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海底涯

38、孤独的恒星

　　吃完饭，秦可儿与爸爸又围着小区转一圈，才回到家里。他们国内国外聊了很多事情，最后说到姑姑家表妹嫁人时的热闹，说到姐姐，又说到妈妈。她的爸爸说，“你回来了，去看看你的妈妈吧！”
　　秦可儿想起姑姑所说关于妈妈的话。她真的相信，妈妈一定会那样做。她可是记得清楚，在姐姐出事之前，妈妈是怎么夸的姐姐。还知道，姐姐也喜欢那样虚假的赞美，她以前无所谓。此时实打实地感觉神力是套在身上的枷锁。毕竟，她没能利用神力让莱蓬人过上好日子。正是这个原因，她才坐班机悄悄地回来。也是这个原因，让她走下出租车，便急匆匆慌忙忙地往家走。以至于虽然看见有人下棋，却没有看见被围在里边的棋手竟是爸爸。想到这里，秦可儿便说，“我还是不去了。见到她的丈夫，我说什么。还有她的几个继子，一堆的孙子。”
　　“是啊！她见谁都拿出你的视频，夸耀自己的女儿是了不起的神仙。她的继子原本就不同意他们结婚，你的视频在国内大火以后，他们才同意。还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我听说，婚礼现场，到处都悬挂着是你的照片。”仅仅是听到爸爸的话，秦可儿就感觉到恶心。不过她转念又想想，心说不管怎样，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被利用就被利用吧！她想想自己的计划，又在心里说，只是我的爸爸太可怜了。她说，“等我求过创始者，可能再也回不来，您也找个老伴吧？”
　　说完以后，秦可儿看见爸爸揉揉眼睛。也听见他说，“你不用为我担心，白天有一群臭棋篓子陪着我。晚上有你王姨的记忆陪着我，我很好。生出你这样优秀的孩子，足够我后半辈子骄傲地活着。”
　　秦可儿知道爸爸说的是真心话，也心想，您才是我的骄傲。在这之后，他们又聊很长时间，她的爸爸才去睡觉。秦可儿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想是时候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来到楼顶。刚开始思考如何到达虚无之地，便看见大路上的一辆车，摁着喇叭呼啸而过。还看见一架飞机闪着灯光越飞越高。她心想此刻是凌晨，这些人要去干什么。她想一想自己，想一想爸爸，心说，这么着急又是何必。她想到爸爸说的命运，想想自己的神力，又感觉不可能是命里如此。毕竟创始者已经把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送给自己。只是如果不是命，又该如何解释，如何描述呢？她不停地回想往事，不停地思考。直到天亮，她透过晨光看见大路上一个扫地的瘸子。
　　那人大概五十岁，正挥动大扫帚一边扫地，一边跟着手机里的声音不着调地哼着唱着，挪一步扫几下，扫几下挪一步。整个过程缓慢而愉悦。看到他，秦可儿放下自己的思索，好奇地看着。这时候又过来一个环卫工，举着手机给他拍照。他愉快地给那人打招呼，那人走时，他又愉快地挥手告别。整个过程，非常得温馨和愉悦。美好的画面让她想到医学院那场讲座。也记起那身残志坚的讲师说过的话语。
　　就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彻底地悟透是什么导致自己伤心痛苦的原因。她跪下祈祷，“伟大的创始者，我知道自己错怪您了！求您宽恕我，让我到达虚无之地。当面向您忏悔。伟大的创始者，我错怪您了…”
　　秦可儿正祈祷，忽然感到脸上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也就知道自己又来到虚无之地。她并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直到创始者开口说，“好了，你起来吧！”
　　秦可儿这才站起来。她看着创始者，再次说，“让莱蓬国失去几十万人，我很难过。我想回到被杀那天，这样就不会改变那几十万人原有的生命轨迹。”创始者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秦可儿急忙说，“我答应您。”
　　创始者看着她，点点头。手一挥，黑暗的虚无之地就出现一个螺旋星系。
　　秦可儿在大脑里看见过这个星系，只不过记忆里的辉煌与此时无法相比。她正看得痴迷，听见创始者说，“在很久以前，这个星系出现宇宙里的第一个生命。产出第一粒种子，同样也出现第一个文明。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中心的黑洞，失去对整个星系的束缚。导致星系里的恒星逐渐脱离原本的轨迹。再后来黑洞发生了对于这个星系来说非常严重的爆炸，一下就把大部分的恒星摧毁了。有一颗恒星比较幸运。它拖着自己的行星逃过灾难，也造成自己和行星孤独的命运。距离它们最近的恒星在数万光年之外。最近的星系有几百万光年之远。我并不是喜悦它们的孤独，它们的幸运。而是就这样孤寂的区域里也进化出生命。我便给这个行星安排一个管理者。结果从那时开始，一直到几十万年后的今天，这颗星球都没有任何变化。我要你到那颗星球去，增加那里的活力。”
　　听完创始者的话，秦可儿心想，这也太简单了。她急忙开口再次说，“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她说完，看见创始者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秦可儿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开始吧！
　　她说着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便看见那颗正从额头里钻出的子弹。她抬起手，捏住子弹看一看，心想自己的脑袋还真硬。把子弹都撞变形了。她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捏着子弹没事人一样得诡异动作，让一个扶着加德鲁往外走的护卫看见了。他大喊，“神啊！那个女人没死。”另一个护卫急忙说，“不可能。刚刚我开枪…”
　　他正说着，秦可儿坐起来打断他说，“是的！我还活着，接下来该你们死了。”秦可儿说着，跳起来用拳头打在距离她最近的一个护卫肚子上，直把那护卫打地张嘴大叫。她又化出一个光球，塞进他张开的嘴里。其他人一看她跳起来，急忙朝她开枪。秦可儿扭动腰肢，轻盈地躲闪，然后再一次打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这人一样被打地张嘴，秦可儿依旧化出光球塞进他的嘴里。就这样，一会之后，四个卫兵前后都被塞过光球。做完这些，秦可儿远远地跳开，静静地看着四个卫兵。
　　那个戴着手表的卫兵摸摸自己的脖子，又揉揉自己的肚子。感觉除了逐渐减轻的疼痛啥事没有，抬起枪就再次扣动扳机。结果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自内而外炸成一片有血肉组成的雨雾。瞬间之后，人身上，地板上，墙上，房顶上都变了颜色。
　　突然的变化，直把除秦可儿以外的所有人都淋成血人。这惨烈的一幕，只让疼得受不了的加德鲁也忘记呻吟。第二个卫兵急忙扔开枪，拔出砍刀对着秦可儿就砍过来。与其他人不同，他在惊吓之余，还记得一开始是自己开枪打中的这个女人。他嚎叫着，刚跑三步，也发生爆炸。墙上，地上，房顶上的血红色又被喷一遍。原本握在他手里的刀失去外力，直直的坠落，直接插在木地板上。
　　剩下的卫兵被淋两遍血雨，吓得站在那里如柱子一般。秦可儿对他们说，“你们这一生，可以现在结束，也可以寿终正寝。哪一天死，完全取决于你们作恶时，是不是被我看见。”
　　他们被这只应出现在地狱里的场面吓坏了，纷纷说，“我们、我们从此做个好人。”
　　秦可儿看到他们的表现，心想这次总算做对了。想到这里，她对那两个人说，“如果你们能做到，还可以再活很长时间。”秦可儿说着，把目光挪到加德鲁的身上。又对他说，“还记得吗？我是医生，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不过你也得吞下这颗光球。”加德鲁都傻了。颤抖着说，“我、我不想治。”
　　秦可儿笑了。心想，现在可由不得你，“你在我们国家欺骗过二十一个女孩，让我捅你二十一刀也行。”秦可儿说着，刚刚扎在地板上的刀，飞到她的手上。
　　她握着刀，看着加德鲁，看见他的独眼不停旋转。过一会才听见他问，“你怎么知道？”秦可儿嗤之以鼻，似笑不笑地回答，“这你就别问了。就说你吞不吞光球？”
　　加德鲁看看房间里，从地上到屋顶撒满的血红色。心想反正是个死，炸成血雾最起码没有痛苦。他壮着胆子，闭上眼，张开嘴朝着秦可儿走去。秦可儿把光球丢进他嘴里，对他说，“你命令安西帕屠杀医院的患者和家属，我本来准备杀死你抵命。只是想想杀你一个太不合算，就留下你的狗命。让你用一生去赎罪。你以后要做个好人，做个好官。用你在中国学到的知识，让你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做不到，我就把你的血肉像这样洒满整个房间。”
　　加德鲁心里满是疑问，想问问又不敢。尝试着睁开眼睛，竟然发现眼睛真的好了。急忙说，“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等他答应，秦可儿心想，还是这个方法好，只是委屈了那两个倒霉蛋。想到这里，她说，“好了，跟我一起去见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