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死后的世界》杜宇春晓

36、第 36 章 这个世界到

　　漫天大雨平地卷起一层水雾。
　　怪物碎片也瞬间被冲刷地无影无踪。
　　天地之间，只剩簌簌雨声。

　　“你现在还依然认为该留在这里吗？”余少欢坐回副驾。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若隐若无地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姿。
　　头发的水顺着脸颊不停淌下。
　　像无声的眼泪。

　　吴多喜沉默了片刻，启动了车子，“先去和沈静他们汇合。”
　　雨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一下一下敲击在车上。
　　校外校内，均是无路可逃。

　　“你们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沈静见到湿淋淋的余少欢和吴多喜，眉头总算舒展了几分。

　　一旁的许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正从抽屉里摸了烟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楼梯口，颤抖着手，打火机划拉了好几次，才勉强点燃那支湿了半截的烟。

　　“怎么，吓坏了？”余少欢靠离他几步远的墙壁上，戏谑道。
　　许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缭绕烟雾掩住了他的神情。
　　“没有，只是太恶心了。”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多喜把额前滴水的头发往后抓了抓。
　　露出光洁的额头。

　　“刚才那是颜灵，颜灵她......”沈静支支吾吾道。
　　许野猛吸了一口香烟，接道：“张老师猥亵女学生，十足的畜生。”

　　沈静调整了一下情绪，“张老师以辅导功课为由，诱骗女学生做那种事，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那个叫颜灵的是你班上的学生吗？”余少欢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沈静答：“不是。”
　　“张老师跟你教同一个班吗？”
　　沈静摇摇头，“没有。”

　　“既然这样，你没发现也算正常。”余少欢抱臂道：“颜灵是不是前些天指控我的那个学生？”

　　沈静点点头，又急忙解释道：“她也是被张老师胁迫的。”
　　“所以田姨是张老师杀的。”余少欢脑中清晰起来。

　　“啊？这怎会......”沈静似乎不信。
　　“你忘了？我说过那天晚上我见过一个人影从宿舍方向离开。”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张老师可能又色欲发作，胆大到直接去宿舍找颜灵。
　　刚好被田姨撞见他图谋不轨。
　　可能有争执，可能只是单纯让田姨放松了警惕。
　　随后杀了人，逃窜回宿舍。

　　第二天，又在现场用眼神示意颜灵栽赃余少欢。
　　至于为什么栽赃她。
　　大概只因为她是生人，其他人对余少欢都不熟悉。
　　这番指控更难查证和推翻。

　　许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笑道：“原来那天你来这里是跟着张老师来的么？”
　　“我不确定是谁。”
　　“我还以为......”
　　许野正说着，被吴多喜打断了话头。
　　“颜灵又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沈静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我在宿管阿姨房里帮张老师做饭，忽然听到学生们的尖叫声。”沈静回忆道：“我走出来看到外头正下着暴雨，颜灵站在雨里，雨太密，我叫了她一声，再看时，她的背后竟探出蛇头.......”

　　“宿舍里的学生吓坏了，我让他们锁好门，之后，我叫了张老师出来，他刚走出来，颜灵就朝他扑了上去......当时，她还没完全变作......怪物，她歇斯底里地叫嚣嘶吼，控诉张老师对她的所作所为......”沈静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吴多喜又望向许野。
　　“我吃了太久的零食，本来打算去学生宿舍蹭点饭吃，结果看到了这么一出。”此时他的神情已经与往常无异，甚至还带点旁观者的事不关己。

　　沈静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胳膊，“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我们只得把颜灵引到教学楼的中庭广场......”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静最后的话成了喃喃低语。

　　“很不幸地说，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对这件事刨根问底了，校外有更多这样的怪物，或许已经包围了整个学校。”余少欢提醒道。

　　吴多喜沉思道：“现在要把所有人的集中在一起，不能再分开行动了。”
　　沈静低着头，眼神空洞，“除了学生，现在也只剩下虞原还有校长......”

　　“虞原不在房里。”许野抢先一步道。
　　余少欢提脚往走廊深处去。
　　虞原的房间在最里边，他的房门大敞。

　　里面的画纸落了满地，有一些半成品画作上有醒目刺眼的大红色涂鸦。
　　调色盘就这样随意地搁在地上。
　　处处弥漫着混乱疯狂的意味。

　　“他会去哪儿？”余少欢转头看向许野。
　　他眼神躲闪，下意识脱口而出道：“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吴多喜敏锐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都不知道，就先回学生宿舍。”吴多喜转向沈静，“你觉得大家安置在哪里比较好？”

　　沈静抬起头，“我想先去找校长。”
　　众人没有反驳。
　　是了，学校发生这么多事，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校长不可能一无所知。
　　既然知道，她又做什么？

　　几人冒雨赶到校长办公室，大门虚掩。
　　沈静试探着敲门，里面悄无声息。
　　他们推门而入，看到校长倒在地上。
　　房间内一片狼藉。
　　只不过地上那个八卦图似乎比上次看到时更清晰了。

　　余少欢走过去，捡起校长手边的一本书。
　　随意翻了几页，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字。
　　像是某种国外的文字又或者古老的文字。

　　沈静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摇摇校长的胳膊，“校长？”
　　吴多喜大步过去，用手略微检查了一下。
　　“人还活着。”说完又回头看许野，“许老师帮忙扶一下。”

　　许野似乎有些不愿。
　　慢腾腾地与吴多喜将人扶到沙发上。

　　沈静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
　　嗫嚅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