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又乖又甜》soraa

9、高领毛衣 自此之后，

　　自此之后，周日的每节课上江云都强迫自己全身心地投入，第一是为了不被干扰，第二是承诺陪他，就该和他一样努力，第三，希望永远不会发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挡在天天面前的。

　　“哥哥，你怎么了？”顾天感觉到江云最近很是拼命，心里发堵，觉得有些舍不得。
　　“我没事，天天。怎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为什么最近这么过分？”
　　“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一片苦心，这些都是花了钱的。”

　　顾天只听了前半句，心口发甜，“哥哥，可是我也心疼你啊。”
　　“天天，没事的，我不觉得累。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要上课呢。”
　　“嗯，知道了。”他嘴上答应得利索，却一动也不动，把重量全部压在江云身上。

　　江云只好拖着他往外走。
　　到家之后也没人搭理他，除了江云。因为实在没眼看，但他却乐在其中，做梦都在笑。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云换好衣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顾天仍旧是穿了一件白衬衫，思忖片刻，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
　　春寒料峭，不是初春，而是四月的倒春寒。

　　江云怕他冻着，把手上的毛衣递给他，“天天，穿这个吧，把衬衫换下来。这周轮到我们扫清洁区，这几天降温，外面不比教室里，穿厚点。”
　　顾天接过毛衣，拧着眉，一副跟它有仇的样子。

　　江云以为他不喜欢这件衣服，“你...要不要换一件？”
　　“不用了。”顾天到底还是视死如归地把毛衣穿上了。

　　开学近两个月，同学们虽然八卦，但都有自己的事情，已经习惯了顾天的基因突变似的行径，江云也融入了班级。
　　另外，他们两个各自占据着彼此的时间，很少与人交集，所以时间一久并没有人过多的关注他们。

　　但是今天，因为这件高领毛衣，又引发了一阵骚动。

　　早读昏昏欲睡的王熠旻上下眼皮正在打架，可他总觉有东西困扰着他，不能安心合眼。又一次睁眼的间隙，好像扫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再一睁眼，瞌睡瞬间被吓跑了，猛地站起身双手扣住顾天的肩膀边晃边说：“天哥！你脖子呢？你金贵的脖子呢？！”

　　这一嗓子把周围同学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开始打量顾天的脖子。
　　惊！年级第一他万年不变的白衬衫竟然变成了高领毛衣？！记录被打破了！

　　消息四散而开，不少人都闻讯观望。顾天个子高，坐着也很显眼，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是真的！还没见过在夏季以外脱掉白衬衫的顾天！
　　感谢顾天——的高领毛衣，原本精神不济的同学现在多多少少都有些振奋。

　　顾天阴沉着脸，“王熠旻你想死啊？”大名都叫上了，看来是挺生气的。
　　王熠旻缩着脑袋，挽着陆呈的胳膊想给自己一点底气，“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换衣服了？”
　　顾天怒道：“我等会儿要出去扫地，这么冷的天我能不穿厚点吗？你一天天安的什么心？”
　　江云一脸茫然地看着争吵的两人，这毛衣...难道触犯天条了？

　　小学五年级的寒假，顾天闲来无事玩起了换装游戏，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试了一遍之后，发现白衬衣最符合自己的气质，当即对天起誓，今后每一天都要穿着白衬衣。于是他采购了一大批白衬衣和镶着红的黄的绿的宝石的袖扣，就这么从冬天穿到了初夏。

　　天气越来越热，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穿上了白衬衫，看着床上的校服短袖陷入沉思，忽略了电话的声响。直到顾尧推开门，与白衬衫外面套着校服短袖的顾天四目相接。
　　空气静得可怕。

　　先是沉默，再是疑惑，最后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狂笑，这是顾尧唯一一次崩人设，因为神仙来了都忍不住，实在是他弟弟太搞笑了。
　　好不容易恢复力气从床上站起身，顾尧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咳了几声才恢复平时的嗓音，但语调是嘲弄的味道，“我刚刚没看错吧？小天，你没病吧？”

　　这时候顾天已经只穿着短袖了，他觉得自己并不在意亲哥的嘲笑，他不在意，不在意。
　　然而铁青的脸色把他出卖得明明白白，情绪全面崩盘，他尖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你赶紧滚出去！你怎么没笑死？”

　　面对想吃人的弟弟，顾尧从容不迫，“抱歉，爸妈让我过来看看你，因为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说着走上前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要多幸运才会在今天请假，让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谢谢你，小天，我很高兴。”

　　优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然后，顾尧非常识趣地先行下楼，毕竟他担心继续待在楼上会发生恶狗咬人事件。

　　顾天没吃早饭就去上学了，是真的、真的被气饱了，坐在车上像只上了岸的河豚，将气囊里的气放完之后，默默给自己几个月前许下的誓言作了补充说明——夏天除外。

　　王熠旻觉得自己快被顾天整抑郁了，旁人可以很快适应顾天的转变，可他们从小玩到大，他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曾经顾天高傲地说他穿白衬衫显得更高贵，以后都要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怎么会突然怕冷穿毛衣了呢？

　　“陆呈，你说，天哥为什么穿毛衣啊？”王熠旻郁闷地问。
　　“我猜，这毛衣是江云让小天穿的。”
　　“怎么可能？！”他的天哥绝不可能屈服他人！
　　“不信你找机会问问就是了。”
　　王熠旻在嘈杂的读书声中给自己打气，一定不是这样！就算是真的，那天哥也只是一时糊涂！

　　时间到了，顾天合上书准备出去打扫卫生，发现同桌还在发呆，便推着他往外走，直到被冷风冲散了思绪，江云仍是想不明白。
　　“天天，你不喜欢这件衣服，怎么不换一件呢？”

　　穿着江云给自己选的毛衣，顾天觉得确实暖和，心里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哥哥，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除了夏天，习惯在里面穿衬衣。”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习惯。”江云还是有些恍惚。

　　“哥哥，你怎么还是魂不守舍的，你在想什么？”顾天把扫把一扔，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江云呼吸一滞，顾天却觉得手心里冰凉的脸蛋手感很好，又捏了两把。

　　江云握住顾天的手碗把他的手扯下来，侧身看向别处，“我只是在想，火火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能接受。”
　　“他早晚会接受的，他怎么不仅脑子不好使，连承受能力都比别人差。”说着顾天又把整个人黏上去，“哥哥，我都为了你穿了高领毛衣，你怎么能想别人呢？”

　　江云被他的话逗笑了，“那我不想了。”拂开身上的人弯腰他帮捡起扫把，继续说道：“天天，你坐在这里等我，扫完我来接你。”
　　顾天没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哥哥，我们一起扫。”

　　江云没同意，坚持让他等着，因为怕两个人一起扫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扫得快。
　　可顾天没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起身朝着江云的方向走过去。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扫？”

　　……
　　“那我们一起扫吧。”

　　果然不出所料，江云不仅要扫地，身上还多了个人，还得陪他说话，还要重新收拾被他踢散的垃圾，扫得异常艰难。
　　倒不是觉得顾天碍事，喜欢他还来不及呢。只是担心他俩干活这么墨迹会造成其他同学的不满。

　　林荫大道另一头的高雄和他的同桌并没有不满，只是奇怪，怎么顾天现在有了同桌，比上学期一个人的时候扫得更慢了。远远望着另一头遥不可及的两人，高雄和李予穹继续闷头干活。
　　等四人汇合的时候，江云跟顾天才扫了他们这半边的三分之一，整条大道剩下的六分之五都是另外两人扫的。

　　就这顾天还心有不满，“你们怎么扫这么快？”
　　高雄&李予穹：……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天天去倒垃圾。”江云的表情没有变化，不似与顾天在一起时的生动。
　　高雄站在原地不动，看了看顾天的毛衣领子，后知后觉地说道：“天哥，你真的没穿衬衫啊。”
　　毛衣领子上方那张嘴凉凉地说道：“看完了就滚吧。”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顾天才换了副表情，嘴里嘟囔着：“哥哥，他们怎么这么烦人？我穿个毛衣都要被围观。”
　　“天天，是你太优秀了，所以别人对你的关注才多一点，过两天就好了。”
　　“知道了，哥哥。”他也知道朋友是关心他，同学是好奇，但是这跟他撒娇没关系。
　　虽然脾气大，但真的很好哄。

　　江云说的没错，当顾天一连三天都穿着高领毛衣，甚至连颜色都跟白衬衫搭不上边的时候，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王熠旻在得到答案之后，找到和自己一样的难兄难弟大吐苦水，两人互诉衷肠一周，相约一起学习来渡过这道坎。

　　日子继续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