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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快乐 算算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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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江云认识顾天近半年,天天已经十五岁了。
这是他第一次陪天天过生日。
这天,包厢里坐了五个人,他们的娱乐活动非常单一,仍然在打麻将。
王熠旻主动提出要在一旁观战。
麻将桌上的四个人各玩各的。
高雄在专心打牌。
陆呈本来就比三个发小成熟得多,他就像带了三个孩子,陪他们玩而已,不用太认真。
另外两个人的心思根本没在牌局上——
顾天:哥哥怎么都不看我?麻将有我好看吗?他怎么还在看牌?
江云:不知道送的礼物天天喜不喜欢?他要是不喜欢会不会生气?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哄?
王熠旻转着圈看牌,没赢过的菜鸡人菜瘾大,越看手越痒痒,几次都想替人出牌。江云看他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反正自己现在没心思打麻将,就起身让座,让他坐下玩,自己坐到顾天旁边看着。
顾天这下得偿所愿了,哥哥终于不看麻将了,还在旁边陪着自己,真是太好了。
有了江云的陪伴,这人好似突发恶疾,连麻将也不会打了,每回都得问一声:“哥哥,这次打什么?”看这架势摸牌的时候都想让江云牵着他的手替他摸。
江云的脾气也是好。
不,根本就是没脾气,不厌其烦地回答他脑残的问题,甚至还在笑。
两个人都不记牌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给王熠旻点了好几次炮,他傻不拉几地笑了好久,确实没赢过。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然后被一份送到顾天脑门上的礼物打破,碎得稀烂。
熟悉的包厢里,熟悉的司机端着熟悉的礼盒走到顾天身边,说着熟悉的话语:“小少爷,这是大少爷给你挑的生日礼物,他嘱咐我一定要当面看你收下。”
王熠旻很是好奇:“尧尧哥已经连着三年都送这么大个盒子,好像还一年比一年大,天哥,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啊?”
别人不知道,可顾天却一清二楚。
这个跟他上半身一样大的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按照他的尺寸定制、套着校服短袖、被固定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彰显着他一生唯一一次黑历史的、被可恶的校服短袖践踏的白衬衫!
幸好他第一年感觉不对劲,没有当场拆开。
可在房间里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还是怒气直冲头顶,跑到他哥房门口骂了半个小时。
虽然顾天一点也不意外,可是脸色也不怎么好。
娱乐活动被迫结束,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天又请大家吃了晚饭,五个人才散伙。
到家后,其他礼物顾天都让人收起来了,只有顾尧送的这个大盒子,他亲自抱回了房间,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坐在床头生闷气。
他不是没想过把礼物扔到垃圾桶,可又怕被人发现,只能抱回家找机会销毁。
“天天,你不喜欢大少爷送你的礼物吗?”江云问的时候心也在颤。
“哥哥,你不知道,我哥他是在欺负我,他根本不是真心送我礼物。”顾天窝在江云怀里,一脸求安慰的样子。
“是吗?那...他送你什么了?”江云在心里祈祷和自己送的不一样。
“...送了白衬衫。”
“你不是...挺喜欢白衬衫的吗?”江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意外。
“他不止送了白衬衫,还送了一件短袖。”
“就这些吗?”
“嗯,就这些。”
“天天,你不喜欢短袖吗?嗯...那你可以跟你哥哥商量一下,让他下次把短袖...换成...袖扣,这样不行吗?”江云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按照自己的猜想给他出谋划策。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困扰了顾天多年的问题迎刃而解,他终于可以反击,不再被亲哥凌辱,激动地一口亲在江云脸上,“哥哥,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明天就告诉他!还有,他才不是我哥哥,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江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清亮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脸颊上一闪而过的触感,根本来不及感受,却还是让他失去了知觉,留下被触碰的那片肌肤恣意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顾天洗完澡出来,看到床头的人,问道:“哥哥,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快去洗澡啊。”
“嗯。”此刻江云的意识已经回笼,听到之后快步走到他身后关上门。
门外传来顾天的声音:“哥哥,你要在这儿洗吗?”
江云忘了,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可晚上从不在他的房间洗澡,都是在楼下洗好了才上来的,只是早上的时候在这儿洗漱,所以他根本没带睡衣。
他不敢在这儿洗澡。
他怎么敢?
洗手间连着浴室,浴室的门没关,里面的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争先恐后地往外挤,明明扩散到外面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可江云仍觉得像是被顾天赤裸裸地拥抱着,浑身血液翻腾,一瞬间涨红了脸,欲望在身体里叫嚣着。
“哥哥,你脱衣服了吗?我去帮你拿睡衣吧,柜子里面有新毛巾。”
“好。”江云的声音有些沙哑,连道谢都不敢,只是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气,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才敢走出来匆忙翻出内裤再回到洗手间。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顾天都快睡着了,江云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取出新毛巾擦干身子,换上顾天放在柜子上面的睡衣,又吹干头发。
听到洗手间开门的声音,顾天的抱怨声传来:“哥哥,你怎么洗这么久?”
“抱歉,我...不太习惯。”江云站在床边说道。
顾天起身跪在床上,一头扎进江云怀里,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嗅了半天终于满意了,“哥哥,我们身上的味道现在一样了。”
江云的脸还是红红的,只想赶紧结束身体的躁动,“天天,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先坐好,我拿给你。”
顾天这才把头抬起来,乖乖爬到床头坐好,声音像是抹了蜜,“哥哥,你送我的什么?”
江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一幅画,用相纸打印的,过了塑。
顾天在他转身的时候就从床上下来了,此刻他站在床头伸手接过画。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扑面而来让人晕眩的炽热,蒸腾的沙漠里凭空出现的玫瑰花海,没有绿洲,不是海市蜃楼,宛如天神降落。
他看了好久,才怔怔地抬起头:“哥哥,这是你画的吗?”
“不是,我不会画画。这是我在网上找人帮我画的,我去打印的。”
“我很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很喜欢。”顾天把画放到被子上,脸在江云身上蹭得厉害,脸上却没有笑,因为他似乎有所察觉,有种感觉几乎要冲破胸腔,却抓不到。
夏天穿的少,江云觉得他再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费力地把他推开一点距离,“你喜欢就好。天天,你躺着我哄你睡觉。”
“我不,我不要躺着,我就要抱着你。”顾天抱着人不撒手。
“天天,真的该睡觉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生日?我都没有给你送礼物。”
“我的生日还没到,到时候我告诉你。”其实江云的生日已经过了,是在三月份的时候,他没有告诉顾天。
因为那时候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
顾天早就忘了自己留过级的事情,一直以为江云比他大了一岁,事实上也只比他大了四个月而已。
“天天,我哄你睡觉吧。你今天想听什么?”江云真的想让他赶紧睡觉,只好把人拉到床上塞进被子里,自己也陪他坐着。
“你为什么送我这幅画?”顾天还是不睡,继续刨根问底。
江云拿过被子上的画,凝眸看着,“因为画的,是我眼里的你。”
狂妄热烈的太阳,肆意渲染的风沙,澄明湛蓝的天空,妖昳惑众的玫瑰。
他生在盛夏的正午,便像正午时盛夏的一切,带着极致的浓烈与放肆,对江云来说,是极致的耀眼和诱惑。
“哥哥...”顾天停下动作,喃喃地叫着。
江云把画放到床头,才看着顾天郑重地说道:“天天,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凌晨的时候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也只敢说一半。
“哥哥,谢谢你。”顾天抱了他好久。
晚间的静谧让人心生安宁,如同溪流汇入河海,帆船停岸归泊,落叶重回大地。
一觉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