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睡眠》汤果

37、疼痛 你别逗我了

　　止血棉球要咬半小时以上，唐荷雪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很丑，就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蒋清和看了一眼，让她在挂点滴的地方坐下，他去缴费领药。过了一会儿，就有护士和他一同过来扎针。不知道是新来的护士技术还不够娴熟，扎了两下都没成功。

　　护士抱歉笑笑，余光瞥向蒋清和，蒋清和皱着眉不说话，倒是唐荷雪认真安慰道：“没事，是我血管太细，以前也是扎好几次才成功，你多拍几下，看清楚了再扎。”

　　闻言，蒋清和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明明自己很疼，还眉眼带笑地说着善解人意的话。

　　终于，再一次的时候扎成功了，护士调整了点滴流速，看了一眼蒋清和，红着脸离开了。

　　唐荷雪看着护士的背影，又看了看言清和，忍不住笑起来，却乐极生悲，疼的她轻“啊”了一声。

　　蒋清和倾身，低下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唐荷雪摇摇头，指了指左手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蒋清和看了一眼点滴，在旁边坐下，因为腿长，狭窄的过道显得有些逼仄。

　　一场秋雨一场凉，昨天的一场秋雨过后，今天的气温直接降了十几度。

　　唐荷雪本就怕冷，今天特意穿了加绒的卫衣，冰凉的药水流进体内，她觉得整个人更加冷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蒋清和察觉到，脱下身上的外套，怕碰到针头，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还拢了拢，像包粽子一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说道：“我不冷。”

　　“谢谢。”唐荷雪没有推辞，他的衣服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她轻轻嗅了一下，不是香水味，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裹着他的衣服，眼神清澈干净，像个乖宝宝一样，蒋清和收回手，忍住继续触碰她的欲望，坐正身体，目光看向吊瓶里的药水。

　　过来一会儿，唐荷雪将右手伸出外套，摘下口罩，四处看了看，发现垃圾桶在门口，她微侧身子，用右手轻拍了一下蒋清和。

　　蒋清和扭头，“怎么了？”

　　“我想把止血棉球拿出来，你能不能帮我拿下垃圾桶。”

　　蒋清和起身，去门口把垃圾桶拿了过来，见她扔掉止血棉球，递上消炎漱口水，“冲洗一下。”

　　唐荷雪接过，往口里喷了几下，咕嘟咕嘟，吐在垃圾桶里。

　　蒋清和将垃圾桶放回原处，刚坐下，一抬头就看见吊瓶里的药水马上见底，赶紧按铃喊来护士。

　　护士来挂上一瓶，并说道：“还有一小瓶。”

　　唐荷雪点点头。

　　可能因为拔的时间长，又锤又凿，麻药劲头过去，唐荷雪的脸肿了，还伴随着疼痛，这种痛她不知如何形容，但就是痛的想哭。

　　蒋清和一转头，就看到她带泪花的脸，看得他一愣。

　　“怎么哭了？”蒋清和没见她哭过，一瞬间被震住，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不合适，伸到一半又手里回去。

　　“疼……”唐荷雪望着他，瘪瘪嘴，伸手抹了下眼泪。

　　“要不要再漱漱口，说不定会好点。”

　　“嗯。”

　　蒋清和见她疼的皱着一张脸，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讲了一个笑话。

　　唐荷雪笑点低，一听就忍不住笑起来，但更疼了，她眼带泪花，吸着气说道：“你别逗我了，一笑更疼。”

　　蒋清和看她一眼，心疼又无奈想笑。

　　唐荷雪后来索性闭上眼睛，没想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药水刚好挂完，她按着针眼起身，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下去，蒋清和眼疾手快接住，又披在了她的身上。

　　“晚上冷，你穿上吧。”

　　“走吧。”

　　唐荷雪腾不开手只好披着了。

　　回到小区，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到了一楼，又进来三四个人，两人后退，蒋清和挡在唐荷雪身前。

　　十二层到了。

　　唐荷雪跟在蒋清和身后走出电梯。

　　“等下过来喝点粥。”蒋清和道。

　　唐荷雪摇摇头，轻声道：“谢谢，我就不喝了，没什么食欲。”

　　蒋清和看了一眼她肿着的半边脸，皱了下眉，又心疼她，刚想开口，就被开门声打断。

　　蒋清和看了一眼，见向圣意出来，只得作罢。

　　“你回来啦。”向圣意听见动静就来开门，看到她的脸，惊问：“脸怎么这么肿？”

　　“刚拔了牙。”

　　“谢谢你陪唐唐去。”向圣意对蒋清和道。

　　“你怎么直到是他和我一起去的。”唐荷雪吃惊。

　　“你身上这衣服，一看就不是你的。”向圣意道。

　　唐荷雪这才想起还穿着蒋清和的外套，她连忙脱下，递过去：“谢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蒋清和伸手接过，“外面冷，快回去吧，记得吃药。”

　　“好的，今天麻烦你了。”

　　唐荷雪客气又礼貌。

　　回去以后，唐荷雪直奔卧室，拿起睡衣跑进浴室，她的洁癖让她不能忍受，从医院回来不洗澡就在家乱坐。

　　洗澡出来，向圣意一脸八卦地追着唐荷雪问东问西，唐荷雪抹着身体乳，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你别不说话呀。”见她没反应，向圣意拍了她一下，叹口气道，“算了，你就是个直女，问了也白问。”

　　“进门我就和你如实说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没看出来点什么？”向生意问。

　　“看出什么？”唐荷雪头都没抬，“你不要想太多了。”

　　向圣意“嘁”了一声，是你想少了吧……停了一会儿，依旧不死心道：“你真没感觉出来他对你有些不一样？”

　　唐荷雪干脆地回道：“没有。”

　　“榆木脑袋。”

　　作为一个爱情小白，唐荷雪在爱情这方面一点都不敏感，可以说很迟钝。她并没有觉得蒋清和对她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正常相处。

　　再说了，想那么多干嘛，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会觉呢。

　　唐荷雪疼得什么也不想做，躺下准备直接睡觉，忽然想起医药费，又拿过床头的手机。

　　【唐唐：这两次的费用是多少？我转给你。】

　　【唐唐：不能说不要，我会生气的。】

　　【唐唐：我生气很凶的。】

　　接着发了一个生气表情包过去。

　　对面没有回复。

　　在唐荷雪快睡着的时候，才收到蒋清和的回复。

　　她看了一眼，转账过去，对方很快就收了。

　　这才对嘛。

　　唐荷雪放下手机，留了一个床头灯，缩进被子睡觉。

　　蒋清和回到家就进厨房做饭，等他吃过饭，才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生气的表情包，一点也不凶，萌萌地，笑了笑，思索片刻，将药费金额发了过去，并收了她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