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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日愿望 刚考完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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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考完试的那天晚上,顾天在给自己制定暑假计划,白天的计划倒是很正常,只不过晚上……
7月1日,20:00—22:00,升旗台
7月2日,20:00—22:00,礼堂主席台
7月3日,20:00—22:00,操场主席台
7月4日,20:00—22:00,讲台
……
江云眼前一黑,半晌才长吁一口气,“天天,晚上十点还不睡觉,是不是太晚了?”
“嗯?那不然改到睡午觉的时候?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还可以做别的事情!”顾天精打细算,眼里闪着精光,仿佛一个奸商,要榨干员工的最后一滴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云差点咬到舌头,再说慢点他就已经改好了,“天天,你这个计划...需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哥哥,你都答应我了,你怎么能反悔呢?”他在放假前一个月,就用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兑换了一个愿望,因为顾及着江云会难为情,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可是,这样就不难为情了吗???他的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江云走投无路,效仿顾天,也用自己的下个生日兑换了一个愿望:让他别太过火。
他们不知是在叠buff,还是在卡bug,或是在比谁更懂透支。
江云说出自己的愿望时,顾天“嗯?”了一声,然后抱着眼前的人笑了好久,才答应他。
直到第一天晚上实施计划……
八点四十多的时候,两人从车上下来,顾天手里还拿着驱蚊水,看着身边迈不开步子的人,在心里窃笑,“哥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谢谢天天。”他四处观察,准高三的学生还没有放暑假,现在是晚自习课间的十分钟,但校园里没有人。
等走到升旗台上,上课铃已经响了两分钟了,江云再次确认四下无人,神经渐渐放松,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士气,“天天,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壮烈地闭上双眼,睫毛都在颤抖,听觉和触觉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一只发烫的手碰到他的小臂,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眼前闪过一幕幕顾天逐渐贴近的脸,眼睛越闭越紧,不知为何所有裸露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好似无孔不入。
“喀嚓”一声,江云猛然睁开眼睛,方才幻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如花的笑靥和清脆的笑声。
“哥哥,拍照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闭着眼?”
手机屏幕没有熄灭,看着上面的合照,他顿时整个人都开始冒烟,但是清朗的嗓音没完没了地在一旁火上浇油。
“你怎么不理我?”顾天笑得开怀。
“哥哥,你说让我别太过火是什么意思?”他还在调笑。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江云彻底放弃抵抗,当自己是块石头,可是石头不会感到羞耻。
顾天拉着他坐在台阶上,帮他涂抹驱蚊水,淡淡的果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却甜不过声音的味道:“哥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你在想什么?你要不要看看刚才的照片?我拍得很清楚,能数清你有多少根睫毛。”
江云忍无可忍,故技重施捂住这张娓娓不倦的嘴,这次却不尽人意。因为话是停了,可笑声几乎要飘荡到整个校园。
手心传来湿痒的触感,想要收回却被另一只手摁住,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天天...”
手腕被松开,他收回手掌,看向旁边作乱的人。
“哥哥,我知道你害羞,才不会在这里亲你,我怎么舍得再让你害怕呢。”顾天攀上江云的胳膊将身子靠上去,想着以前哥哥亲他脸的时候,即便只在瞬息之间却也虔诚又矜重,后来他也会笑着亲他,但那已经是极限了,再越线一点点,他就要重新适应。
所以一开始他的愿望就不是接吻,他只想将两人的记忆长长久久地留住。
“天天,谢谢你。”早已为他而生的心房被他触动,江云感受到了他的爱,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得多,不是单纯的依恋,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夏夜的风妙不可言,清得沁骨,凉得透人。
风过无痕,独惹惦念。
暑假以来,顾天和江云除了上厕所和洗澡,几乎寸步不离,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出门,一起睡觉,一起……
江云确实没有时间准备生日礼物,因为白天自己一拿起手机就有人贴上来,问他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不会做题,他只得放下手机继续学习;洗澡的时候晚了几分钟要被堵门;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牵手。
现在家里没人,顾天彻底放飞自我。
自从他出柜之后,顾尧就搬出去住了;顾家夫妇一开始担心小儿子不当人,周末的时候会回来住两天,一段时间后发现两个人并没有乱来,又含蓄地提醒了他几句也搬出去了;江姨也跟着走了,她怕自己在这里江云会不好意思。
眼下阿姨也出去了,他把人堵在沙发的角落里亲了两分钟才罢休,时刻践行自己只剩前两项的两大要事,“哥哥,我明天就过生日了,今天多亲你几次好不好?”
……
亲都亲完了,但是江云还是说了句“好”。
晚上从外面回来,洗了澡躺在床上已经十点多了。
夜半微凉,交握的手没像之前那样自然分开,因为有人没睡。
另一人似乎已经睡着了,胸膛一起一伏,所有的嚣张都随着主人平息,模样却依旧娇贵。
江云看了一会儿,松开手翻身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的亮度已经提前调到最低,他还是用被角遮掩着扫了一眼,然后锁屏。动作重复到第三次,他盯着屏幕,在数字跳动的一瞬间放下手机,转回身重新看向身边乖顺的人,“天天,生日快乐。我爱你。”
微微起身,吻在他的额头。没来得及退开便被拦腰抱住,局势颠倒,睡着的人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吵醒你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深吻,轻柔,唇齿相接吮吸的声音衬得夜越发清寂,却无关情欲。
分离之际顾天又亲了亲他,他笑着接受,相爱的两个人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再羞涩,因为眼中的人同样爱他,“天天,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松手的时候我就醒了。”
“抱歉,那我们继续睡觉吧。”他告诉天天,哄你的承诺永远作数。
“哥哥,以后不用在凌晨跟我说生日快乐,所有的节日都是。你忘了吗?我生在中午,我的时间也要从中午算。我要你永远都守着太阳,永远都能看见我。”
“我没忘。”
“所以等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们现在先睡觉吧。”
“好。”
江云重新握上顾天的手,感情在暗夜里发酵,心脏被填满,弯着嘴角合眸,没有心潮澎湃,而是层层叠叠细细密密的安逸。
阳光抵达深潭,那些曾经的如痴如狂被包围,最终幻化蒸发,载满一池清辉。
次日中午十一点五十七,江云拉着他上楼,生怕他多晒一分钟。
别墅楼顶上站了两个少年,背靠着女儿墙,眼前花叶相依,远处斑驳交织。
骄阳洒下天火引燃凡尘,将人间烧得闷热,所有的一切在猖狂的日光下都无可遁逃,仿佛要将色彩挥霍一空。
顾天双臂弯曲撑在身后的墙上,抬头眯着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却被人遮住双眸,他又笑着转头,那只手顺势收回。
两人的视线隔着刺眼的光在空中相遇,“天天,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阳光下少年的誓言挚热,目光灼灼,犹如穿越时空而来,不腐不朽,将他熔化。
他收起笑,站直身子把人拥入怀中,“哥哥,我也爱你。”
他们在酷暑拥抱,绵绵情意随时节盛放,再也感受不到周遭的温度,似是一幅融入天地之间永不褪色的画卷。
被江云提醒,两人才下楼吃了午饭。
顾天洗了澡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等人,像是等待被临幸的宠妃,神情放荡。
江云推门进来,看见他的表情眼皮和心脏同时一颤,但还是坐到床边,“天天,你吃不吃西瓜?”怕他洗完澡口渴,所以才拿上来的。
床上的人掀了被子坐好,“哥哥你喂我!”
……
他拿起勺子挖了正中心的那块,“张嘴。”
“不要用勺子!”
……
这人事多,吃过东西除了要漱口,还要擦手,即使他的手什么也没碰到。偏偏他还要在床上吃,吃完了就等人伺候。
有人惯着毛病自然就多了。
等他吃够了,江云先给他喝了水,又给他漱了口,然后返回洗手间收拾好,再拿着湿毛巾给他擦擦脸和手,第三次从洗手间出来才总算彻底结束。
两人终于开始午休。
五点的时候闹钟响了,有人抬手掐断,然后才悠悠转醒,“天天,醒了吗?”
被喊的人不想起,把脑袋往被子里缩。
江云也不继续喊他,而是轻轻捏着他的胳膊,过了几分钟才再次开口,“天天,要不要起床?”
他被捏得舒服,起床气也没了,便高抬贵手将两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嗯。”
人是清醒了,可是眼睛还闭着,等着被服侍。
江云先穿好衣服,又去找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短袖的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红色,裤子外侧的合缝也是红色的。然后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这人刚坐起来就睁着眼睛笑,看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觉得他实在可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江云赶紧切断思绪,拿起短袖套在顾天头上,然后丢下一句,“天天,你自己穿。我去洗手。”身后的笑声传进耳朵里,他慌忙关上门将声音隔断。
另一边包厢里的三个人望眼欲穿,才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两个人。
刚一推开门,高雄和王熠旻就冲上来把江云挤到一边,扯着顾天的衣服看,“你俩有病啊?你们洗手了吗?陆呈你管管他们!”
陆呈不管,嘴里还喝着茶。
他俩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高雄问道:“你这衣服也不是用金线缝的啊,你们为什么来这么晚?”
“就是就是,我们三个已经喝了三壶茶了!”王熠旻永远都在随波逐流,像个跟风狗。
“王火火你就会说这两个字吗?你俩赶紧坐着去,不就晚来了一会儿吗?”顾天推开他们两个,拉着江云入座。
点好餐高雄继续问:“天哥,今年为什么约这么晚?”
王熠旻因为嘴里塞了一大口糕点,只能点头,没能说出他的口头禅。
“我们晚上还要出去,约在晚饭时间刚刚好。”
“嗯?你们要去哪儿?”王熠旻灌了一大口水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便猴急地开始八卦。
“我们当然是去约会!”
江云没注意这几个人在说什么,他在走神。因为迟到了,一路上都在着急,现在才有时间思考出门之前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顾天闹着不穿衣服,也不至于迟到了。本来不到一分钟的事情,他拖了二十多分钟。江云洗完手出来看见他光着上身又躺回去了,不过好歹裤子穿上了,他只得再把人拉起来帮忙把衣服穿好。结果顾天照完镜子说要换一身,他就这么穿了又脱,脱了又穿,捯饬几番之后又换回第一套,这才终于出了门。
看来以后还是得顺着他,不然更耽误时间。
七点多快八点钟的时候几人吃过晚饭,王熠旻兴冲冲地说要去过夜生活。
“你们三个去吧,我请客。我们两个还有事。”
“别啊天哥,你怎么每天晚上都有事?前几天陆呈生日你也要提前走。”
“那你俩上次还没玩够吗?瘾这么大?”
“上次不是你和江云不在嘛。”高雄也掺和进来。
眼看着顾天要发火,江云赶紧说了一句“稍等一下。”然后把人拉到一旁,“天天,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我们还要去学校。”
确实,他每天晚上都要准时准点地完成自己的计划,而且除了去看爷爷奶奶那几天,整整两个月都不间断。
因为他的计划里精确到学校里每层楼的天桥以及学校周围的每一个店门口,所以一个晚上都空不出来。明明可以整合一下,可他就是要这样。
他的理由很简单,爱要心诚,不是赶场子,不能赶时间。
江云也不问他,甘愿被他支配。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就和他们一起去玩吧。今晚的照片我们明晚再拍,只破例这一次好不好?”他听出来了,顾天不是不愿意和他们出去玩,只是他坚定地选择了自己。
“可是...”
“就这一次没关系的。”
最后,几个人推推嚷嚷地出了餐厅,陆呈走在后面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帮忙留好位置,因为有个事儿精干什么都要挑地方。
到了网吧门口,顾天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台词,依旧是比祭祀的时候还要严肃的脸,“未成年不能去网吧。”
“天哥,你别说了,我们知道了。”王熠旻捂住耳朵。
“江云你管管他。”高雄补充。
他们不懂顾天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像是一种古老又诡秘的仪式,难道上网之前要先祭拜神灵?搞得两个傻子陷入一种自相矛盾的舒适中——
听到他说这句话便自动反驳,然后安心地玩游戏;
他不在场时进门前一身轻,坐下之后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罪,整个人不得安宁。
所以上次顾天不在,他俩根本就是来受罪的。
其实这句话本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顾天很自律,不会沉迷任何事情,不过现在得多加一条,除了江云。
所以他每次进门前都会提醒自己的发小,这算是他对友情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吧。
“天天说得对。”
这下他的尾巴直接翘上天了,还是哥哥懂他。
几个小时后他们才从网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