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陆呈×顾天（逆天改命版3） 但是，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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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他就打脸了。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陆呈竟然考倒数来威胁他。
周一周二考的试，老师的效率非常高，周五成绩就出来了。
各科的答题卡一大早也都发齐了。
看到陆呈的答题卡，他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在课间就把人训了一顿。
……
早上第一节下课，他跑到教室最前面看墙上的成绩单。
看看中间那一块没有陆呈的名字，又从中间往上看，还是没有。
接着从中间往下看，快到底了他终于看见“陆呈”两个字，下面还连着“高雄”“王熠旻”。
眼睛横扫看到最后的总分他直接心梗，回到座位上开始翻同桌的答题卡，一开始还强忍着没把它撕了，越翻拳头越硬，这人根本就是在胡写！
雪白的答题卡上写着黑色的字，字煞是好看，也很整齐，可是这答题框里的内容……
语文古诗默写：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这句没毛病，但是接下来——水何澹澹，我心忧忧？他甚至在横线后面加了两句？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这是什么东西？
数学求x的值：x本有无限种可能，但与y相交后，它试图挣脱（0，0）的宿命，可无论怎么努力，也跑不出y的边缘。再后来，函数成了它们对彼此的专属诠释。x本无解，遇见y便是它的解。∴ x = y ？他竟然还给了结论？
物理求摩擦力：我将为你排除万难，让你在我的世界畅通无阻。f = 0
历史古埃及文明代表：太阳历、象形文字、金字塔，这些都没问题。但是他自己造了一段话——尼罗河畔的人类用太阳历测量时间，探寻着光阴的秘密。木乃伊里或许藏着不灭的灵魂，狮身人面像或许是金字塔的守护神，这些古老的遗迹跨越千年，亘古穿今，或将万古长存。所以，我想创造一个属于我的象形文字，留在世间永远承载我的一切。
……
顾天直接把那么厚一沓纸摔到陆呈的桌子上，“陆呈！你在干什么？！你想气死我？！”
就算陆呈不需要自己教，可自己勤勤恳恳带了他这么多年，傻子也不能这么答题吧！
这些狗屁不通的答案不是在证明陆呈有多笨，而是把他的智商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首先被惊到的是他俩的后桌兼发小，高雄和王熠旻挤在一起，缩着脑袋像是两只弱小的鹌鹑，“火火，还好我们没和天哥做同桌。”
“是啊！”
接着是班里的其他同学，周围的人都在心里揣测——
顾天毛病是挺多的，但也算是勉强能处。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还挺吓人。
但他生气居然是因为同桌考得太少了？
没想到他对同桌的成绩这么上心。
但这都初三了，生气有用吗？
陆呈面上看着和气，但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辱的主。
顾天的理由也站不住脚啊，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陆呈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天天，你终于肯理我了。”
？？？
合着你俩就是当面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叫“兄友弟不恭”？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都两个星期没和我一起写作业了，等这个星期过完就三周了。我心里难受。”陆呈装可怜博同情真有一手，那表情谁看了不得说一句顾天薄情寡义。
薄幸之人看了也是直接被他的眼神戳漏气，虽然语气仍有些严厉，但到底还是放软了态度，“那你也不能考成这样啊。”
“天天，对不起。我们以后还一起写作业好吗？我们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
他的潜台词就是，你再敢不理我，我还考这么差给你看。
顾天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错。
！
他被这个邪念惊醒，又看了看陆呈无懈可击的表情，那种感觉似乎更强烈了！
他不自在地扭过头，怏怏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关于陆呈的花式答题，确实给了老师不少欢乐。可如果这答案是从自己班同学的试卷上传出来的，谁还高兴得起来？
碍于他家里的背景，班主任忍着想当众批评他的冲动，把人叫到办公室里教育了一番。
好在陆呈认错态度诚恳，老师就放他回教室了。
所以，陆呈的答题卡，除了老师，也只有同桌一个人看过。
他从办公室回来就一副沮丧的模样，微垂着头不说话，这明摆着是被老师骂了。
顾天看了也不是滋味，他觉得陆呈是装的，可他没办法不管他。
“你别难受了，以后我们还一起写作业，你下次好好考试。”
“真的吗？”
“嗯，刚刚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天天你真好。”
于是，第二天早上，两人又一起到了图书馆。
陆呈的心情非常好。
如果之前是八面玲珑的笑中透着疏离感，那么现在笑得就像是扒了壳的荔枝，散发着坦诚的甜味，让人有一种唾手可得的错觉。
因此，当中午他们一起坐电梯出去吃饭的时候，出了电梯门有女生鼓起勇气问他要联系方式。
毕竟问他要似乎很有胜算，旁边的人看起来脾气好大。
顾天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他知道陆呈会拒绝，只是看他准备用什么方式拒绝。
陆呈很绅士，听了之后先是搂着顾天的肩膀，才对女生温声说道：“抱歉，他不让。”
说完又微笑颔首，动作极快却不失风度，当真是翩翩少年郎。
即使被拒绝也能让两个女生为他魂牵梦萦，每每想起来都不禁心动，又黯然伤神。
他揽着怀里的人快步走开了。
因为再不走面具就要被人一刀劈开了。
“陆呈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不让？”
“天天你忘了吗？之前你不是说，我成绩太差不让我谈恋爱吗？”他无缝衔接地换上新面具，上一秒看起来我见犹怜，下一秒就露出狐狸尾巴，眸光和嘴角都是戏弄的痕迹，“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顾天只听了前半句就转过头，没注意陆呈的表情。
他熄火了，也不再乱动，因为这个逻辑的确说得通，他确实说过这话。
他忽然又想到陆呈的话：考多少分才能和你谈恋爱。
他开始头皮发麻，为了阻止自己的大脑，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今天中午吃什么？”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话，从顾天嘴里问出来确实非常生硬。
因为他从来没操过这份心。
他要去图书馆是因为高雄和王熠旻太吵，安静的环境能让他俩也闭上嘴，结果两人每次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后来干脆直接下午再来。
一开始他中午回家吃饭。
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陆呈带他出去吃饭，预定的菜也刚好合他口味，之后两人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也理所当然地带着一张嘴，到点直接跟着陆呈走。
“你猜。”陆呈看出来他的窘迫，故意逗他。
“呃...不猜了，我们快走吧。”这下轮到顾天急了，他拉着人往外走。
出了门顾天又停下来看陆呈，用眼神让他带路。
陆呈轻笑一声，不再为难他。
这一顿饭他吃得比以往都快。
他想快点吃完出去，包厢里的氛围让他觉得呼吸不畅，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渴望人群。
陆呈看着他的反应也不点破，毕竟不能一味地步步紧逼，得给他留点空间喘息。
两人吃了饭没有直接去图书馆，而是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顾天不喜欢咖啡，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这么苦的东西。
所以他们点了两杯奶茶，又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天坐在落地窗前，陆呈就挨着他坐。
以前他会坐到顾天对面，但是以后应该不会了。
顾天闷着头喝奶茶，喝完又喝了几口矿泉水，然后头朝着窗外趴在桌子上休息。
闭着眼睛酝酿了几分钟，又忽然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人，“你怎么坐在这儿？”
“嗯，突然想坐在这边。”阳光透过玻璃又从陆呈的眼中折射出来，显得愈发轻柔，可温度却没变，同样的暖。
顾天原本浮躁的内心被他双眼里星星点点的柔光包容着，时间悄然静止。
他没听到陆呈的话，又缓缓趴下去，仿佛刚刚是在梦游。
可他却在梦境里寻到了心安之地。
陆呈起身轻轻拉上一半的窗帘。
顾天的后背在阳光下浅浅地浮动，柠檬黄的运动外套并不刺眼，不知是被这晕黄中和，还是外套的主人本就乖顺，浑身的锐气在此时荡然无存。
阴影下的侧脸近乎完美，仿佛与多年前夜空下的面孔重合，陆呈在这一刻忽然发现，记忆中的自己早已连轮廓都模糊难辨，可天天的样子，他竟记得如此清楚。
他甚至记得天天的每一个表情。
这么多年，天天只哭过一次，是为他哭的。
他倚着卡座的靠背，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光，目光微向下垂，看着领尖轻点着少年的下颌，他想也没想地伸出手，欲将领尖拨开，却又停顿在半空中。
探入阳光里的手掌静置了片刻后慢慢舒展，手背上铺洒的是大自然的馈赠，温度穿过皮肤融入四肢百骸，可手心却更暖。
因为手心之下，是胜过暖阳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空触摸到天天的体温。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可他还是被引诱，直到他将手掌轻放在少年的背上，他告诉自己，这就是真的。
他看了多久，手就放了多久。
等他的手随着顾天的身体移动，他才回过神，眼神聚焦重新看向旁边的人。
顾天坐直身子闭着眼睛后仰，脸上除了起床气，还有袖口的花纹和褶皱的印记。
他正在心里想着，趴着睡难受死了，怎么就睡着了？
胳膊麻，腿也麻。
胸口闷，嗓子疼。
还想睡，想睡床。
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从他的肩膀捏到手掌。
捏到第三遍的时候起床气被捏完了，他也舒服地弯起嘴角。
陆呈看着顾天享受的姿态又起了心思。
他一边捏，一边问：“天天，要不要我再帮你揉揉胸口，按按腿？”
闭目养神的人闻言笑容扩大，哑声赐了一个字，“要。”
陆呈觉得再忍下去就太不礼貌了，他把手掌贴到顾天的胸口揉着，然后凑到他耳边继续问：“那我现在应该说什么？谢主隆恩？”
顾天终于睁开眼睛笑个不停，“我说，谢谢陆呈哥哥！行了吗？”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的人听清了。嗓音带着醒后惺忪的质感，透着浑然天成的性感。
陆呈真的被他勾得要破功，只好无奈收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他，“喝点水吧。”
两人的休闲时光很快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顾天一看来电显示上的“王火火”三个大字，直接关掉铃声，任由手机“嗡嗡”震动。
他对着陆呈说：“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再接。”
对面锲而不舍，一个不接就再打一个。
两人出了大门，顾天把手机拿远一点才按下接听键。
他果然非常有先见之明，那边的声音大得好像自带扬声器，“天哥你怎么回事？这才在家待了两次，又跑到图书馆？你又没跟我俩说！”
他把手机塞到陆呈手里，因为他确实理亏。
“喂，火火？天天不在，我帮他接的电话。”陆呈骗人是轻车熟路。
“你们两个在一起吗？你知道他今天要去图书馆？”王熠旻终于聪明了一回。
“嗯。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当然不知道了！他没和我俩说！”
“哦，这样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天天昨晚托梦告诉我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没做梦啊？”陆呈循循善诱，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看向顾天，眉梢微挑求他表扬。
顾天很满意，笑着说了一句，“陆呈你真棒。”
对面的傻子果然被绕进去了，翻着眼睛回忆，嘴里还说着：昨晚好像真的没做梦。
高雄的脑子比王熠旻灵光一点，他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小矮子的后脑勺上，“王火火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这是我俩做没做梦的问题吗？很明显是他俩商量好了的！两个叛徒！”
他俩风风火火地赶到图书馆，毛手毛脚地进了门，倒也很有公德心，没在里面大喊大叫。
但是两人的看起来愚不可及的面部表情让顾天直想笑。
他们像是要龇牙咧嘴狂吠却张不开嘴的狗，一条傻狗，一条蠢狗。
他把已经写好的作业给他们之后就拽着陆呈出去了。
图书馆门前的阶梯上，他右手勾在陆呈右侧的肩膀上借力，左手还扯着陆呈的衣服，笑得直不起腰。
陆呈也不说话，带着他走下台阶在附近漫步。
从后面看，是两个身材高挑、青春洋溢的少年。
可是从前面看，却有点不对劲。
迎面而来的行人总会多看他们两眼。
陆呈脸上挂着笑目视前方，不像是朋友之间关系很好的样子，更像是...溺爱孩子的家长？
偶尔他还会对看过来的人点头示好。
导致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更微妙了。
听着身上的人渐渐收了声，他才问道：“笑够了？”
“嗯。”顾天站直身子，松开他的衣角，但另一只手没收回来，“你为什么不笑？”
“我在笑，你没看到吗？”他答非所问。
顾天白了他一眼他才说实话，“我不想笑。”
他不笑是因为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那两人身上。
而且就算他看了，也不会像顾天这样纵情地笑，那顶多算是生活的小插曲，当作一笑而过的调剂便罢。
“你怎么越长越没趣，我明明记得你小时候很爱笑。”
“那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听吗？”陆呈这次倒是由衷地笑。
“我不听！”顾天看他一脸坏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说完便弃他而去。
陆呈有些惋惜还没说出口的话，但也只能跟他回去。
顾天忘了，陆呈只有在他笑的时候，才会跟着笑；只有看着他的时候，才会真的笑。
和他在一起，陆呈自然就爱笑了。
他们只出去了二十多分钟就回来了，继续写剩下的一点作业。
高雄和王熠旻因为又耽误了时间，再次奋笔疾书，晚饭前终于完成大业。
顾天又被他俩敲诈了一顿晚饭，四人才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陆呈×顾天（逆天改命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