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海底涯

35、乱局

　　秦可儿听完图鲁的话，心想他要是真能做到自己说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助手，即使他对自己也不怎么尊重。想到这里，她便问，“你有什么计划？”
　　“先联合二师扫清整个农业区和矿区的叛乱。再兵分两路，消灭整个国家的叛军。最后把军队交给您，交给国家。”
　　听他这样说，秦可儿确定他挥师南下的原因，也确定一师向北走的原因。她想想便再次说，“不用，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返回加沙萨。有新政府统一调度，剿灭叛军。”
　　她说完，看见图鲁笑起来。也听见他笑过以后说，“新政府。新政府搞出的乱子还不够吗？我要用德里的做法重新让莱蓬获得和平。”
　　秦可儿忽然想起来五代十国。也想起来大学时自己旁听的历史课，以及教授说过军人干政的问题。想到这些，她也笑着说，“不管怎样，我不会再让莱蓬出现军人政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选择退休，二是去死。”
　　秦可儿说完收住笑容。她看见图鲁身边的女孩，一个捂住嘴巴，一个向后退两步。也看见图鲁用左手握住腰间的枪托。只是他有些迟疑，并没有拔出来。虽然是这样，秦可儿从他脸上肌肉的抖动，看出他眼中的恨意。让自己害怕的恨意。她来不及细想，一扬手就把他送上太空。
　　眼看着不停嚎叫，又很快消失不见的图鲁，两个女孩吓坏了，那个军官也吓坏了。女孩用英语说，“女神，我们、我们只是想挣点钱。”那个军官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我宣誓向您效忠，请不要杀我。”
　　秦可儿冷静下来，又感觉自己做得有点过。不过她想一想，心说这个人作为德里的助手，也算是死有余辜。她在心里说完，又对那两个女孩说，“任何道路，都会付出代价。任何选择，都标注着筹码。”一个女孩说，“我们知道了，明天就回美国。”
　　秦可儿看着她们，想起姐姐，想起妈妈。扭过身不想再理她们，对着军官说，“我要升任安西帕做队长，你支不支持？”
　　那军官等秦可儿刚一说完，立刻说，“支持，我支持他做队长。”秦可儿又问其他人，“你们支不支持原来的副队长安西帕做队长？”
　　士兵们原本就无所谓，再加上不想死。纷纷表示支持。这时候，下车步行的安西帕正好走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士兵们在向他敬礼，他有些迷糊，直到同是副队长的亨利也对自己说，“安西帕队长，亨利听从您的命令。”
　　秦可儿看见卫队擅自离营的事情已经解决。也看见安西帕正在发布他作为队长后的第一个命令。她想着一师，看看旁边的直升机，心想乘坐直升机肯定会快很多。等车队开始转向，她便对安西帕说，“让卫队慢慢走，咱们尽快去追赶一师。”
　　安西帕刚刚升任队长，心里欢喜。转身就让亨利去找驾驶员。秦可儿则直接跳上飞机。在这时，她想起来一个正常的国家不可能有卫队这样的组织。也想起来卫队必须要并入政府军，只是她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是把卫队并入精英部队，还是变身快速反应部队后并入边防军或治安军。不过她能确定的是，不论是精英部队还是卫队的指挥权只能交给政府。
　　她想着这些，直升机飞上天空，飞离卫队。结果这时候，安西帕接到金达的电话，报告说加沙萨原本排队购物的人们，害怕物资不够发生哄抢。哄抢又变成暴乱。金达请求他们尽快赶回加沙萨。知道这些，秦可儿的心在往下沉。她急忙命令驾驶员，直接飞往加沙萨。
　　秦可儿很快就回到混乱不堪的城市。她看见贫民区的商店已经被洗劫一空，无数的人们涌向富人区。也看见到处都是痛哭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儿童。她直接从直升机里跳下来，想要阻止暴民，却发现与收服军队不同，他们没有组织又人数众多。再加上，她听见从身边经过的几个人一边跑一边说，“快点，快点，抢不到吃的，明天就要饿肚子了。”她想要帮助儿童，又看见几个年轻人直冲自己而来。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他们抓住自己之前，直接向上飞去。
　　不一会，她飞到警察局，想要勒令警察们维持治安。却看见一地的警服，一地的卷宗。她想不通这场灾难发生的逻辑，又想到加沙萨都是这样，其他地方只会更惨。她再次飞上天空，看见富人区已经着火，使馆区也传出枪声。她对着天空喊叫，“创始者，我错了。”
　　她喊完，看着依旧蔚蓝的天空。想一想，只有把他们都定住，才能减少损失。她想着，闭上眼睛，开始实施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她发现整个城市的轮廓在自己的脑海里显现。无数个相互纠缠或快速移动的亮点也在她的脑海里拼出璀璨的星图。她知道怎么回事，心说你们都停下，等卫队回来，就好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地上的人们果然不再移动。她飞过街道，飞过公园，飞过富人区的高楼大厦，飞过贫民区的低矮房舍。发现所有人都和她设想的一样，变成一个个“木头人”。她看见翻墙的人停在中间，抢劫财物的人抱着刚刚得到的物件。保护财物的人举着枪一动不动，准备偷袭的砍刀男也在静静地站着。她飞向直升机，钻进机舱里，对着安西帕问，“卫队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到加沙萨。”
　　安西帕回答说，“我已经命令他们丢下辎重，尽快赶回来。”秦可儿内心原本高昂的斗志，随着加沙萨暴乱的发生，早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喃喃低语，“回总统府吧！”
　　很快地，他们回到总统府。结果又看见在自己施展神力之前，暴民们已经突破护卫，跑进大楼里。也看见，堵在门口的金达，头上挨一棍，起一个鼓包，还在伸手拦着暴民。秦可儿跳下飞机，直接把总统府内所有人的活动能力恢复了。同时用神力护着金达，不让他倒地。
　　面对着忽然僵直，又忽然可以自由移动的身体。总统府里的工作人员，知道是怎么回事。闯进来的人们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有的人吓坏了，立刻跑出去。有的看见别人抱着财物，也想进去继续抢。金达看见秦可儿，急忙对她说，“女神，人民的心被恐惧填满。抢劫是在储备物资，求您不要惩罚他们。”
　　秦可儿的心情还在低点，她明白，这次的暴乱源于自己的鲁莽。自然不会惩罚别人。只是她也在好奇，那些充当守卫的精英部队，手里可都握着武器。她就对着金达问，“我看见士兵们没有开枪，只是组成人墙。一定是你下的命令？”
　　金达用手捂着脑袋，说，“我一开始拿不定主意，是一师师长阿明的命令。”
　　金达的这句话秦可儿倒是没有想到，她想想现在的情况，想想被自己杀死的官员。感觉毫无疑问都是自己的错误。她看见扛着空调从大楼里跑出来的男人，看见抱着面包跑向大门的女人。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所有人。她想到这些人都是平头百姓，是自己让他们变成暴民。也想到德里和加德鲁，心说，如果不是他们手上的权力没人监督，恐怕也不会做出那样的恶事。她想着这些，迎着暴民走向大楼，走进厕所。她把自己关进隔间里，想想全国的叛乱，无法原谅自己。她想起爸爸，想起李兵，想要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解决目前的乱局。她想着，那个不知道丢到哪里的挎包又回到手里。她拿出电话，找到爸爸的号码拨过去。
　　“可儿，你还好吧？”秦可儿听见爸爸的声音，感觉心里好受多了。她回答说，“爸爸，我闯祸了。现在莱蓬到处都在抢劫，加沙萨也乱成一锅粥。都是我的错。”
　　“我知道，我正在你姑姑家看着那里的视频。你做得很对，那些官员是该死。他们不死，好人就没有位置。好人没有权力，老百姓就永远没有好日子。”听爸爸也这样说，秦可儿心里好很多，她想到肿瘤被切除之后，人往往会虚弱几天。也想到等好人成为总统，等好人成为军政部长，莱蓬的人民才能过上幸福生活。她正想着，听见敲门声。也听见安西帕的声音，“女神，卫队距离加沙萨还有五公里。他们应该怎么做，不会一样被定住吧？”
　　秦可儿想一想，打开门看着安西帕，还有安西帕后边的金达，说，“不会，只管让他们进来。你命令卫队守住路口，阻止人们流动。直到加沙萨恢复往日的和平。我和阿明去追一师，然后向北收服叛军。金达继续组建新政府，并想办法调集粮食，安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