重负和越来越强烈的风势才坠落的老树枝桠和一大团不动了的黑漆漆的模糊物体…

      封玉真闭了闭眼把眼泪逼了出去。

      这才看清那一大团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昨晚上遇见的黑色怪物!

      封玉真眼神一凛,走了过去。

      封玉真蹲在黑色怪物前面喊了好几声,也没有见王温友吭声。

      吓了一跳的封玉真几乎是跳了起来寻找王温友的身影。

      却只看见了王温友在离这里百米开外的地方,嘿咻嘿咻的抱着一大桶汽油跑着过来,嘴里还大喊着:

      “别怕,珍珍,等我来救你!”

      ……

      封玉真默默扭回头来,继续观察着这个黑色怪物:

      通体漆黑,充满金属光泽感,有种像冷兵器时代时使用的刀剑铁器般偏冷硬的金属感。
      黑色怪物壳子一样的“铠甲”覆盖全身。

      封玉真找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的往怪物的壳上砸了上去——撞不碎,敲不烂,坚不可摧。

      封玉真深吸一口气,接着细细观察。

      这种怪物全身除了关节缝隙还留着一点空隙,余下每一寸都裹着金属般冷硬的壳——坚硬、封闭、无懈可击。

      王温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这东西是死的啊?”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累死它二大爷我了。”王温友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浑身脏兮兮,拿着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

      王温友慢慢缓了过来,“你这样看能看出什么花样儿来,咱俩把它翻过来…”

      说着就上了手。

      “嚯,好一口大尖牙!这牙咬东西厉害了,这咬合力得多强啊!”

      随着王温友和封玉真的动作,黑色怪物的真容才得以被二人窥见。

      一个和接近两米的庞大身躯还有一条接近一米的粗大尾巴完全不匹配的黑色小脑袋,一张几乎占据半张脸带着黑色粘液、糊在一起的黑色红色的残渣……

      “怎么没有眼睛和耳朵啊?”王温友拿着黑色怪物的头来回摆弄。

      封玉真嫌恶的看着黑色怪物嘴里的残渣和几乎要滴下来的粘液,“好像没有眼睛。”

      “没有?那耳朵呢?耳朵在哪里呢?”王温友左看右看,“嗳,这儿和这儿的洞是不是耳朵啊?”

      “应该是吧…暂时就当这两个洞是耳朵吧…”封玉真只感觉画面太美,有点看不下去了。

      封玉真的目光转移到下方,看向了怪物那接近一米长的粗大尾巴。

      “把尾巴翻过来。”

      两个人吭哧吭哧的合力把沉重的尾巴翻了过来。

      “真是好大一条尾巴啊,这尾巴要是呼人的话,那得多疼。”王温友不由感叹。

      黄昏降临,天色被揉成一片淡灰。夕阳沉得很低,只留下一层寡淡的光。

      风掠过林间,树枝摇晃,哗啦啦的响。

      林子里茂密的枝叶把最后这层夕阳余晖也遮挡了个七七八八。

      天色渐晚,封玉真看不真切,索性用双手在黑色怪物的身躯和尾巴连接处摸索了起来。

      王温友大惊失色,“珍珍,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栎哥不在这里,你也不能这么胆大妄为啊!你现在这是一点也不背人了是吗!?”

      封玉真无语。

      封玉真不想搭理王温友。

      封玉真动作一顿,感觉到手下凹凸的衔接处,冲着王温友摆了摆手,“正好,你拿汽油弄个篝火。”

      王温友在附近捡了一些枯枝败叶。

      拎着汽油往枯木上浇去,火苗轰一声窜起。
      橙红的火舌舔着夜色,在空无一人的地方烧出一小团刺眼的光。

      汽油味混着烟火气在风里散开,火焰噼啪作响,也照明了周围一小块空地。

      “你看。”封玉真指着刚才的发现,笑着说,

      “动物的尾巴处连接着脊柱和神经。尾巴不是装饰,是脊柱的直接延伸。
      黑色怪物的尾椎一节节嵌在脊椎末端,根根相连,直通躯干深处。
      而密密麻麻的神经从脊髓末端分叉,缠满整条尾巴。
      每一根都敏感锋利——轻轻拉扯,是刺骨的牵痛。
      用力弯折,痛得能瞬间抽走全身力气;而一旦重伤断裂,不是少了一截肢体,而是脊椎被硬生生撕断一截。
      所以它是软肋,也是最藏不住痛的地方。”

      王温友看过去,理解了封玉真的意思后有些激动。

      这意味着这种庞大的怪物并不是坚不可摧的,起码是有软肋的。

      这对还要继续深入密林的两人来说,是个好消息。

      毕竟谁都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遇见这种鬼东西。

      封玉真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麻僵硬的腿,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把这东西烧了吧。”

      在野外,特别是这种人为开发程度不高的原始密林,夜晚的血腥味是最致命的信号。

      野兽尸体腐败的气息、皮肉撕裂的腥气,会顺着风飘出很远,对掠食者来说,就等于在黑暗里挂了一块发光的肉牌。

      一具野兽尸体,到了夜里,会变成吸引所有野兽的漩涡。

      王温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两个人拿了些枯枝,本来想倒些汽油,但是看了看周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封玉真扔了个火折子,后退了几步。

      火苗舔上那层燃点极高的外壳时,起初只是徒劳地跃动,连一丝黑烟都不肯冒。

      火焰在表面徒劳灼烧,温度一点点啃噬、渗透,直到某处被烧得微微发红,才终于撕开一道细微的裂口。

      蓝白色的焰心猛地钻了进去。

      下一刻,火光轰然炸开,顺着缝隙疯狂蔓延,将原本坚不可摧的东西,一寸寸吞入火海。
      “嚯!”突然升高的火焰差点烧到离得近打算看热闹的王温友。

      王温友极速退开,却还是烧到了头发上。

      等王温友反应过来去扑灭头发上的火。

      飞起来的火星子又掉落在王温友肩上。

      几乎是在掉落的那瞬间,火苗就窜了起来!
      王温友又赶快后退了几步。

      封玉真赶快脱下自己外衣,快步跑了过去拿外衣试图扑灭王温友肩膀上的火苗。

      眼看扑不灭,而且火苗势头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外衣上。

      封玉真赶快扔掉了手里的外衣,“快!把衣服脱下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王温友的衣服脱了下来。

      外套被两人狠狠扯掉时,王温友里面贴身的衣物已经被高温烘得发烫。

      只见布料紧紧粘在王温友肩膀灼伤的皮肤上,软塌塌地贴住,带着一股被闷烤后的焦淡气味。

      原本平整的面料变得发硬、发僵,边缘微微蜷曲,颜色也暗了一截,像是被无形的热度烤得失去了韧性。

      它没被明火点燃,却被那层高燃点材质传导的热量闷烧了一瞬。

      王温友摸了上去,只感觉又干又烫。

      稍微一动,就和灼伤的皮肤粘黏在一起,撕开时带着细微的刺痛,连布料纤维都仿佛嵌进了发红的皮肉里。

      “嘶,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儿!?烫死老子了!”王温友疼的呲牙咧嘴。

      天色落幕。

      最后一点天光彻底沉进地平线,天地被一层冷寂的灰蓝裹住。

      风掠过空旷的野地,带着夜的凉意,远处的草木轮廓渐渐模糊,林间一切都被暮色压得低沉。

      黑暗一寸寸漫上来,把所有痕迹都轻轻吞掉,只剩大片的黑暗,在夜色里无声蔓延。

      两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覆盖在黑色怪物身上的火焰也渐渐沉寂了下去。

      天色落幕,火终于弱了下去。

      那只黑色怪物被彻底烧尽,原本坚硬如甲的身躯融化变小,瘫在地上成了一块焦黑紧凑的黑色物体。

      几缕青烟细细地往上飘,散在冷寂的夜里。

      空气中全是焦糊、汽油和淡淡的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王温友撑着地面喘气,肩膀一阵接一阵地发烫。

      里面的衣服还紧紧粘在灼伤的皮肤上,布料被高温烤得发硬、微卷,一动就和红肿发烫的皮肉扯在一起,传来细密又尖锐的疼。

      那层高燃点的材质早已被烧得变形,余热却像烙进了骨里,连抬手都牵扯着疼。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周围没了声息,可王温友肩膀上的灼痛,却在越来越深的黑暗里,越来越清晰。

      封玉真看着那一小团散发处难闻气味的漆黑紧凑的物体。

      扶起王温友,“走,先回车里,天黑了这里不安全。”

      封玉真扶着疼的呲牙咧嘴的王温友慢慢走着。

      如果说之前的风是试探着掠过树梢,叶子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轻得像呼吸。

      但是现在渐渐地,风越吹越紧,枝叶被掀得来回摇晃。

      那声响由弱变强,由疏变密,沙沙声连成一片,越滚越大,带着几分急促,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封玉真正搀扶着王温友,见此情景,两人均默契的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而此时他们两人头顶的云也沉了下来。

      原本轻薄的云团越积越厚,颜色从浅灰慢慢染成深灰,层层叠叠地压向天际,遮住了天光。

      天地间又暗了几分,空气里漫开潮湿的凉意。

      风裹着树叶的声响越来越沉,云低得仿佛要坠下来——

      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

      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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