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又乖又甜》soraa

6、我也想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江云在顾天的床上醒来，还觉得有些不真实，闹钟还没响，只是躺着出神，没多久房间的主人也醒了。
　　江云见人醒了，便开口问他：“天天，要不要起床？”
　　“嗯。”被客人剥夺主权的主人恍惚地起身洗漱，等他收拾好了，江云才开始收拾，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顾天已经换好衣服在等着自己。
　　“我以为你下去了。天天，我还要换衣服，你先下楼也可以。”
　　“那你快点换。”他没有要走的打算，江云又匆匆换了衣服，两人才一起下了楼。
　　素来话不离口的人难得沉默，吃早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吃完后跟着顾尧往外走。
　　江云也跟着送他们出门，快到车前的时候，叫住仿佛游离在天界之外的人：“天天，你...你不开心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本想问他怎么了，又怕耽误时间。
　　顾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又委屈起来，顾不得别扭转身把人抱在怀里。
　　江云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天天，大少爷还在等你，有什么事情等回来再说好不好？”
　　顾天没放手，也不回答，脸上是消极怠工的神情。
　　“天天，快走吧，我在家等你。”
　　顾天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身没看江云，垂头丧气地上了车，关上车门才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车子走远了才重新窝回后座上。
　　顾尧斜了一眼一大早开始反常的亲弟弟，简直百年难遇，觉得不说点什么真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来受的苦，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嘲讽他：“怎么？你也变成哑巴了？”
　　顾天心情低落还被亲哥看笑话，语气更加不善：“要你管？！不会说话就安心当你的哑巴，非得当个阴阳人，怪不得到现在还单身！哥，你这样说话没被打过吗？”
　　“放心，学校里很少有人打得过我。至少，你肯定打不过。”顾尧眼里闪着幽光，“而且，我只对你这样，这是你的专属特权。我更好奇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被人打？”然后故意看向自己的弟弟，勾起唇角补了一句：“哦，差点忘了，你今年刚被打过一次。”
　　顾天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差点被气死，恶狠狠地瞪了他哥一眼，使劲转过头看向窗外。
　　看着吃瘪的弟弟顾尧心情相当不错，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到了老宅，顾天就跟爷爷奶奶说自己累了要去房间里休息，结果一旁的姑姑却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年纪小还来这么晚。听说你年初还跟人打了一架呢，嫂子你可得管管他。”
　　林语清不想搭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妹妹，结婚之前还带点脑子，现在离了婚脑子一点都没了，但还是笑着说：“小孩子之间有点矛盾也挺正常的，何况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怪小天，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顾尧挑着眉看向往枪口上撞的倒霉亲戚。
　　顾天的脸黑得厉害，“也不知道我那表弟随了谁，又蠢又坏，你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有闲心管别人？”
　　顾老爷子脸色也不好看，当年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盼着老三是个闺女，结果等来了顾南泽。只好去领养了一个，谁知道怎么都教不好，婚后生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双方闹得难看就离了婚。
　　“行了，你一个长辈为难晚辈做什么，小天你累了就赶紧去歇会儿吧。”老爷子发话了，大儿媳和二儿媳赶紧岔开话题，缓和气氛。
　　大家也不觉得老头子偏心，毕竟顾天小时候长得好看，嘴也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老爷子从小就喜欢他，每次顾天来都把老两口哄得乐呵呵的，总留着他多住几天再走。

　　林语清头一次见小儿子的脸色这么难看，皱着眉问大儿子：“尧尧，小天这是怎么了？”
　　顾尧已经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过对亲妈倒是没那么冷，“不知道，一大清早就不对劲，可能是叛逆期吧。”

　　顾天到了房间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掏出手机给江云打电话。
　　电话接通，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天天，你到了吗？”
　　被子里的人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嗯。”
　　“天天，你怎么了？是有亲戚惹你生气了，还是...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眼泪再也关不住夺眶而出，顾天觉得自己有病，昨天晚上他感觉自己的反应很奇怪，早上醒来不敢看江云的脸，明明是自己要求的，现在还让人反过来安慰他。
　　听到电话那头呜呜的抽噎声，江云急得上火，“天天，有人欺负你了吗？”
　　“嗯，我哥欺负我，亲戚也欺负我。”顾天难受极了，他想现在就抱着江云。
　　“天天，天天...”江云心里想着，两个都是他的家人，坏话说不得；可他被人欺负了又怎么能说让他别生气；自己又没资格替别人道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哄他，一着急就无意识地叫了他好几声。
　　听着他一遍一遍地喊着自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顾天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破涕为笑，“你一句话都不说，你就准备这样哄我吗？”
　　“对不起，天天，我...不知道怎么哄。”
　　顾天一边笑一边哭，“我没事，不过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确实有点累。”
　　“天天，辛苦了。你...还难受吗？”
　　“我才不会因为别人气这么久呢。”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因为他哥和他姑生气。
　　“那你好好休息。你...也别哭了，眼睛肿了不好看。”那人似乎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连忙说：“天天，你眼睛肿了也好看。”
　　他笑得更厉害了，“我早就不哭了，只不过现在还没缓过来。”
　　“哦，那你休息吧。”
　　“嗯。”
　　挂了电话，顾天心里顺畅多了，也不纠结了，既然喜欢和江云相处，那就和他待在一起，管那么多干什么。于是，放下心结后便火速盘算起还有多少个小时才能见到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该吃午饭了，吃完饭和其他小辈们陪着爷爷奶奶说说话，两位老人就去午休了。然后该打牌的打牌，该聊天的聊天，小孩子也满院子疯跑，顾天一个人都不想理，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角落发呆。
　　顾尧不咸不淡地跟几个同龄的堂兄弟聊着，时而瞅一眼自己的亲弟弟，想看看他能安生多久，然后全程目睹原本安静如鸡的人接了个电话，“嗖”地从沙发上蹿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外跑。
　　顾天跑得快，见到江云直接扑上去，差点把人撞到，开口的时候气息不稳：“你怎么来了？”
　　“天天，我想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江云见他没事，就放下心来，上午打完电话实在担心的厉害，就问了地址打车过来的。
　　“你别走了吧，我带你进去。”顾天趴在他身上，像是没骨头一样。
　　“对不起，天天。我得回去，我妈还在等我。”江云说完有些不安。
　　顾天只是哼哼唧唧地晃着身子，也没生气。虽然他说过让对方答应他所有的要求，但他很有分寸，否则上午也不会顾着爷爷奶奶在场，只说了他姑姑一句就停下来，多少得吵上一架才是，虽然他说的那句一点不留情面，但是谁让她要在自己气头上找事。
　　见人没有发脾气，江云笑了，心里想着天天真的很懂事，说话的声音更加温柔：“天天，你这几天先别哭好不好？”
　　顾天终于舍得从他身上起来，笑得明媚，“我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哭的，上小学之后就没哭过了，我才见你几天，你就把我弄哭两次。”
　　江云怔住，微微仰头，嘴里却不自觉地道歉：“天天，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我又没让你道歉。你吃午饭了吗？”顾天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想看他呆愣的表情。
　　“我带了吃的，在路上吃了东西。”
　　顾天低着头刚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巴里露出的舌头，心头闪过一丝慌乱，便后退一步放下手。
　　“天天。”江云喊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顾天有些无奈，却还是笑着，“你是不是只会喊我的名字？”
　　他红着脸低下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以前...很少说话。”
　　“算了，你早点回去吧，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再晚回去天就黑了。”顾天牵着他的手朝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看着江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天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塞到车里，他终于隔着车窗说了一句：“天天，再见。”
　　顾天回道：“再见。”手心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有些发麻，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去。
　　顾尧从弟弟跑出去之后就站在门口堵他，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回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江云来看我了，我去外面找他了。”俩人难得正常的交流，谁也没呛谁。
　　顾尧微不可查地挑眉，似乎确认了什么事情。
　　晚上，吃完年夜饭院子里就开始放烟花，本来应该晚点放的，但是怕吵到老人家休息就提前放了。
　　因为某人到来的几分钟，顾天一下午都扬着嘴角，这会儿正纡尊降贵地在院子里和堂弟堂妹玩耍。他笑起来确实让人难以抵挡，一群小孩即使被他凶惯了也要拿着仙女棒跟在他屁股后面乱绕。一群人玩到烟花结束才散场。
　　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江云的电话打进来。
　　顾天躺在床上接通电话，眉眼欢笑，“喂。”
　　“天天”，打电话的人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变成四个零，“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江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听见那头的声音，“你这就没话说了？”
　　“我还没想好。”
　　顾天笑得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止住声，才问道：“你怎么这么笨，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天天，我很想你。”江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内心有一瞬间的悸动，顾天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烟花绽放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才说道：“我也想你。”说完便心跳加速，怀着期待，却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天天”，江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说出来“我好喜欢你”，“天天，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早点回来。”
　　虽然总觉得说出来的话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也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顾天心花怒放，“知道了。”
　　“你早点睡觉，已经很晚了。”
　　“我已经在床上了。”
　　“那...天天，晚安。”
　　“晚安。”
　　顾天挂了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刚摁下接听键就是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干什么呢？大过年的就你找不到人。”
　　“王火火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嗓门大。我刚刚有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能让你抛弃我们三个？”
　　“我的新同桌，江云。你跟高雄见过的。”
　　王熠旻被惊得哑口无言，嘴都合不上。
　　“不说了，我要休息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就心满意足地睡了，留下王熠旻和高雄在群里惊恐万分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