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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陆呈×顾天(逆天改命版4)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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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四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学习模式,一直在图书馆待到学期末。不同的是,顾天啥也没干,没再给陆呈讲过一道题,而他却在期末考试中直接进了班级前十名。
同学们都觉得太过魔幻。
这是被骂通了任督二脉?
还是脑瓜子被同桌开了瓢,强行把课本塞进去了?
出成绩的那天,顾天还特意打电话给他,“陆呈,你终于知道好好考试了!”
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他能看到顾天的表情,不自觉地心软,“还是天天你教得好。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考这么多分。”
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为了顾天。
他在等,也在给顾天时间。
或许等天天再大一点就好了。
顾天靠在沙发上笑得爽朗。
顾尧抬眼看了看他,试图给他浇冷水,“雅雅阿姨都没你高兴吧,不知道的还以是陆呈是你儿子呢。”
结果顾天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陆呈,我哥说你是我儿子!”
顾尧:……
不想看见这种亲弟弟,他即刻起身出门。
陆呈也不生气,看着窗外的风压满树梢,卷起地上的枯枝尘土,只想着这些失了生机的东西天天都不喜欢,天天永远都那么明净鲜亮,亮得总让他牵挂。
他转身往回走,坐在沙发上才继续说:“天天,我会想你的。”
自从寒假要到海南,他每年都会想,可时至今日才说出口。
“我也是!”
陆呈听他应得这么快,就知道在他眼里,自己走了,他只是少了个最好的玩伴而已。
他把头枕在沙发的靠背上,心塞极了,“唉...”
顾天压根就不往这方面想,真是前途渺茫啊。
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开窍。
他是天生就断了情根吗?这都十五岁半了还没接上。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
“唉!”他这次声音更大了。
干脆别等了,直接拔苗助长。
“陆呈,你怎么了?”顾天没听过他叹气,他从来都是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
“天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华丽的声线带着真情,又混着消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寥寥几个字幻化成丝丝缕缕渗进顾天的心房。他原本随意的坐姿变得有些庄重,举着手机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呼吸,怕惊扰到这样的陆呈,“那...那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天天,你知不知道,我想天天看见你,天天和你在一起。”陆呈就差直接说我喜欢你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那头已经挂了电话,陆呈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难得爆了一句粗口,你知道个屁!心里五味杂陈。
他将手机丢在一旁,一只胳膊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边,垂眸想着,是他明里暗里对顾天的过度保护才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小到大,顾天的社交以及对外发言权都由陆呈全权代理,他除了学习,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他本就生性张扬,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学不会内敛。
他对待人和事的态度只有三种,喜欢、无感和不喜欢,喜欢就高兴,无感就没表情,不喜欢就不高兴。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不折不扣地践行表里如一的心性。他喜欢陆呈,也喜欢高雄和王熠旻。可他分不清对自己的喜欢是朋友还是恋人。
除了在学校里必要的社交,陆呈在其他方面看得也很严。
似乎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就有同学或者朋友喊他们去谁谁谁家里,如果顾天拒绝他就不再说什么;可如果顾天问去干什么,他会直接替顾天回答,说他们去不了,要一起写作业一起上课。
等升到初中,学了生物课之后,顾天也仅仅认为那些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自己看过视频,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是他和顾天清心寡欲地过了两年多。
他为什么知道顾天也是清心寡欲的,因为他问过。
初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一次周六,两人吃过午饭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消食。
他趁着周围没有人,问了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天天,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他有点高兴,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怕问出来顾天生气。于是稍加思索,换了一种比较隐晦的问法,“那等你结婚以后,想要几个孩子?”
当时顾天的表情很是惊恐,他停下步子抬手摸了摸陆呈的额头,“陆呈,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才多大?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每天在一起,我都没看出来你竟然在想这些事情?!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
“……知道了。”他不仅知道顾天六根有多清净,还知道了顾天脑子里装的都是学习。别人说他不会相信,可是天天从来都不会骗人。
然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应该不会吧。”顾天很有自知之明,他看不顺眼的人可太多了。
那时候他还庆幸,天天永远都这么单纯、永远都不结婚真是太好了。他觉得没有人适合跟天天在一起,他不想让天天受委屈。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顾天的特殊,源于小时候的事。一颗红痣不知何时生在心脏的位置,那是顾天救他留下的痕迹。
现在想想,有什么好庆幸的。
因为他对顾天,根本不是过命之交的手足情谊,而是由来已久的居心叵测。
顾天最喜欢红色。
那颗红痣,是天天悄悄给他种下的姻缘。
怪不得他看别人都觉得无趣,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天天了。
可顾天实在太迟钝,简直油盐不进。
而且以顾天的性子,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
因为他一天想不明白,就一天不会接受陆呈的感情,即使陆呈清楚地知道他也喜欢自己。
就好像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陆呈有些烦躁,他再怎么旁敲侧击都不行,但又不能直接坦白。
顾天真是他的克星。
他在屋里坐不下去了,只好到外面透透气,顺便等人。
风灌进领口,暂时压下心头的愁绪。
他一步踏上路沿石,高了十几厘米,仿佛可以看到天尽头,气顺了点。
站得久了,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下来,天天还没有到。
他沿着石阶上往前走,到了转角处又折回来。
也只有顾天,才能让他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身后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他立马回头。
顾天从后门下来,边跑边喊:“陆呈!”
“天天,你怎么没穿外套?”他说着拉开上衣的拉链,要把外套脱下来。
顾天握住他的手,“你的手还没我热呢。别脱了,快进去吧。”
说完便拉着人跑回去。
屋子里。
顾天把一杯热水塞进陆呈手里,左看右看觉得人好像没事了。
他没有这么焦灼过,所以出门顾不得穿外套,看到陆呈才稳住神,“你在外面等了多久?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陆呈只是看着他笑,因为他在身边的时候,可以暂时忘却烦恼。
明明是很日常的穿搭,却总能看到喜欢的人的影子。
他大概是魔怔了。
看着那格外倔强的衬衫领子,从红色的毛衣领口里长出来,白得醒目。
一眨眼又看向天天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到声音,只想亲上去,尝尝是什么味道。
直到视线被阻挡,他才恢复听觉。
顾天放下在陆呈眼前晃的手问道:“陆呈,你冻傻了?”
“嗯。你要对我负责。”
“你说,想让我怎么负责?”顾天见他回神,将他手中的杯子拿走放到桌子上,开始和他玩闹。
“这个简单,你嫁给我,或者娶我也行。”陆呈没想到他主动咬钩子,直接明示。
可能陆呈的表情像是在拿人寻开心,顾天陪着他演戏,“好啊,还有什么要求一块儿说。”
陆呈怒其不争,只能笑了笑。
但是,少一个心眼子他就不叫陆呈了。
送上门的好处,他怎么能不收呢?
来都来了。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
顾天转头略带困惑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真假。刚刚那句他当成玩笑,但是这句不像。
此时陆呈正低头半阖着眼皮,遮住眼中的情绪,侧脸神情落寞。
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仿佛顾天只说一个“不”字他的眼泪就能掉下来。
顾天拧着眉,到底还是答应了,“行吧,让阿姨给我换新的被套。”
陆呈转头抬眸,“天天,你要睡客房吗?里面睡过不少人。”
“不然呢?你别说了。”这下轮到顾天不高兴了,他本来就不想睡,现在陆呈一说,他更不想睡了。
“你怎么不和我住?我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睡过。”
陆呈看他不答应,侧身把人搂在怀里,一只手捏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继续说道:“我们小时候不是睡过一张床吗?难道,你真的宁愿住在那么多人住过的房间里,也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吗?”
顾天听着陆呈的声音,很亲近,没有对着其他人那样淡漠的谦逊。
那种感觉,就像是...狗狗在主人面前露出肚皮。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宠物狗此刻在他背后笑得正欢。
陆呈为什么抱着他,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会忍不住笑。
可即使看不到顾天的表情,他也知道是什么样子。
天天一定是愣愣的,然后过一会儿就会答应。
他虽然聪明,但实在好骗。
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可他还是会选择自己。
真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顾天的确双目失焦,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总愿意相信陆呈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弱势,一次又一次。
所以这次也是。
“我没带衣服。”他这么说,等于答应了。
“你穿我的就行。天天,谢谢你。”陆呈连忙把他的退路堵死,才把人放开。
“那好吧。”他有点恍神,好久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没有一点声音,顾天在发呆,陆呈就看着他发呆。
“天天,在想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着。”时隔多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陆呈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有点后悔,现在是进退两难。
如果自己不给退路,他不会走,但他会不开心。
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自己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算没有实质性进展,也能让他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怎么办?
陆呈闭眼,他舍不得。
他想看天天尽情欢笑,想让他无忧无虑。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亲亲顾天的脸颊,“天天,那我现在送你回家?还是在吃了晚饭再回去?”
顾天捂着脸看向他,“你怎么……”
“我怎么?你不是说我想亲你的时候可以亲吗?现在又没人。”他半步不让,既然决定放人,那就得用别的换。
顾天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没说过!
陆呈又在骗人!
骗子!
“瞪我做什么?天天,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瞪我的时候,我都特别想亲你。”陆呈嗓音含笑,实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成了三分真七分假。
顾天无计可施,维持着捂脸的姿势,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陆呈明明在欺负他,他觉得自己受尽屈辱,但是自己却不能打他,也不能骂他。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对他那么好,比对高雄和王熠旻都好。
怕他难受还专门跑过来看他,结果他就这样对待自己。
他还总是骗人。
顾天越想越难过,原本瞪着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委屈,直到眼里泛起泪光,才悲愤地别过脸。
方才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看他这样,陆呈的心脏被刺痛,立刻开始道歉,“天天,对不起。”他说着想把人揽到怀里,可顾天一边擦眼泪一边挣扎着推开他。
“天天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好不好?”他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强硬地把人转过来抱住一直哄着。
他不甘心把人放走,亲了人之后又控制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想让天天快点认识到自己的感情,但他咄咄逼人,他对别人都没做过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却对喜欢的人做了。
天天只是哭,连动手推他都没有。
哭声离耳朵很近,让他煎熬难捱,浑身的能耐却完全使不出来。
道歉没用,可他除了道歉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很心疼,也无比后悔。
周雅一进门,就看见顾天趴在陆呈肩膀上哭。
她立刻走上前,坐到顾天旁边问道:“天天,怎么了?是不是陆呈欺负你了?如果是他欺负你,阿姨一定不饶他。”
自从陆呈回来之后,她一直喊天天,谁承想这孩子居然接受了。他亲妈都没这待遇。
所以她说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话。她早就将顾天当成亲生儿子,也知道他只是闹腾了一点,但绝不会轻易哭。
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陆呈。
顾天从陆呈身上起来,又抱着周雅继续哭,“雅雅阿姨。”
“妈,是我不好。”
“天天,陆呈怎么欺负你的?你再欺负回来。阿姨给你做主。”
闻言,顾天顿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这是?”周雅吓得不敢再说话,瞪了亲儿子一眼。
“天天,对不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陆呈把人拉过来,替他擦擦脸。
“你总是...骗我。”顾天哭得可伤心了,像是被陆呈骗身骗心又一脚喘开。
“陆呈你怎么回事?连自家人都骗?你怎么当哥哥的?”周雅真没想到,看起来更能惹是生非的儿子,居然被另一个看似听话的儿子欺负。
如果不是天天太相信她儿子,怎么能被欺负成这样?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周雅替人擦了鼻涕才说道。
陆呈不说话。
周雅又哄了一会儿,顾天哭得差不多了。
“妈,我先带他上去。”说完他双手穿过顾天的腋下,将人从沙发了提起来,“天天,我们去楼上吧。”
顾天还在抽泣,但是没闹脾气,跟着陆呈上楼了。
陆呈没带他去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他卧室对面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墙角有一节一米多高的仿真树干,和一张跟地板严丝合缝的鲜绿的地毯。
地毯不是纯色的,是一片春意融融、根叶错杂的草坪。
墙壁上画着葱葱郁郁的树,绿荫如盖,还有从远处汩汩而来的山涧。
厚重的窗帘占据一整面墙,与房间里的颜色交相呼映。
冬季光线不强,屋子里很昏暗。
陆呈关上门,走到墙角从树洞里拿起遥控器打开顶灯,是一整片星空。
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来,顾天哑声问身边的人:“床呢?”
“床搬走了。”他没说原因,一只手扣着顾天的肩膀,抬起另一只手用掌心和手背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天天,怎么还哭?对不起,我以后...”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会食言,没接着往下说。
顾天看他眉宇间似是疼惜又像自责,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任凭眼眶再次湿润。
这个房间是曾经的陆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只因为他说了一句,下雨的时候也想躺着看星星。
陆呈说,下雨的时候星星很少,等以后他想看,可以睡在这里。
他当时很高兴,陆呈回来之后,他们再也没睡过房顶。他说等下雨了一定来。
他确实又来了一次,他们听着雨声一起看天花板上的星星。
后来长大了,便再也没来过。
这是第三次。
陆呈一直对他很好,好到可以容忍他所有的骄纵。
好到他都忘了,陆呈到底有多好。
他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能吃到不重样的新鲜的水果,其他同学也能吃到,可他那一份是最甜的。
他每次因为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和同学吵架的时候,总有人替他善后,他还不领情。
他在课堂上和老师顶嘴的时候,总有人帮他,永远都站在他身后。
他那时候年纪小,可他没想过,他旁边的人也是小孩子。
他现在懂事了,却从没向那人道歉,或是说声谢谢。
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在房门打开之时一同涌现,记忆深处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小孩,如今长成了少年。
少年一点都没变,依旧疼他爱他。
他却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生气。
顾天又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陆呈,对不起,我原谅你了。”
陆呈环着他的腰把人紧紧抱着怀里,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天天,你不生气了还哭什么?别哭了好不好?”
“可是...我...停不...下来。”他说着还把眼泪蹭到陆呈的衣服上。
陆呈无奈又心疼,他把人带来这里,是想早点把人哄好,结果又哭了。他掏了一下裤兜,里面刚好装了纸。
他松开怀里的人,拿出一张纸开始给人擦眼泪。又牵着人到了洗手间,调好水温一遍一遍地给他洗脸。
这小祖宗又哭了几分钟,总算是停了。
他停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操着重感冒的鼻音兴师问罪,“不是送给我的吗?为什么要把床搬走?”
“因为有人来过。”陆呈把毛巾挂好,边说边揽着人出了洗手间。
那是他生平唯一一次发火。
五年级的一个假期里,周雅说有个远方亲戚有事要来借住一阵子,本来安排他们住宾馆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结果阴差阳错,最终住在到了家里。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叮嘱父母和阿姨们,如果有人来了,一定不能到这个房间。
因为天天不喜欢外人。
有天下午,他到家之后发现人已经来了,父母都不在家,他便向大人问好。
他听着奉承的话一句也不往心里去,但是有问必答。
他们坐着聊了一会儿,有个小女孩从楼上跑下来,她喊道:“爸爸,那个房间好漂亮啊。”
他瞬间警惕地看过去:“哪个房间?”
一旁的阿姨说道:“就是你对面的房间。”
他冷着脸,继续问道:“你进去了?”
小姑娘好像被吓到了,躲在大人身旁。
他又看向阿姨,眼神凌利。
“那个,我们下午来的时候,这个房间有人打扫,我们去三楼放东西她刚好看到了。小孩子好奇,就进去玩了一会儿。”勉强能沾上边的亲戚出声解释道。
他站起身斥责阿姨,“谁让她进去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能让别人进去吗?”
“这...她...我说了,但是...”阿姨语塞,她说了这房间不能进去,但小姑娘闹着要进去,大人在旁边说好话,她想着这屋子已经一年半没住过人了,就让她进去了。没成想这下捅了大篓子。
“她不知道这个房间有主了,你也不知道吗?还有你们两个是听不懂人话吗?说了不能去你们没听见吗?为什么还要进去?!”他从没这么失态过。
他气极了,暂时把这三个人晾在一边,叫来司机和其他阿姨,让他们立刻找人把里面的床搬走,再重新打扫一遍。
等他安排好才看向三个犯事的人,他已经控制住情绪了,但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觉得他仿佛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刚好凑在一起,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家里,“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我爸妈回来我会跟他们说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小姑娘甚至快被吓哭了,但他们都不出去。
他冷笑一声走出会客厅,他们不走无非是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说的气话不足为惧。那就让她们再待一会儿。
等陆家夫妇回来,他没有长篇大论,只简单说了一句话,“爸,妈,我对面的房间有人进去了。”
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除了平日里打扫的阿姨没人去过,父母很尊重他。
陆丰程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三个人,问他:“你想怎么办?”
“让他们三个走就行了。”
“嗯。”
阿姨以为自己好歹在陆家这么多年,只做错了这一件事而已,不至于这样,他们平时也挺好说话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没犯错,是没机会而已。如果有机会,她早就走了。
至于另外一对父女,求人办事还不懂得谨言慎行,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帮。
他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在床上玩,但他知道天天一定会介意。
“那正好,你现在买一张大点的床,我今天晚上睡这里。”顾天话都说不好,隔一会儿就连着抽气,如果在户外,吸了冷空气现在该打嗝了。可这完全不影响他发挥。
陆呈失笑,随之被带走的还有体内的郁气,“你想睡这儿吗?”
“嗯,你和我一起睡。”
“天天,你不想住这儿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睡这里。”
陆呈真想亲他,但是只敢抱抱他,“那我们今晚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