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乡遇故知 进庙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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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老头儿摸了摸灰白的小胡子，“恐怕不太方便告知。”
沈灵湘当即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这样呢？”
“嗯……”老头儿的眼睛瞬间放出了光，“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城东的戏柳街上有个罗家书铺，那里有卖——”
“好的多谢！”不等老头儿说完，沈灵湘便拉起卫襄，飞快地奔出了茶馆。
罗家书铺共有两层，卖的书很杂，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类话本。
听了沈灵湘的描述，掌柜的想了一会儿，缓缓道：“这个嘛，我也记不太清，秦老头儿经常从我这里买话本，具体是哪本我就不知道了。”
“您有记录吗？他都买过哪些的记录？”
“我拿给你。”
把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沈灵湘也没有找出哪本是和成平关有关的，看名字都不像。
“掌柜的，有没有漏掉的呢？比如说，卖给了他却没有记下来？”
“应该是没有……哦，对了！”掌柜的忽地一拍脑袋，“还真有一本，前几天刚卖出去的，因为没有书名就没记。”
“没有书名？”沈灵湘疑道，“那写书的人呢？”
“也没有写书人的落款，”掌柜的回忆着道，“他是从一堆话本里翻出来的，当时我还没有仔细整理他就来买了，结账的时候一看封面上没有一个字，本想翻一下里面，但因为他催得紧就直接卖给他了。”
“哦，那，”沈灵湘不甘心，“您这个话本是从哪里进的货呢？”
“这个……”掌柜的犹豫着，“那就是我这书铺的机密了，恐怕——”
“实不相瞒，我是在调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望掌柜的给帮个忙——”沈灵湘笑着又递过了一锭银子。
“好吧……是在城西的土地庙。那儿有一个叫老富的人，专门贩卖话本。”
赶去土地庙的路上，卫襄忍不住道：“怎么会在土地庙呢？好奇怪，咱们不会被骗了吧！”
沈灵湘摸着瘪下去的钱袋子，不慌不忙道：“这可是花银子套到的消息，应该不假。不过，要真是假的，哼哼，敢骗我的钱，咱们就杀过去拆了他的店！”
刚到土地庙，天色就黑了下来。
沈灵湘和卫襄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那个叫什么老富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要不先暂住一宿，明天看看情况？”沈灵湘边说边来回查看着土地庙的各个角落。
“行。”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庙中，人数似乎不少。
“有人来了！”卫襄敏捷地一把拉住沈灵湘，快速躲在了高大的土地公塑像之后。
两人刚蹲下来，门就被重重推开了。
“我们先在这庙里休息一下吧。”
嗯？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沈灵湘心疑着，继续听下去。
“将军，这城里好像已经空了，咱们去哪儿筹集粮草和药材呢？”
“明天再仔细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开门的店铺。另外，去趟县衙。不管怎样，一定要弄到粮草和药材回去！”
沈灵湘确定了，原来是他呀！
她轻轻拍了拍卫襄的肩膀，示意她等一下再出去，然后快步从塑像后走了出来。
“钟寒！”
“嗯？”一身盔甲的年轻将领闻声转头一瞧，“阁下是——”
“是我呀，怎么，一别三个月，这就不认识了？”沈灵湘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
钟寒吃了一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夫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是这副打扮——”
“说来话长，我有点私事，”沈灵湘说着瞅了瞅他身后围着的二十几个士兵，“你们是来祥云县筹粮的吗？成平关粮草不够了？”
“唉，”钟寒沉沉叹了口气，“是啊，马上就要断粮了，朝廷的粮草迟迟没有运到，所以侯爷带我们悄悄出来，想着在附近的城中弄点补给。”
“哦？邵烽也来了吗？”沈灵湘的眼睛不禁亮了一下，随即左右扫了扫，“怎么没看见他呀——”
“我们兵分两路，侯爷说明天会在土地庙与我们汇合。”
“哦……”沈灵湘顿了一下，“你们，还好吧？有受伤吗？”
“还好，受点儿小伤，没事儿，”钟寒一笑，“多谢夫人关心……不过，您是一个人来的吗？这里很危险，您还是尽快返回京城吧！”
“放心，”沈灵湘转身朝着土地公塑像一招手，喊道，“襄儿，出来吧！”
卫襄一袭黑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钟寒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那飒爽的身影上面，一时竟忘记了打招呼。
“钟寒，这是卫小姐，”沈灵湘提高了嗓音提醒道，“这次陪我一起来的。她可是功夫很厉害的呢——”
“卫，卫小姐好，”钟寒连忙抱拳施礼，“在下是凌武侯的副将钟寒。”
“你好。”卫襄干脆利落地答了一声。
“夫人您和卫小姐，为何来这土地庙啊？”
“我们也在等人，一起吧！”
第二天白天，沈灵湘和卫襄一直待在庙里，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老富”。
傍晚时分，钟寒他们用车推着不少粮草到了庙门口。
“夫人，”钟寒一个人走了进来，“我先回去了。”
“筹到粮草了？”
“嗯，先弄了一些解下燃眉之急。”
“邵烽呢？不是说他要来汇合吗？”
“侯爷刚派人把粮草送过来了，”钟寒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他说自己要去办点事，让我先回去。”
“去哪里办事？”
“去——城北的固狼山。”
“固狼山，”沈灵湘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钟寒挠了挠头，“侯爷好像比较匆忙，没有说太多。”
“那行吧，你先运粮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的，多谢夫人——和卫小姐，”钟寒看了一眼旁边静静而立的挺拔身影，再次抱拳郑重道：“二位保重，告辞了！”
夜幕降临，月光开始倾泻下来，照亮了萧寂的土地庙。
“看来是等不到那个老富了，咱们要不再去书铺问问？”卫襄若有所思道，“灵湘，你说呢？”
沈灵湘不知怎的，忽然间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脑袋有点蒙，“固狼山”三个字不停地在眼前晃来晃去，赶也赶不走。
“好的，走！”半晌，她才蹦出了这句回答。
掌柜的摇头晃脑，没有丝毫的慌张，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没在土地庙？那也正常，老富这个人是四处游走的，说不定现在已经离开翔云县了呢。”
“啪！”沈灵湘重重地一拍他面前的桌子，冷声道：“掌柜的，麻烦你好好想想，还能在哪儿找到他？”
掌柜的被这一下吓了一跳，缓了片刻，然后咧嘴笑道：“客官您别急嘛！这样，您要不再去固狼山看看，山上有座敬通寺，老富好像经常去那儿卖东西。”
固狼山？
怎么也是固狼山……
“襄儿，我们走，去固狼山！”
没想到固狼山的山路这么陡，爬到一半，沈灵湘实在喘得不行了，连连摆手，“襄儿，前面有个凉亭，我们过去歇一歇再爬吧。”
卫襄微喘着，有些无奈，“好吧。你这体力也太差了点儿……”
到了凉亭跟前，沈灵湘发现亭子里已经有一个坐着的人了。
那人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右手拄着一把长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乡遇故知
