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又乖又甜》soraa

4、做我同桌 顾天已经很

　　顾天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父母连骂都没骂过他，他能有什么好哭的。但是现在在一个同龄人面前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家里全员恶人，就他一个小白菜。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矫情，甚至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哪里算得上要求，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胡搅蛮缠，正常人要么嘴上答应不会放在心上要么根本不会同意。
　　但是对于江云来说，顾天是他无可替代的不同寻常。

　　现下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泣的人，江云来不及惊喜满是心疼，试探地伸出双手回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别哭了好不好？我...我现在就哄你。”
　　顾天抬起头，露出哭得通红的眼睛，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每次都哄我吗？”
　　“我保证，每次都哄你。”江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顾天不说话，直起身抽了两张纸，擦擦眼泪和鼻涕，然后慢吞吞地爬上床，挤到江云身边，缓了半天，等气息平稳了才开口：“我早就原谅你了。”
　　“你...你怎么...”离得太近了，江云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触手可及的人动也不敢动。
　　“我长这么大还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我都不嫌弃你，你啰嗦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你病了就少说几句吧。”
　　“我..已经好多了。”
　　“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因为”，江云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因为我爸妈前段时间离婚了，我跟着我妈，她就跟夫人说把我接过来，夫人很好，你也很好，特别好。”
　　“那正好，你过完年也别回去了，否则刚刚岂不是在骗我。”
　　他愣了一下，才理解顾天的话，“我没骗你，就算回去我也会哄你的。”
　　“我不让你回去，你开学就转到我们学校。”顾天拍板定案，因为他有个更感兴趣的话题，“你觉得我哪里好？”
　　“你...哪里都好。我妈跟我提过你，说你很优秀。”江云微微侧身望着顾天，“我本来有些难受，可是遇见你，我很开心”，停顿了几秒钟，才轻轻喊了一声“天天”。

　　少年神情专注，眼里是化不开的情绪，顾天仿佛要被吸进漩涡里，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别开脸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当然优秀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背对着江云躺下，心里一团乱，试图想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可脑子根本转不动，心也跳得厉害，索性就不想了，准备睡觉。但大脑却很活跃，完全不想休息，过了很久才心烦意乱地睡过去。

　　江云平躺着，脑海里鲜活张扬的少年此刻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让他怎么睡得着。默念了无数声“天天”，心里发胀也舍不得停下，他怎么那么惹人喜欢？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勾得人心痒。手臂紧挨着顾天温热的后背，还是觉得不够，想要拥抱却只敢偷偷伸手触碰少年的衣角，棉质的布料攥在手里就满足得仿佛已经拥有了他的一切。

　　顾天一觉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脸写着：我都勉为其难地陪你睡觉了，你竟敢丢下我跑了？？

　　“咔嚓”一声，门从外面打开，江云端着一盘小番茄走进来，“天天，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天顶着一副被渣男抛弃的表情坐在床上，闷闷不乐地说：“你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好蛮不讲理的人，别人不骂他都是轻的。

　　但江云不是别人：“我怕吵醒你，所以没告诉你。原谅我吧，天天。”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顾天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不端着了，笑着下了床坐到墙边的椅子上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问了我妈，她告诉我的。我还知道你喜欢西红柿，苹果，樱桃，玉米，西蓝花，青菜，还有很多。”江云将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你可记好了。”顾天吃得开心，越看越觉得江云顺眼，让他坐下往他嘴里塞了几个，嘴里说着：“你为什么不自己拿，要是别人我才不会喂他吃。”别说其他人了，他的发小都没这待遇，说不定还会直接把盘子砸人脸上。
　　“谢谢天天，你对我真好。”他不敢伸手拿，因为身份有别。可是小番茄真的很好吃，只吃了几个就浑身轻飘飘的，分不清是水果清甜，还是心里更甜。
　　原来甜味也会醉人。

　　顾天从小就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小时候经常买一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尤其喜欢红色，衣服花里胡哨的就算了，甚至一度想把屋里的墙全部刷成红色。林语清揉着太阳穴，忍着想掐住他脖子使劲晃的冲动，跟他解释这样很不吉利。
　　顾天却反驳说她对红色有歧视，还让顾南泽买套房子刷成红色给他自己住，满脸不服气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拍死他。
　　直到顾尧似笑非笑地告诉他，现在的房子是爸妈结婚的时候买的，想要房子就乖乖等到结婚的时候，顾天这才消停下来，不情不愿地接受这件事，嘴里还不忘吐槽他哥的表情像鬼一样。
　　不得不佩服这一家人的忍耐力，这都没挨打，不愧能成大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顾天也感觉到花花绿绿的不仅太过招摇，似乎还不是很好看，买东西开始渐渐偏向浅色系，不过在吃的方面仍是和小时候一样，十分看重食物的颜色。

　　他虽然总让人后槽牙痒痒但行动力一流，当天中午就让江云坐到自己旁边和他共进午餐，林语清见到江云还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多吃点蔬菜，好好休息。
　　餐桌上的顾天又开始了，他熟练地吩咐道：“爸，你把江云转到我们学校，我要让他做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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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员沉默。

　　其实顾家在餐桌上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只不过一开始是顾南泽跟顾尧话太少，有了顾天之后便热闹起来；但是后来画风逐渐不对，林语清就告诉他“食不言寝不语”，顾天却跟她讲这句话的出处，并不适合现在的社会，哪有吃饭不说话的，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死板；到现在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自觉遵守，独留顾天一个人表演，生怕自己一句话给了他借题发挥的余地。

　　江云傻了，被顾天吓傻的，纵使知道他可能只是略微有些跋扈，但万万没想到他对父母竟也这么直接，仿佛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顾天自己作就算了，但现在牵扯到外人，林语清不得不开口说话：“你应该尊重小云的意愿。更何况小云已经初三了，你才初二，就算是转到你们学校也不能和你做同桌的。”
　　“你们只管办就行了，他都听我的。”
　　林语清当小儿子在放屁，对着江云说道：“小云，你真的要和小天做同桌吗？”
　　江云结结巴巴地开口：“是的，我...我...初二的知识没学好，我愿意陪着...”，正在纠结现在叫“天天”合不合适，就看见顾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敢说错一个字试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愿意陪着天天再读一年。”

　　听到“天天”两个字，林语清满脸愕然，因为小时候这样叫过，但他嫌弃得要死。
　　顾南泽和顾尧也同时望过去，看见顾天脸上的表情竟还有些得意。
　　“看什么看，是我让他这么叫我的。”俩人又冷漠着转过视线。

　　林语清还是不放心：“真的不是小天强迫你的吗？”
　　“不是，夫人，我真的是自愿的。”
　　见江云的表情真诚，她纠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疼了，但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好吧。如果小天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谢谢夫人，天天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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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更嘚瑟了，仰着脸说：“听见没有，我都说了他听我的，而且我不会欺负他的。”
　　林语清憋着一口气，只好自我催眠，默念三遍：是我亲生的。好不容易有人受得了他，有人愿意陪着他也挺好的。就这样吧。

　　吃完饭顾天就拉着江云到了自己房间，再次来到这个房间，江云没有第一次的拘谨和慌张，但仍是提着心，眼睛规规矩矩的，不东张西望。
　　房间主色调是浅黄色，搭配浅棕色的家具，床头和书桌上都有相框却没有照片，床上铺着橘红色的被子，和相框一个颜色，整个屋子里看起来很明亮又温暖。

　　江云想起他的喜好忍不住想笑，本以为没有表现出来，却听见顾天说了一句：“你在笑什么？”
　　江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天天，为什么相框里没有照片？”
　　“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后来把照片拿出来了，不过相框我很喜欢就一直摆在这里。”顾天解释完才继续说道：“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你只哄我一个人吗？还是别人你也要哄？”顾天绷着脸。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觉得活了十几年才找到一个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人，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分给别人也不行，一根汗毛都不行。
　　而且马上要开学了，他不禁浮想联翩，患上疑心病，生怕江云被其他同学截走了。
　　他甚至没有想过江云只是在骗自己，固执地认为他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不会问：你真的会哄我吗？
　　“天天，我只哄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哄。”江云的确不会让他失望。

　　顾天顿时放下心来，心情舒畅，然后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习题册做了两道题，发现江云还在站着，“站着干什么？坐我旁边陪着我。”说完就继续做题了。
　　江云依言坐下，靠在椅背上定定地看着顾天。
　　雪霁天青，午后的阳光与雪色交映，显得愈发细腻，透过窗洒在书桌前少年笔挺的身上，温和又恬美，纯净又漂亮。他舍不得眨眼，想看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