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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再说这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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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两人从睡梦中醒来。
可能是因为两人挤着暖和，也可能是知道怪物消灭后，心里踏实了。
这夜，两人都前所未有地睡了个好觉。
“雪停了。”吴多喜睁眼瞧向窗外。
外头的树林白雪皑皑，就像他记忆中某个普通的冬天。
“是吗，那就好。”余少欢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起床吗？”吴多喜满眼柔情地看向她。
余少欢盯着他的脸，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
想到昨夜，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草率。
“嗯......”余少欢不知道该说什么。
掀了被子一股脑就下了床，整理好衣服。
“我先去找沈静，怕她担心。”她穿上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吴多喜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神色落寞。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懊恼一边自我安慰。
懊恼自己顺势之为不太妥当。
但又一想，她并不讨厌他，又有何妨？
她的大脑疯狂打转，最终在走到宿舍门口时，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厌弃。
明明在面对许野时，丝毫不会产生多余的想法。
甚至是毫无负担。
换吴多喜，俨然不是同样的感受。
并且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对他产生了爱这样的情感。
沈静正捧着杯热茶，看见她回来，表情意外平淡，“你一个人？”
余少欢点点头，大脑还陷在一团沉思中。
“他呢？”沈静左右偏头看看。
“谁？”
沈静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宿舍。
萧晴大约在中间的宿管房间，里面依稀听得说话声。
“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沈静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说我和吴多喜吗？”余少欢明知故问。
“昨天我看到，你跟着他走了，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沈静加快了语速，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
“嗯，我要是说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你信吗？”余少欢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他们的关系。
“到什么程度了？”沈静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求证，“你们昨晚......睡在一起？”
余少欢沉默地垂下头，又点点头。
沈静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好上了，还瞒着我？”
余少欢摇摇头，“也不算吧，昨晚也只是单纯睡觉而已。”
沈静听后更迷惑了，“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喜欢他吗？”
“额，不确定，只能说不讨厌。”
沈静一脸苦笑，放下茶杯，愁眉深锁。
“他喜欢你？”
“他没这样说过。”余少欢想了一下，印象中没这回事。
对方只说让她带上他。
“我算搞不懂你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你有认真考虑过吗？”沈静有几分焦躁。
“为什么一定要弄清？”
沈静语重心长地问：“你是不是根本就分不清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又或者只是下意识想逃避这种捆绑的关系？”
“算了，看你这样子，我问了也是白问。”见余少欢一脸茫然，她放弃了追问这个问题。
余少欢解释道：“可能只是因为这样的绝境之下，人更容易产生某种心理上的羁绊，你知道的，就像吊桥效应，，经历了一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大家一起同甘共苦，会模糊真正的感情......”
“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你不能总把这样的理由作为前置条件。”沈静打开门往外走，“待会儿过来吃饭，你现在自己好好想想。”
风吹闭了门，雪虽止，风未停。
她在床上躺下，脑中不知怎的又想到连霄。
其实在连霄下定决心要去玉罗之前，曾也委婉征求过她的意见。
“你说我换个地方，会不会好一点？对我们都好。”连霄把洗好的车厘子递给她。
“为什么扯上我？你要是换一个地方，那我也祝福你。”余少欢接过他精心挑选的果子放进嘴里，不满道。
“你真是没有良心。”连霄苦笑道。
“你要是想去玉罗，想要更好的发展，我作为朋友怎么能阻拦你的前程？”余少欢这样理所应当地说。
“你就没别的要对我说？”连霄坐在电脑前，切换了一首英文歌。
余少欢盯着连霄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说：“是有。”
连霄惊讶地转过头，脸上带有笑意，“什么？”
“刚才就想提醒你了，呃，你的裤子拉链忘了拉......”余少欢斜躺在连霄的床上，幽幽说道。
连霄的脸霎时变幻莫测，下意识低下头。
赶紧背对着她走到一边。
“刚才你从卫生间出来我就发现了，没好意思说。”余少欢还不忘补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可以滚蛋了。”连霄再转身，脸上铁青。
“我再待会儿，你这儿空调凉快，还有你不是专程给我买的水果么，我还没吃完呢。”
说罢，她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全然没察觉到连霄盯着她，眼里异样的情绪。
“听完这首歌就赶紧走吧。”连霄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来这附近办事已经很累了，你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下？”余少欢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
“这首歌好听么？你不想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一般般吧，我也听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连霄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催促道：“你赶紧走，再不走你待会儿到家天都黑了。”
“黑了就黑了呗，有什么干系，有地铁。”余少欢死皮赖脸道。
“你不是离得远么？太晚了不安全。”
“要不然我直接住你家好了。”余少欢看了看床空着的另一边，笑嘻嘻道。
连霄愣了愣，严肃道：“不行！”
“我都不嫌弃这床你睡过，你倒是嫌弃我了。”余少欢瘪瘪嘴，玩笑道：“再说这床这么大，多我一个怎么了？”
她也不知为何，或许是隐隐察觉到分别的时刻不远，那刻突然心生了些许留恋。
甚至她从没想过，连霄不在的生活。
所以那话不全是玩笑。
连霄这次没有拒绝，只是义正言辞道：“你真要留下那就给你睡，我去网吧睡。”
他这番态度，让余少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心中酝酿着如何开口请他留下。
只是不管怎样想，都没能找到开口的时机和借口。
最后，心底的话到了口中变成了一句调侃，“你这么避嫌，怎么？有女朋友了？”
“是，马上就有了，如果我去玉罗的话，只不过现在我还在考虑。”连霄抬眸看向她，神情复杂。
余少欢听后恍神片刻，胃里涌出一阵车厘子果皮的苦涩。
她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就没办法维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只得假装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还有她自己蹭在上面的香水味。
这下，她彻底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她想，肯定是自己不够喜欢他，所以才没办法开口。
所以他要离开，有女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不能这么自私地霸占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好。
音乐进入了尾声，连霄走到床前道：“好了，这首歌放完了，你可以走了。”
余少欢强打起精神，翻过脸来，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好吧，我是该走了。”她调整了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先前一样。
“嗯，起来吧，我送你去地铁口。”连霄耐心地说。
“再让我多躺三十秒。”余少欢眨眨眼，试图憋回眼里翻涌的情绪。
“好吧，赖皮虫。”连霄的话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余少欢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我好累，拉我一把。”
“你......”连霄欲言又止。
“怎么了，拉我一把怎么了？”余少欢故作轻松地说。
她伸出两条胳膊，悬在空中，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抬头瞥一眼连霄，他的目光尖锐又无可奈何。
“好吧好吧。”连霄立了半晌，才伸出手慢慢握住她的手。
他的表情显得很郑重。
当两人四手相握，余少欢的心狂跳不止，远远没有自己看起来这样平静。
连霄的手并不算柔软细腻，也不算太有力。
似乎显得平平无奇，与她心中所想的完全不同。
只不过，这感觉令她安心。
虽然是第一次牵住他的手，但完全没有抗拒。
好像是牵了百次千次，本应如此。
这到底是算什么情愫呢？
不过这只是短短一瞬。
并没有多少时间等她想明白。
连霄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她拉了起来。
“拿上你的包，走吧。”等余少欢坐起来，连霄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这些没吃完的水果呢，可以打包吗？”她依依不舍地又看一眼桌上剩下的鲜红的车厘子，试图想拖延时间。
“你想要就拿着吧。”连霄又会转身，把剩下的水果装进了袋子里。
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路上车来车往，他们向夕阳余晖的方向走去。
“你看太阳还这么高呢。”余少欢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很快就会落山了。”
“你说的去玉罗是真有打算么？”余少欢走在前面，仍不死心地问。
“是，也不一定去玉罗。”连霄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那就是说也可能不走，对吗？”余少欢回头望着他。
“本来是不确定，但刚才我又想了想，现在大概率会走。”他的视线越过余少欢的脸看向远处的夕阳，语气少有的坚定。
“好吧，等你真的要走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我给你践行。”这么一点时间，两人已经走到地铁口，她只好心平气和地说。
“嗯，看情况吧。”吴多喜停下脚步。
“好吧，再见，不过不管到哪儿了，总是可以再见的。”余少欢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挥手向他告别。
连霄点点头。
余少欢正要走，连霄忽然跟上来，“我送你到电梯下面吧。”
“好。”两个人站在电梯上，一句话未说。
那一刻，余少欢忽然希望电梯能再长一点，慢一点。
“我走了。”送到安检口，连霄这才停下脚步。
“好，拜拜。”余少欢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她在人流中往前走，感觉步伐沉重。
在通过安检口后，她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
连霄居然还站在原地望着她，不过四目相对后，他就立马转离去了。
那天，余少欢只觉心底空落落的。
有什么堵在胸口，拥挤的地铁里让她喘不过气。
那首英文歌，直到最终，她也不知道歌名。
后来，她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时挽留他，是不是另外的结局。
他和她都会有不同的人生。
而在他离世后，她就再也参悟不透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曾经给过自己参悟的机会，那句相隔千里的告白。
不过她固执地认为那不算合适的时机，于是放弃面对。
随着岁月流逝，她早就分不清对连霄是喜欢，是朋友还是愧疚或者怜惜了。
......
连带着，她后来也没法区分自己对其他人的感情。
沈静问她的那些，她根本没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